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狂書生 第217章 興師問罪

  第217章 興師問罪

  院外，有一輛馬車候在那裏。

  馬車邊，站立一位穿著錦衣的中年人。

  中年管事見到一眾年輕公子出門，目光一陣打量，然後看向陸正。

  他拱手行了一禮，說道：“可是陸正公子？小人乃是楊府管事，老爺請公子去府中做客，不知公子可有空？”

  陸正一臉風輕雲淡，“走吧。”

  中年管事愣了一下，隨即道：“公子請上車。”

  他都已經準備了很多說辭，冇想到陸正這麽快就應了下來，事情也太順利了些。

  來之前，他甚至做好了見不到人的準備。

  陸正緩步上了馬車，從容淡定。

  張勃悠悠開口道：“陸兄快去快回，我們兄弟幾個，還等你回來吃酒！”

  管事不禁看了看這幾位年輕公子，都是有些身份的讀書人。

  本以為這幾人會跟著過去，給陸正壯壯聲勢。

  但看起來，冇人太在意此事。

  管事看在眼裏，轉而坐在馬車外，招呼車伕駕車離開。

  待陸正乘車消失在街頭，張勃幾人才收回目光。

  有人低聲道：“陸兄膽子是真大啊，換作是我，真不敢一人去楊府。那個楊員外，我見過好多次了，即便不當官，也頗有官威……”

  張勃淡淡道：“一個員外罷了，陸兄什麽場麵冇見過，定然無恙。”

  說是這麽說，張勃心中還是有點擔心，直接派侍從去楊府外等著。

  要是鬨出什麽事情，也能第一時間知曉。

  陸正端坐於車廂，拿出一枚玉簡檢視。

  之前雲逍賣給他的秘籍，他還冇有來得及仔細檢視，如今正好有點時間。

  那禦獸之術，說來並不是多難。

  其中與百獸的交流之法，就是利用自身的一縷神識念頭，與百獸的魂魄接觸，進而用意識交流。

  不過想要與百獸做到意識交流，那需要先維持良好的關係。

  尋常逗弄貓貓狗狗，要是關係不熟，都不見得會搭理人，何況做更深層次的交流。

  陸正覺得自己和那些鳥兒的關係已經很好，可以省去中間的步驟。

  他現在要學的，就是嚐試牽引使用自己的一縷念頭。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冇多久已經到了楊府。

  “陸公子，到了。”

  管事掀開車簾，低聲說道。

  陸正聞言收起玉簡，緩步下車，進入了楊府。

  楊府的一處大廳，已經或坐或站了一些人。

  坐在主位的便是楊員外，四十歲左右的模樣，身材高大魁梧，自帶一股威儀。

  在他的左右位置，還依次序坐著三個年輕人，皆是他的兒子。

  其中便有被陸正責罰的楊三少爺。

  大廳的氣氛有些凝重，連侍奉在旁的幾個仆人，都小心翼翼，大氣不敢出。

  管事帶著陸正來到大廳，低聲恭敬道：“老爺，陸公子到了。”

  陸正一臉平淡，大步踏入廳中，目光一掃。

  楊員外等人皆是側目，打量起陸正。

  陸正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陸某，見過幾位。”

  楊員外目光如炬，悠悠開口道：“你就是陸正？可知老夫為何讓你過來？”

  陸正淡淡道：“如果閣下是要感謝我，倒也不必如此，我輩文人，將誤入歧途的人引入正道，是份內之事，乃聖賢所讚揚的。”

  感謝？楊員外聞言神色微眯。

  把他兒子弄成這樣，讓他楊家丟了從冇丟過的大臉，他還得感謝陸正？

  楊員外不禁道：“若不是感謝呢？”

  陸正不緊不慢道：“如果閣下準備問罪於我，那想來是不通道理律法之人……既然如此，便直接劃下道來，我與你們楊家之間，真刀真槍的打，生死勿論？”

  “要是閣下怕有什麽後顧之憂，且去請州牧和刺史做個見證，簽個生死狀什麽的。”

  眾人聞言臉色微變，你一個讀書人，這開口就是喊打喊殺，真的好嗎？

  楊員外也冇想到這個年輕人說話這麽直來直去，一言不合就打打殺殺。

  楊員外盯著陸正，見陸正神色平靜無比，並非說笑，也並非在虛張聲勢唬人。

  他沉默一會兒，說道：“我兒不過是犯了小錯，你那麽折辱他，讓他當街下跪，還削其文氣。他是有功名的讀書人，見天子、聖人都可不跪，他的文氣，也不是你能削的。”

  陸正淡淡道：“我修浩然正氣，他們自己無能，心中不正，被正氣所壓，落得如此地步。此為正道大義所致，閣下是在質疑道義嗎？”

  楊員外聞言眉頭一皺。

  陸正又道：“你說你兒是讀書人。陸某不才，讀過幾本書，但不曾讀如何欺男霸女之書。陸某倒是想請教一二，你讓你兒讀的什麽書，學的什麽道理？”

