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這個稱呼你是隻叫過朕,還是………
“遇刺?”千堯有些不可置信。
畢竟千堯雖然一直在後宮, 但也?知道?岐岸即位之?後的手段有多狠厲。
無?論假意還?是真心,前朝無?人敢不順服。
因此誰這麼不要命?敢刺殺皇帝?
於是連忙想要向安公公多打探一些訊息,可是禦前的人嘴巴都是一樣的嚴, 無?論他怎麼問, 安公公都冇有再向他多透露一絲訊息,隻是讓他先安置。
事到如今千堯怎麼可能睡得著,但又冇有任何?辦法,因此隻能繼續坐在床上等訊息。
這一等就是整整一晚, 一直到第二天千堯也?冇有聽到有關?岐岸的任何?訊息。
自從穿過來後千堯便入鄉隨俗,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因此少有這樣熬整個通宵的時候,所以第二日頭疼得厲害,渾身都是倦意。
理智告訴他應該休息,可是精神?卻還?在活躍,根本冇辦法閉眼?。
直到困到了極致才靠著軟墊上睡了一會兒。
結果剛睡著冇多久就感覺到臉上傳來輕微的癢意,似乎有人在輕撫自己。
千堯努力睜開眼?睛,然後就見麵前不知何?時坐了一個人。
看清那人的一瞬間?千堯以為還?在做夢, 因此並冇有起身, 而是就這麼呆呆地睜眼?望著麵前的人。
“醒了?”直到麵前的人開口,千堯這才猛地坐起了身。
因為起來得太快,眼?前還?黑了一瞬。
麵前的人見狀連忙伸手把他扶住, 熟悉的觸感傳來,千堯這才終於確定, 原來眼?前的一切並不是夢境。
“陛下?,您回來了……”千堯說著,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確實是岐岸,不是假的。
“嗯,怎麼不在床上睡?”岐岸說著握了握他的手,似乎對上麵的涼意有些不滿,讓人去取了一條毯子來。
“不冷,已?經入夏了。”千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連忙拒絕道?。
但麵前的人並冇有聽,而是不由分?說地將他裹進了毯子裡。
千堯看著他的動作這纔想起了什麼似地向他身上看去。
可是麵前的人表現得一切正常,根本看不出哪裡有受過傷的痕跡。
“在看什麼?”麵前的人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開口問道?。
“您昨日不是……遇刺?”
“想問我有冇有受傷?”
“是。”千堯說著再次向他身上看去,可是依舊看不出他到底哪裡受了傷?
“關?心朕?”
岐岸說著抬眸望向他,目光一瞬不瞬,像是想從他眼?中看出些什麼。
自然是擔心的,畢竟在這個社會以千堯現在的身份可以說是命如浮萍,麵前的男人雖然惡劣,但似乎也?是整個皇宮中唯一可以庇護他的人。
若是他真的出了什麼事,千堯一時間?竟還?真的有些不知該怎麼辦?
更何?況他現在的身份還?是男寵,因此自然怎麼討他歡心怎麼說:“擔心,奴才擔心死了。”
“是嗎?”麵前的人冇說信也?冇說,隻是突然拉起他的手貼到了胸口。
“陛下?……”千堯因他的動作而有些不解,然後就聽岐岸望著他道?,“既然擔心,就自己看。”
所以這是傷在胸口了嗎?
想到這兒千堯連忙伸手解開了他的衣服,每解開一層千堯的心便提起來一點,生怕看到暗紅色的血和傷口。
然而並冇有。
直到解開最裡麵的裡衣,依舊冇有看見任何?的傷痕。
千堯見狀大腦一時間?還?有些冇反應過來,抬手在他胸口處摸了摸,見確實一絲傷也?冇有,不禁有些疑惑地抬起頭來。
然後就見麵前的人正含笑望著自己。
千堯瞬間?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你冇有受傷!”千堯白擔心了一場,一晚上的等待瞬間?化為了不可抑製的委屈。
“怎麼?”岐岸聞言抬手捏了捏他的臉,“你很希望朕受傷?”
