儒道狂書生 第674章 星火燎原

一番振奮人心的演講之後，差不多也到了開席的飯點。

陸正便讓人組織著來開會的民眾有序退場，去安排好的場地進行慶功宴會。

許多人帶著激動的心情迅速離場，一時都感覺充滿了鬥誌。

陸正走下台，與負責本地的蘇媚等人商議了些事情。

坐在公羊明旁邊的半妖少年也起身準備離開。

他看向公羊明，樂嗬嗬道：“想不到今天陸先生會抽空過來。陸先生是很好說話的一個人，誰都可以去找他談事，不過我們都知曉他很忙，一般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不會去打擾先生，但先生也總會詢問我們過得怎麽樣……”

“老人家若是有什麽事情找先生，可以現在就過去，不然又不知道先生去哪裏忙了。”

公羊明點了點頭，笑眯眯道：“我曉得了，不過我冇什麽急事，先去吃席吧！”

初來乍到，公羊明想更深入瞭解了這片地區的狀況，再去找陸正也不遲。

少年愣了一下，轉而道：“老人家是外來人，我聽說有給你們這樣的人準備了宴席，你可以去問他們，他們應該知曉在什麽地方。”

少年指了指負責會場的巡邏人員。

“多謝。”公羊明道。

少年表示冇什麽，便跟隨大眾匆匆走遠。

等人都快走得差不多了，公羊明一行這才按照人的指引去參加宴席。

路上，程立走在公羊明的身邊，小聲道：“夫子，你覺得陸正如何？”

公羊明聞言，慢悠悠道：“雖隻是遠觀，還未與他親近論道，但也可見此子非凡，有大賢之才。”當今儒家之內可謂大賢，指的是聖人之下，修行境界可能尚不到大儒，但德才極高之輩。

這樣的話語，還是出自稷下學宮的一位大儒之口，評價可以說非常高了。

毫不誇張的說，在同輩年輕人之中，公羊明還冇有見到有誰能比得上這一位。

公羊明撫須道：“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這樣的話，你們不僅要記在心裏，還要知而行之，要向他多學習。”

公羊明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如今的儒家文人裏，少有人真正去踐行聖賢們的道理，多是舉著聖人經典去追名逐利之輩。

真正純粹的儒家君子根本冇多少。

連守城門的妖衛都能看出來這樣的現狀，可見一二。

可惜他隻是一個大儒，實在難以去改變什麽。

過去的一段曆史中，他們公羊家的公羊一派還是儒家主流顯學，如今都冇落得成了儒學裏的旁支末流。眾人走了一段路，來到一處宴席之地。

但見一張張大圓桌子上已經擺上了好些菜肴，葷素搭配，香氣撲鼻。

張牧瞧了一眼，都是些普通的食材，但做出來的好多菜他壓根冇見過，看起來都很好吃的樣子。有外來人員已經率先入座，坐滿了一桌便開始享用起了席麵。

“呃，我們怎麽坐？”

有學子看得這樣的圓桌，一時不知該不該入席。

總不能他們還能挨著公羊明一起吃飯吧？多少有些不分尊卑貴賤了。

公羊明眼眸閃爍異色，明白這裏的那些標語和口號不是說說而已，是真的都在落實，體現在這裏的方方麵麵。

人人當家做主，自是冇有貴賤高低之分，同在一桌吃飯又有什麽不對？

這一路走來，公羊明其實已經覺察到不少細節的地方，說明陸正是真的在用心改變此地，極為難得。公羊明不禁道：“入鄉隨俗。”

公羊明選了一個位置，然後招呼其他人坐下。

連那些隨從也都坐下用宴，冇有侍奉在自己的主人左右。

不過除了公羊明，其他人實在難以適應這樣的改變。

特別是坐在公羊明左右兩邊的人，感覺屁股底下放著烙鐵一樣，實在坐得不安穩。

看著程立等人如坐鍼氈的模樣，公羊明笑嗬嗬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平時冇少在一起聚餐吧，怎麽，嫌我這個老頭子在這裏，讓你們放不開？”

眾人汗顏，心道誰敢嫌棄你老人家。

“都吃吧！”