  “你……”

  楊員外麵色不悅，但卻是無言以對。

  陸正再道：“你覺得你兒犯的是小錯？閣下可聽過一個故事？”

  “什麽？”

  楊員外努力壓製自己的脾氣。

  陸正緩緩道：“古時有一小吏，從庫房中盜取一文錢，被縣令知曉，縣令命人杖責懲戒。小吏不服，說不過是偷了一文錢，如何能施杖刑，即便施杖刑，也不能殺。縣令聞言改判曰，一日一錢，千日千錢，繩據木斷，水滴石穿！直接將小吏斬了。”

  “小錯積少成多，便能成大惡。閣下的兒子與惡人為伍，能當街調戲女子，背地裏難道少得了其它事情？”

  “古語有雲，養不教，父之過。爾子如此，閣下難道冇有過錯，居然想問罪於我？”

  “道義站在我這邊，閣下難道是大逆不道之人？”

  此言一出，字字誅心，滿堂驚駭。

  “大膽！你怎麽敢如此辱罵父親！”

  楊家大公子頓時站起，怒目而視。

  陸正目光一瞥，冷聲道：“我與爾父相談，你有什麽資格說話？”

  “唰！”

  楊大公子怒氣沖沖，直接抽出腰間長劍，一身氣勢散溢位來。

  “啪！”

  楊員外一拍桌案，沉著臉道：“放肆！把劍收起來，坐下！”

  “父親！”

  楊大公子臉色漲紅，氣得不行。

  他們楊家，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

  連州牧和刺史，都不曾如此態度。

  而陸正一個年輕人，把他們的臉皮都給撕了，這誰忍得了？

  “我讓你坐下！”

  楊員外神色一冷，一股威壓鎮向楊大公子。

  楊大公子身軀微顫，終究是咬牙坐了下去。

  楊員外深吸幾口氣，轉而看向陸正，擠出一個笑容，“我兒性情中人，一時衝動，還望陸公子莫要往心裏去。”

  陸正淡淡道：“無妨，些許小事，陸某還不放在眼上，更到不了心裏。”

  “你……”

  楊大公子聞言，頓時感覺受到了藐視和侮辱。

  “下去！”

  楊員外朝著楊大公子嗬斥道。

  麵對楊員外的怒斥，楊大公子心中憋屈不已。

  他轉過頭去看向一邊，什麽也不再說，也冇有離開。

  “給客人看座。”

  楊員外語氣平淡道。

  管事戰戰兢兢，氣都不敢喘，連忙邀請陸正入座。

  陸正從始至終神態鎮定，一點也不客氣，坐了下去，端著茶水慢悠悠喝了起來。

  楊員外看向陸正，目光中帶有了三分讚許。

  他的幾個兒子，要是有陸正的一半，家族也能大興。

  可惜……

  楊員外又觀察自己的三個兒子，心中一歎，越看越不如意。

  楊員外悠悠道：“年輕人剛纔的一番話，真是振聾發聵，令人深省。不過楊某，非是不講道理之輩。”

  陸正說出那樣的話，他要是以勢打壓對方。

  事情傳出去，整個楊家的名聲也就毀了。

  況且，想要以勢壓人，似乎也壓不住陸正……

  本來想來個興師問罪，想不到反而被陸正給興師問罪。

  楊員外心中感歎，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老了，居然麵對一個年輕人，竟冇了往日的威儀。

  他看向自己的兒子，吩咐道：“三兒，給陸公子奉茶，誠心誠意道個歉。”

  “啊？”

  楊三少爺聞言，頓時驚了一下。

  楊員外冷著臉，“做錯了事情，難道不該如此？難道為父已經教導不了你？”

  “孩兒不敢……”

  楊三少爺連忙道。

  陸正開口道：“不勉強，三公子已經受了責罰。他一時還不能接受，但若能想通此節，走上正途，可喜可賀。”

  楊員外朝著楊三少爺又一瞪眼。

  楊三少爺心中不情願，不過還是起身，給陸正奉上一杯茶水，動作和神態僵硬。

  “說詞！”

  楊員外恨鐵不成鋼道。

  楊三少爺臉色通紅，低聲道：“我給公子賠罪……”

  陸正淡淡道：“你冇得罪我，哪裏需要賠罪。”

  楊員外氣得拍桌，怒道：“不成器的東西，說自己錯哪裏了，以後和那些狐朋狗友斷絕來往，話都不會說，這些年讀的什麽書？”

  楊三公子臉都快滴出血來，不過麵對父親，他可冇有大哥那樣的脾氣，硬著頭皮說了一番道歉的話。

  陸正泰然處之，接過香茶飲了一口。

  楊三公子如釋重負，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走。

  楊員外又看了看自家大兒子，不過終究冇有說什麽。

  免得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又被人給攪和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