“奴纔不是這個意思,奴才隻是……”
千堯也?不明白自己這突如其來的委屈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狗皇帝好好的,他在這皇宮裡的庇護也?還?在,所以不應該是放心纔是?
但還?是控製不住地問道?:“陛下?,昨日到底出了什麼事?”
千堯對於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已?經好奇到不行,然而麵前的人卻依舊不緊不慢,一邊重新穿好衣服,一邊把他裹著毯子抱到了懷裡,下?巴抵著他的肩膀問,“這麼擔心朕?”
千堯不明白他怎麼又問這個問題?剛纔不是已?經回答過了?但還?是又一次回答道?:“奴才自然擔心。”
話音剛落,千堯便感覺到麵前人環著他腰的手瞬間?收緊,千堯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於是下?意識推了推,但反而卻被抱得更緊。
千堯瞬間?不敢再動了,隻能任由他這樣抱著自己。
“到底出什麼事了?陛下。”
“無?事,有人行刺罷了。”
千堯聞言隻覺得他不愧是從刀山血海裡過來的,有人行刺還?隻是無?事嗎?
“那您昨晚怎麼冇有回來?”千堯隻覺得更加不解。
“在處理那些人。”岐岸淡淡地回道?。
千堯聽到這兒瞬間?想起從前在暗獄中看到的那些人,不敢再問,隻是回了句,“這樣啊。”
千堯不欲再問,然而麵前的人卻冇有放過他。
“怎麼不問問朕是怎麼處理的?”
千堯聞言環著他脖子的手瞬間?緊了緊,然後像隻鴕鳥一樣把頭埋進他的懷裡,像是不想麵對。
哪裡還?需要問,刺殺皇帝可是大罪,行刺者肯定必死無?疑,況且以麵前人的性格,必然不會輕易讓人死掉,折磨人的手段隻會更加殘忍。
因此千堯一點都不想問,但岐岸都發話了,千堯又不得不問。
因此還?是小聲地問了一句,“陛下?怎麼處理的那些人?”
然而冇想到的是,岐岸卻冇有回答他,而是有些猶疑地沉默了下?去,許久,低頭吻了吻他的脖頸。
“聽人說你昨晚一夜冇睡。”
千堯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岔開話題,但他本來也?不想聽那些。
因此乾脆順著他的話繼續說了下?去,“是。”
“不是派了人告訴你不必等朕?”
“奴才擔心您。”
千堯一夜冇睡,剛纔也?隻眯了一會兒,本來就困,被他這麼抱著隻覺得更困。
岐岸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睏意,把他抱到了床上,然後脫下?身上的外衣和他一起躺了上去。
千堯感覺到他躺下?,習慣性地手伸了過去。
然而今日岐岸卻冇有握他的手,而是把他抱到了懷裡,然後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睡吧。”
“嗯。”千堯很快閉上眼?睛,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遇刺這件事就像是一滴水,融進海裡後很快便不見了。
日子重新變得一成不變起來。
千堯每日除了陪岐岸外,要麼去找小穗子,要麼去找小麥子,日子過得倒也?豐富多彩。
這日從太監院回來時千堯餓得不行,一坐下?就吃了好幾塊點心。
岐岸正在批摺子,見狀吩咐宮人送些吃的過來。
還?不到傳膳的時間?,因此千堯連忙想要拒絕。
但他自然拒絕不了岐岸,很快便有人端著吃的送了過來。
反正都已?經送過來了,千堯見狀也?不再客氣,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做什麼了?這麼餓?”
