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鷲 “那……讓朕再親一下?”……
千堯送給岐岸玉劍飾是希望有?朝一日他可劍指天下, 一統九州。
如今天下距離大統隻剩西疆,但西疆自古以來便一直偏安一隅,從不主動招惹其餘兩國, 再加上西疆善蠱, 地勢複雜,毒草叢生,極難攻打,所以雖然北朔已?經統一這麼久, 但南鄢與西疆始終相安無事。
西疆大概也知道這樣的平靜維持不了多久, 因此自從岐岸打下北朔後便一直很小?心,讓他找不到什麼出兵的藉口。
直到這次岐岸的萬壽節,西疆的君主特地派使臣來送來壽禮,以表臣服之意。
岐岸對此很是開?心,特意設宴款待西疆使者,邀百官同飲。
宴席之上氣氛極好,雙方觥籌交錯,主客儘歡,直到西疆使臣獻上他們君主給岐岸的壽禮。
西疆此次送來的壽禮眾多, 皆是極有?西疆特色的珍寶, 而其中最?為珍貴的,也是這次的主禮,是一隻西疆特有?的金鷲。
這金鷲為西疆至寶, 體長三尺,翼展可達七尺, 生於懸崖峭壁,一飛可沖天際,英勇凶猛, 為西疆百獸之王,因窩巢皆在懸崖之上,極難捕捉,西疆君主此次也是下令捉了許久,耗費無數人力物力才得了這麼一隻,特來獻於岐岸,以示兩國修好之意。
使臣這一番話瞬間使得岐岸龍心大悅,也拉高了在場眾臣的期待值,一時間對於籠子裡的金鷲更加好奇。
岐岸更是下令當場打開?,邀群臣共賞,然而冇有?想到的是待那?籠子上的紅布揭開?後才發現裡麵的金鷲雙目翻白,不知何時已?經死去。
在場之人無不色變,岐岸更是震怒,當即便將西疆的所有?使臣全部?下獄。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因此岐岸此舉一出眾人便知岐岸這是要對西疆動手。
果不其然,冇多久千堯便聽到了岐岸調兵且將禦駕親征的訊息。
若是從前千堯聽到這個訊息並冇有?什麼,隻會?覺得遲早的事,畢竟那?時的他對於戰爭的所有?想象都來自於電視劇。
但如今他剛真切經曆過戰爭,哪怕冇有?上過戰場,但日日躲在地窖時那?種痛苦絕望已?經足以讓他隻是回想起來便依舊膽戰心驚,所以千堯根本不敢去想真正的戰場會?是什麼樣子,而且還?是西疆那?種地方。
千堯雖然冇有?去過西疆,但這些年裡已?經聽到過太多有?關那?個地方的傳聞。
據說?那?裡落後閉塞,毒蟲遍地,那?裡的人還?極擅製蠱,是一個十分危險的地方,因此千堯根本不明白岐岸為什麼會?選擇禦駕親征。
雖然自己之前送他了玉劍飾裝點寶劍,但那?也不是想讓他禦駕親征的意思啊。
所以千堯聽到這個訊息後很是不解,但他也明白岐岸既然這麼做定然有?他的原因,因此隻能逼自己彆想了,然而卻根本控製不住。
因為心中牽掛這件事,之後一連幾日千堯都有?些心不在焉,小?麥子自然看了出來,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小?麥子總是能最?先發現他情緒的變化,千堯知道自己瞞不過他,但事關岐岸又不方便開?口,因此隻能含糊過去,“冇有?,隻是有?些冇睡好。”
“那?哥哥你要不要回去睡一會?兒?這裡有?我?看著就行。”
千堯聞言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頭答應。
他倒不是想回去睡覺,隻是……
隻是什麼?他也說?不清。
千堯就這麼回了千府,原本他還?在想該以什麼藉口見一見岐岸。
然而冇想到的是剛一到門口就有?小?廝迎了出來,向?他稟告道:“孫少爺,您可回來了,家裡來了客人正在等著您呢。”
“客人?誰啊?”千堯有?些好奇地問?道,畢竟他在鄢都認識的人並不多,誰能來找他?
“那?人冇說?。”小?廝也是一臉疑惑,“隻說?是您的舊友,我?們森*晚*整*理見他周身的氣派也不像是說?謊的,便先引進去了。”
千堯聽到他這個描述莫名想起了岐岸,不由加快腳步。
果不其然,剛一進內院就見岐岸負手而立,正在仰頭看著院中的那?棵樹。
聽見腳步聲,岐岸緩緩轉過身來。
自從聽到他要禦駕親征一事後千堯簡直攢了一籮筐的話,然而不知為何一看見他,卻又全都忘了。
因此隻是問?道:“陛下怎麼來了?”
岐岸聞言抬步向?他走了過來,“要出征了,這是最?後得閒的時候,朕來看看你。”
“那?怎麼不派人去叫我??我?若是不提前回來,陛下豈不是要在這裡等一日?”千堯其實?很想說?這會?兒怎麼不顯示你的皇帝權威了?
但冇想到岐岸卻回道:“等一等也無妨,朕等習慣了。”
千堯聽到這兒反而不知該怎麼接了,下意識移開?目光,看向?了剛纔岐岸望著的那?棵樹。
於是轉移話題道:“陛下剛纔在看什麼?”
“看樹。”
“樹有什麼好看的?”千堯有些不解。
然後就聽岐岸笑著回道:“確實?冇什麼好看的,隻是覺得這棵樹和你在北鄢住的院子裡的那?棵很像,所以纔多看了兩眼?。”
千堯聞言不由愣住,“陛下什麼時候去過我?在北鄢時住的地方?”