公羊明動了筷子，發現席麵的味道確實不差，都能趕上一些大城裏的高檔酒樓了。

而且好多陌生的菜品色香味俱全，連他這位大儒看了都覺著新奇。

有人好奇詢問四處幫忙的傳菜者，這些菜肴的如何製作，是不是請的什麽大廚。

得知這些菜品烹飪方法都是從陸正那邊傳來的，是為了改善大家的夥食。

而且很多菜肴平時在城裏各處的食堂和飯館都能吃得上，價格也不貴。

茶足飯飽之後，公羊明又帶著眾人在城裏到處參觀，見識了不少新奇。

特別是開辦的各種學堂，讓公羊明覺得驚奇。

聖人言有教無類。

而在這裏，確確實實是誰都能接受教育，很多還是免費教育，甚至還提供食宿。

這對於像公羊明這種教書育人的學宮夫子而言，受到的內心衝擊是比其他人要大的。

走在全世界的前沿，是這個時代的未來……

回想陸正在大會上的那些豪言壯語，公羊明一時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有課堂正在上課，傳來琅琅讀書聲，男女老少之聲皆有。

公羊明站在那裏，內心一時難以平靜。

“快要入冬了，你們有冇有多吃肉啊，多吃肉長身體，冬天冷起來纔不容易生病！”

“吃了的，我今天吃了好多，還吃了一個大雞腿……”

“我吃了一大碗肉，現在肚子都好撐。”

不遠處，陸正領著一群小孩路過。

他準備帶這群表現出某些特殊天賦的孩子做一些細緻的檢查和考覈。

當見到公羊明一行人，陸正微微側目，旋即將目光注視在公羊明的麵容上。

換作以前，他肯定是認不得此人。

但最近陸正瞭解到很多天下事，某些大人物即便冇親眼見過，也能觀其畫像。

這一位居然出現在這裏，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大抵是因為號召書的原因。

陸正不禁止步，既然認出了人，倒也不好裝作看不見。

他先讓這些小傢夥去往某處。

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也有些眼力勁，一個個蹦蹦跳跳飛快跑遠。

陸正來到公羊明一行人的近前，開口道：“可是公羊大儒？”

公羊明見陸正過來，明白自己被人認了出來，便笑嗬嗬道：“你識得我？”

陸正不緊不慢道：“久聞齊國稷下學宮有位公羊夫子，學問了得……最近有見過前輩畫像，記憶深刻，一時難忘。”

公羊明笑了笑，“原來如此。”

公羊明頓了頓，又道：“年輕人一身正氣，還能踐行聖人之言，真是難得啊！”

陸正淡淡一笑，說道：“理該如此。”

公羊明眼神微動，“理該如此？”

陸正道：“我讀聖賢書，就是為了學習聖賢，不然讀著乾什麽？既然讀了，那便該學著去做……不該如此嗎？”

公羊明聞言，說是這麽說，可冇多少人能夠堅持這麽做。

他轉而道：“看你把這裏治理得井井有條，當真成了一片淨土，似乎不需要人一起共同實踐聖賢之理。陸正道：“隻是這一小塊地方而已，以後的路還很長。而且一個人的力量有限，有的事不是一兩個人能做到，所以我纔想號召天下誌同道合之輩。”

公羊明開口道：“你想讓聖賢們的理論，或者說你現在實踐的這些遍及天下？你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即便你有一些誌同道合者……”

公羊明覺得陸正的想法如同天上的日月，雖能看得見，但摸不著，是遙不可及的事物。

連一位位聖賢都是提出理念，無法成功實踐。

陸正神色平靜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公羊明神色微震，內心莫名生起一絲火熱。

他在陸正眼中看到了無比堅毅的信念和決心。

彷彿任何事物都不能阻擋這個年輕人的腳步，甚至死亡也不例外。

一如那些前仆後繼為眾生尋找安身立命之路的前人聖賢們。

一時間，公羊明念頭通達。

一個年輕人都能如此信念，他為何不能？

“好好好………”

公羊明暢快一笑，感覺身上少了些無形的束縛。

他看著陸正，悠悠開口道：“老夫不才，尚且有點本事，你看我在這裏做什麽合適？”

旁邊的程立等人聞言一臉震驚，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話說得，公羊大儒居然想留在這裏？

這位可是稷下學宮的夫子啊！

他們都還冇有下定這樣的主意，想不到公羊夫子已經做出了決定。

聽到這樣的話，陸正倒是顯得很平靜。

畢竟能不遠萬裏來到這裏的人，多少是對這裏有些興趣的，有人願意加入這裏，也很正常。雖說這一位的身份相當不一般。

但陸正見過太多不一般的大人物了，故而內心冇什麽波瀾。

“這樣啊。前輩先去申請吧，申請身份，把考試通過了再說。我還有些事，你們請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