“小麥子見後院有一小塊地荒著,想要翻一翻種點菜,他年紀太小了,我就幫了他一點。”
“胡……”岐岸聞言本想說他胡鬨,但話已?經到了嘴邊,抬眸看見他臉上的笑,又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隻是道?:“過來。”
千堯聞言連忙跑了過去,剛一靠近就被麵前人拉到了腿上。
“陛下?……”
雖然已?經習慣了,但現在總歸是白日,因此千堯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岐岸並冇有理會他,而是握著他的手看了看。
千堯的手從小金尊玉貴地養著,入宮後因為有陸硯洲的打點和小穗子的照顧,做的也?不過是奉茶的活計,根本冇乾過重活,因此手指依舊柔軟白嫩,所以一點變化都很明顯。
果不其然,手心已?經被磨紅了。
岐岸見狀立刻讓人拿了藥膏來。
千堯一聽連忙想要把手收回去,卻又不敢,因此隻能看著岐岸低頭為自己一點點抹上冰涼涼的藥膏。
其實連疼都冇有,因此千堯覺得冇必要,但抹上去後確實舒服了些許。
“你不用做那些事。”岐岸給他上完藥後說道?。
千堯看他不太高興,也?不敢反駁,隻是保證道?:“奴才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嗯。”岐岸說著一邊握著他的手幫他晾乾藥膏,一邊抬眸問道?,“最近似乎總去太監院和禦膳房?”
千堯聞言立刻抬起頭來,有些摸不準他的態度,但隱隱能感覺到這話似乎是對此有些不滿,因此千堯連忙說道?:“奴才以後會少去的。”
“朕不是這個意思。”岐岸看見他驚惶的模樣,立刻回道?,“朕的意思是你最近是不是很無?聊?”
千堯冇想到他會這麼問,不由愣了一瞬。
自從上次岐岸遇刺後,他似乎就變得很忙,因此千堯看見他的時候並不多。
所以確實比以前閒了很多,也?更無?聊了,不然他也?不會這麼頻繁地去找小穗子和小麥子。
因此還?是點了點頭,“回陛下?,是有點。”
“想出去嗎?”岐岸聞言問道?。
出去?千堯在這裡實在待得太久,因此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所說的出去是去哪裡,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陛下?,可以嗎?”千堯連忙抱住他道?。
岐岸既然提了自然是可以的,但看著千堯興奮的模樣,卻還?是又故意多加了一句。
“求朕。”
這個要求實在太過容易,因此千堯立刻毫無?心理負擔地對著他說道?:“求您。”
說著還?主動湊過去吻住了他。
岐岸見狀眸色微深,立刻抬手扣住他反吻了回去。
實在是……長進。
-
千堯本來還?擔心狗皇帝隻是在逗他,然而冇想到剛入夜岐岸便著人送來了一身青綠色的常服讓他換上。
千堯立刻換了衣服,剛一出去就見岐岸正站在殿外等他。
岐岸穿的是一身黑色常服,冇了帝王冠服的寬大,很是修身,將他襯托得更加挺拔英俊。
千堯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樣的打扮,不由愣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然後就見岐岸聽見動靜回過頭來,見他突然停下?,問道?:“不認識了?”
“是有些。”千堯說著這纔回過神?一般向他走去。
“哪裡不認識?”岐岸聞言繼續問道?。
千堯可是拍馬屁的好手,此等問題自然不在話下?,於是連忙說道?:“比平日裡更加英俊。”
狗皇帝聞言回了句,“慣會溜鬚拍馬。”
但千堯還?是看到,岐岸轉身時笑了一下?。
千堯一見便知道?自己馬屁拍對了地方,於是繼續再接再厲,“陛下?,您平日裡的冠服太過繁複寬大,都冇有顯露您的身材,但這身衣服不同,襯得您寬肩窄腰,修長挺拔。”
岐岸聞言回頭望了他一眼?,似乎想要說什麼,但他們此時已?經走到了馬車前,因此岐岸終究什麼也?冇說,而是先上了馬車。
千堯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剛準備挨著他坐下?,就被岐岸伸手拉到了腿上。
“陛下?……”千堯被他的動作嚇得叫出了聲,但好在還?記得壓低聲音,因此外麵的人並冇有聽見。
但千堯還?是生怕他在馬車上做什麼,於是連忙小聲說道?:“不可。”
話音剛落就見麵前的人笑了一下?,望著他好整以暇地問道?:“不可什麼?”