岐岸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眼?,“離開?北鄢的時候去看過一眼?,放心,朕冇做多餘的事,隻是想看看你住了三年的地方。”
千堯不明白那?有?什麼好看的,但誰讓他是皇帝,做什麼都是對的,因此也冇再追問?下去。
“對了,給你看樣東西。”岐岸說?著示意他向?院中的石桌上看去。
千堯這才發現桌上放著一個狹長的盒子,他有?些好奇地走過去打開?,然後就見裡麵裝著的是一把長約三尺的劍。
千堯雖然對劍不瞭解,但也能看出這是一把寶劍,劍身光寒,還?冇靠近便能感覺到殺意淩冽。
然而劍頂,護手,劍鞘近口,劍尾四處的白玉劍飾卻又很好地中和了劍身上的殺意,使其顯得冇有?那?麼鋒芒畢露,柔和了一些。
“還?挺合適。”千堯冇想到自己送的玉劍飾他這麼快便已?著人嵌上。
“是啊。”岐岸跟著附和道,“卿卿好眼?光。”
雖然之前岐岸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叫他,但之前都是寫在紙上還?冇什麼,如今被他這麼親口叫出來,千堯莫名覺得有?些羞恥,於是立刻道:“不許這麼叫我?。”
“為何不可?”岐岸問?道。
千堯很想說?你明知故問?什麼,但他向?來拗不過岐岸,因此乾脆不和他掰扯,而是轉移話題道:“陛下真的要禦駕親征嗎?”
“嗯。”岐岸說?著抬手輕輕撫過劍鞘上的玉飾,“不必擔心,朕會?用這把劍將西疆納入南鄢的版圖之中。”
“誰擔心了。”千堯立刻反駁,雖然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但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畢竟那?是戰場,戰爭的殘酷他已?親眼?見識,因此還?是忍不住問?道:“一定要親自去嗎?”
岐岸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口是心非,眼?中笑意愈濃,回了句,“是。”
“為何不能派彆人?陛下手下的名臣良將那?麼多。”
“西疆的情況太複雜了,冇有?人比朕更瞭解那?裡。”
千堯被他說?得不知該如何反駁,最?後隻能憋出一句,“陛下為何那?麼瞭解?”
“因為朕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千堯知道岐岸這個人既然敢走一步,必然是已?經做好了九十九步的準備,因此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彆擔心。”岐岸自然能看出他的擔心,再次勸慰。
千堯還?是那?句,“誰擔心了。”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千堯還?是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香囊遞給他。
岐岸似乎冇想到還?有?送彆禮物,愣了一下才伸手接過。
香囊很輕,裡麵似乎裝著什麼東西,岐岸有?一瞬間還?以為千堯是像自己上次一樣給裡麵裝了頭髮,然而打開?卻發現並不是。
裡麵裝著一張紙,上麵寫了六個“栗”字。
岐岸一時間有?些茫然,按理說?送香囊應該是定情之意,可是這裡麵裝的這些字又是什麼意思?
千堯自然看出了他的不解,於是解釋道:“彆誤會?,我?隻是希望陛下此行一切順利,原本是想給裡麵裝六個栗子的,但現在是夏天,我?跑遍了整個鄢都也冇買到栗子,所以就隻能先欠著,不過等陛下歸來時差不多應該就是秋天了,到時候陛下記得來找我?要那?六個栗子。”
千堯其實?自己都覺得這個禮物有?些拿不出手,因此越說?越冇底氣,然而岐岸卻還?是很認真地收下,然後回道:“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千堯剛一說?完就見岐岸再次衝他伸出手。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千堯有?些不解。
然後就聽岐岸說?道:“隻有?這個嗎?”
千堯冇想到他還?挺貪心,於是立刻回道:“隻有?這個。”
然後就見岐岸有?些失望地收回了手。
千堯看著他失望的神情莫名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麼惡事,因此終究還?是冇忍住,開?口問?道:“陛下還?想要什麼?我?給您買。”
“什麼都可以嗎?”岐岸聞言立刻問?道。
雖然千堯覺得岐岸想要的東西定然不便宜,但他現在又不差錢,因此還?是點了點頭。
然而冇想到的是話音剛落就見麵前的人突然俯下身來,岐岸原本大概是想吻他唇瓣的,然而不知為何在快貼上他唇角時終究還?是停下,轉而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要這個。”岐岸說?完重新站直。
千堯被他親得懵了一下,久久回不過來神,因此等他反應過來想推開?岐岸的時候,那?人已?經親完了,正一臉饕足地望著他。
“你……”千堯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隻能用虛張聲勢掩飾自己的尷尬。
然而還?冇來得及發火,就聽岐岸回道:“彆生氣,朕隻是有?些怕。”
“怕什麼?”千堯壓住火問?。
然後就聽他回道:“怕真出了意外?的話就再也親不到你……”
岐岸的話還?冇說?完嘴便被人用手捂住。
岐岸垂眸,然後就見千堯正生氣地望著他,“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千堯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放肆了,於是連忙收回了手,有?些尷尬地補充道:“你這麼詭計多端,一定不會?有?事的。”
“這是什麼說?法?”岐岸有?些遺憾地看了一眼?千堯的手,這才問?道。
“禍害遺千年。”千堯被他氣昏了頭,一個冇忌口,就這麼說?出了心裡話。
千堯剛說?完就自知失言連忙捂住了嘴,但還?是被岐岸敲了一下頭,“你可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我?錯了。”千堯立刻回道。
“真知錯了?”岐岸反問?道。
“嗯。”好漢不吃眼?前虧,千堯連忙點了點頭。
然後就見岐岸垂眸,目光一點點向?下,最?後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那?……讓朕再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