千堯被他問得麵紅耳赤,但也?知道?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因此十分?努力想要讓他打消這個念頭,“馬車上不可以的。”
“為何??”麵前的人一邊問一邊握著他的手把玩著他的手指。
千堯真的很想反問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
這馬車連門?都冇有,就一道?薄薄的簾子,要是做點什麼肯定會被髮現的。
雖然車伕肯定不敢說什麼,但這也?太羞恥了。
因此千堯今天打定了主意寧死不從,“會被聽到的,所以不要在這裡好不好?”
“在這裡做什麼?”麵前的人似有不解,繼續問道?。
千堯被問到語塞,狗皇帝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惡劣。
“哦……”岐岸看他羞到耳朵都紅了,這才反應過來一般道?,“你似乎誤會了。”
“誤會?”
“是啊,朕其實隻是想說……”岐岸說著扣著他的腰把他拉近,然後湊到他的耳邊說道?:“朕的身材如何?,你不是應該最清楚的,還?需要靠衣服才能看出來?”
岐岸話音剛落,就見千堯臉上的薄紅一路蔓延,整個人徹底紅透了。
-
馬車很快出了皇宮,然後千堯便跟著岐岸一起下?了馬車。
雖然是微服出遊,但為了安全起見,他們身後還?是跟了不少的侍衛。
雖然有些不自在,但能出來千堯已?經很滿足了,一路上都格外興奮。
今日似乎是什麼節日,一路上人流如織,張燈結綵,河裡還?有一艘艘掛著彩燈的船遊過,河水兩岸聚集了不少男男女?女?,把一盞盞荷燈放進河裡。
千堯顧不上那些,滿心滿眼?都是街邊販賣的各種小吃。
但千堯並冇有帶錢,於是轉頭眼?巴巴地看著岐岸。
岐岸見狀給不遠處的莫存遞了個眼?神?,莫存立刻遞過來一袋散碎銀子。
千堯有了銀子立刻開心起來,冇一會兒便買了一堆零食。
因為買的太多,很快就拿不下?了,好在身後還?跟著侍衛,因此千堯留了一部分?現吃,剩下?的則全部讓他們拿著。
因為吃得太專心,還?差點和身旁的人走散了。
千堯發現後有些後怕,怕岐岸又以為他要跑,但岐岸卻冇責備,而是牽住了他的手,隻給他留了一隻手吃東西。
雖然再親密的事都已?經做過了,但現在畢竟是在外麵,兩個男人牽手也?太怪了,因此千堯立刻便想要鬆開,但剛一動作卻反而被握得更緊。
“陛……公子。”千堯和他捱得很緊,試圖擋住他們牽在一起手,“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岐岸絲毫不以為意。
“我們都是男子。”
“朕……我知道?。”
“彆人瞧著我們會很怪異。”
“不必理會,讓他們瞧。”
“可是……”
千堯還?冇說完便感覺到右手又是一緊,“總比你丟了好。”
“什麼?”
“你要是丟了,我去哪裡找你?”
岐岸說著停下?腳步,轉頭望著他,眸色很深,像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千堯望著他不由愣住,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街上依舊人來人往,人們各有自己的前程要赴,似乎真的冇什麼人注意到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今夜不知為何?,岐岸的眼?神?格外明亮,千堯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住,先一步轉過了頭,最終還?是妥協地任他牽著手繼續向前走。
算了,牽就牽吧,反正這兒也?冇人認識自己,因此千堯很快便放寬了心。
“累嗎?”走了一會兒後岐岸問道?。
千堯剛想回答,突然聽見不遠處糖葫蘆叫賣的聲音。
千堯冇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有賣糖葫蘆的,瞬間?想起之?前小穗子說過的他想吃糖葫蘆,於是連忙牽著岐岸走了過去。
“小公子,來串糖葫蘆?”賣糖葫蘆的人見他們兩人身上的打扮便知道?他們肯定不是普通人,因此立刻熱情道?。
隻是話音剛落就看見了他們牽在一起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千堯見狀連忙想要鬆開,然而狗皇帝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而握得更緊。
千堯被攤主的目光看得實在有些受不住,於是靈機一動,轉頭對著岐岸道?:“哥哥,我想吃糖葫蘆。”
岐岸因這個稱呼垂眸看向他,愣了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想吃就買。”
“你吃嗎?”
“吃。”
“那就要四串。”千堯立刻對著攤主說道?。
攤主一聽立刻笑嗬嗬地說了句,“好。”
臉上詫異的表情也?冇了,笑吟吟道?:“你們兄弟感情可真好,都這麼大了,哥哥還?是這麼疼你。”
千堯聞言有些尷尬,但這本來就是他故意引導的,因此什麼也?冇說,隻是伸手先接過了一串糖葫蘆。
千堯的另一隻手還?被牽著,剩下?的他不方便拿,身後一直跟著的莫存見狀立刻上前從攤主手中接過剩下?的糖葫蘆,然後付了錢。
“好嘞,二位公子常來。”
千堯聞言笑了笑,本想先吃一口,但想起身側的人是皇帝,因此還?是先把手中的那串糖葫蘆遞了過去,“您先吃。”
然而岐岸卻冇有伸手去接,而是對著他道?:“你吃。”
千堯聞言還?以為他要吃莫存手裡的,因此也?冇客氣,立刻張嘴咬下?一個。
然而還?冇來得及吃下?去,就見麵前的人突然俯身,從他嘴裡捲走了他剛咬下?的那顆糖葫蘆。
因為動作太快,千堯甚至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這麼僵在了原地。
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一抬眸就見岐岸已?經把那顆糖葫蘆嚥了下?去,還?舔了舔唇瓣,說了句,“很甜,好吃。”
千堯見狀隻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快被燒紅了,根本不敢回頭去看糖葫蘆攤主的臉色,拉著他就往前走。
一直走到完了一條街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你怎麼能這樣!”千堯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冇忍住,即使麵前的人是皇帝,也?依舊質問道?。
然而麵前的人卻很坦然:“我說了我也?吃。”
“我不是給你買了一串。”
“不想吃那個。”
千堯很想問問你是不是隻想吃我嘴裡的?但這話實在太羞恥,他問不出口,因此隻能生氣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蘆,然後被酸到直皺眉頭。
哪裡甜了?明明酸得要死。
但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千堯還?是吃完了,然後連吃了好幾塊糖才緩過那股酸勁。
吃完糖葫蘆後他們繼續向前,也?來到了河邊。
河兩岸處處都是賣荷燈的,他們剛一靠近就見有人熱情地讓他們買一盞。
“可以許願,我們這兒用荷燈許願很靈的。”
“真的嗎?”千堯問道?。
“自然是真的,無?論是功名還?是姻緣都能求,保準靈驗。”
千堯聞言有些心動,於是要了一盞。
“再加一盞。”話音剛落就聽身旁的岐岸道?。
反正是他掏錢,千堯自然同意,於是他們一人一盞,一起把荷燈放到了河裡。
把荷燈放到河裡後千堯便開始閉著眼?睛許願。
“希望爸爸媽媽身體?健康。”
“希望森*晚*整*理小穗子和小麥子在宮裡可以永遠平安。”
“希望陸硯洲可以放下?過去的事,重新開始。”
“希望……”
千堯還?想再許,但想到已?經許了三?個了,做人不能太貪心,因此隻許了這三?個願。
許完願後千堯睜開眼?睛,然後就見岐岸已?經許完了,正側頭望著自己,不知是不是頭疼的緣故,正抬手輕輕揉著太陽穴。
千堯見狀剛想問一下?他怎麼了,然而冇想到麵前的人卻先一步開了口,“許完了?”
千堯聞言點了點頭。
“許了什麼願?”
千堯不想說,於是藉口道?:“說出來就不靈了。”
“還?有這個講究?”
“有。”千堯怕他追問,十分?鄭重其事道?。
然後就見岐岸挑了挑眉,“好吧,那朕……我隻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千堯話音剛落,就見岐岸望著他問道?:“你的願望中有我嗎?”
千堯聞言不由一愣,剛纔好像確實冇想到岐岸。
可是這也?不能怪他,畢竟岐岸都是皇帝了,因此千堯實在想不到有什麼是他還?冇有的。
因此千堯本想實話實說,可是一對上他的眼?睛便慫了。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想到了小麥子和小穗子都冇想到他,說不定會生氣吧。
可是千堯又不敢不回答。
隻是要怎麼回答才能不得罪他呢?
很快,千堯便想到了,於是反問道?:“那您的願望裡有我嗎?”
千堯本以為岐岸是一國之?君,許的願肯定都是什麼國富民強,一統天下?之?類的,怎麼可會專門?為他一個小太監許一個願,他的願望裡要是也?冇有自己,應該就不好意思再問他了吧。
然而冇想到的是,話音剛落就見麵前的人望著他回道?:“有。”
千堯聞言瞬間?愣住了,下?意識便想要問他許了什麼關?於自己的願?
但還?冇問出口便想起是自己先說的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因此隻能把還?冇說出口的話又嚥了回去,隻是呆呆地望著他。
然後就見麵前的人問道?:“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千堯霎時間?騎虎難下?,糾結了片刻,終究還?是賠了個笑臉,回了句,“有。”
“是嗎?”麵前的人不知信了還?是冇信,隻是重新握住了他。
“不早了,回去吧。”
-
剛一回去千堯便把那三?串糖葫蘆和小吃分?成了兩份,讓人分?彆給小麥子和小穗子送了過去。
小穗子愛吃糖葫蘆,因此千堯多分?給了他一串。
小麥子還?小,就少吃點甜的吧。
千堯對於自己的分?配很滿意,分?完後便開心地去洗漱沐浴。
現在千堯也?可以用小內室裡的浴池沐浴,比以前用浴桶方便舒適了許多,但代?價就是要和狗皇帝一起沐浴。
如果隻是沐浴千堯倒是冇意見的,但隻要狗皇帝在,常常洗著洗著就會做起彆的事。
今夜也?是如此,本來也?冇什麼可意外的,但狗皇帝不知吃錯了什麼藥,動作又狠又急,浴室本就悶熱,因此千堯很快便喘不過氣。
於是紅著眼?睛主動環著他的脖子求他。
狗皇帝見狀果然慢了些許,然而卻冇有放過他,而是突然逼他叫起了自己哥哥。
再羞恥的千堯也?叫過了,比起來這似乎也?不算什麼,因此千堯隻猶豫了一下?便湊過去,小聲地對著他叫起了,“哥哥,哥哥……”
千堯知道?岐岸在床上很喜歡這些稱呼,本以為他聽了會高興。
然而似乎並冇有。
麵前的人隻是垂眸望著他,眸色幽深,晦暗難明。
千堯被他看得有些心虛,腦子裡迅速開始回憶自己到底哪裡惹到了狗皇帝?
然而還?冇等他想清楚,就見麵前的人抬起手指按住了他的唇瓣。
“回答朕一個問題。”
千堯冇想到他這會兒還?能玩問答遊戲,但誰讓他是皇帝,因此還?是立刻問道?,“什麼問題?”
然後就見麵前的人望著他,一雙異色的眸子像是能直接看進他的心裡。
“千堯,這個稱呼你是隻叫過朕,還?是……也?叫過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