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情 “知道欺君是什麼罪嗎?”……
皇帝帶他縱了半日的?馬。
雖然已經?是初春, 但春寒料峭,因此下馬之?後千堯還是被凍得?渾身冰涼,瑟瑟發抖。
狗皇帝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摸了摸他的?手, 然後讓宮人替他準備了熱水。
千堯泡了個澡,出來後又被灌了一碗薑湯,整個人這才重新暖和?了起?來。
他洗完澡的?時候狗皇帝也剛好沐浴完,正坐在床邊看書, 半濕的?頭髮披散著, 正由身旁的?宮人擦拭。
見他來了,狗皇帝立刻抬起?了頭,一邊放下手中的?書讓身旁的?宮人退下,一邊衝他勾了勾手。
千堯見狀連忙走了過去,想問他有什麼需要?
然而還冇開口,就被麵前的?人伸手拉進了懷裡。
麵前的?人隻穿著裡衣,薄薄的?衣料根本擋不住什麼,因此千堯能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坐在哪裡。
一顆心瞬間提起?,他還冇坦白自己是假太監的?事。
千堯很清楚這件事根本瞞不過去, 畢竟自己已經?答應了給他當男寵, 既然是男寵,遲早都會做那種事。
但自己昨天纔剛逃跑被抓回來,今天就告訴他自己其實是假太監的?事, 千堯毫不懷疑他萬一大發雷霆,一怒之?下肯定會直接把自己丟進暗獄。
因此一時間糾結不已, 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不是坦白的?好時機?
“有話要和?朕說嗎?”麵前的?人似乎看出了什麼,垂眸靜靜地望著他,抬手安撫一般撫弄著他薄薄的?耳骨。
千堯聞言立刻抬眸看向麵前的?人, 他的?眸色依舊淺淡,看起?來很空,然而不知為何千堯在他麵前卻總覺得?有些無處遁形。
“奴才……”
千堯不知為何總覺得?麵前的?人似乎知道了什麼,差點?就把一切和?盤托出,然而剛一開口便又很快冷靜。
不可能,自己都入宮兩年了,要是麵前的?人真的?知道自己是假太監,肯定早就把自己殺了,怎麼可能留他到現?在?
因此話鋒一轉,回的?依舊是,“冇有。”
“真的?冇有嗎?”麵前人原本正在摩挲他的?脖頸,聞言不知為何,手下突然微微用力,將他桎梏在原地,千堯有些難受,被迫把頭抬起?。
不知是不是他的?手太過冰涼的?緣故,千堯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剛纔因為那碗薑湯而產生熱意瞬間潮水一般褪去,千堯突然覺得?周圍似乎冷了些許。
麵前的?人實在太過陰晴不定,因此千堯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原本那一點?想坦白的?心思瞬間被嚇了回去,還是再等?等?吧,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千堯知道逃避可恥,但他能感覺到麵前的?人心情似乎不太好,現?在讓他坦白,千堯實在冇有這個勇氣。
因此最終還是隻擠出一個笑,小心翼翼地回道:“回陛下,真的?冇有。”
“是嗎?”麵前的?人聞言冇有再追問,而是撩起?一綹他垂在身前的?頭髮,放到鼻下嗅了嗅。
這個動作實在太像調情,因此千堯瞬間緊張了起?來。
這是要和?自己那個了嗎?
還冇等?他確定,腰側便傳來一陣涼意,麵前人的?手順著他的?裡衣鑽了進去。
千堯被冰得?一個激靈,下意識有些抗拒,但剛一動作便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停下動作不敢再動,任由那隻手從他的?腰側緩緩上移。
那人的?手越來越放肆,千堯害怕到渾身發軟,緊緊拽著麵前人的?衣襟纔沒有讓自己倒下去。
“你很害怕?”麵前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手掌抵著小太監薄薄的?後背微微用力,千堯身體便不受控製地前傾,被迫和?麵前的?人貼得?更緊。
因此千堯一抬頭便碰到了麵前人的?下巴。
千堯見狀連忙重新低下頭,回了句,“奴纔不怕。”
“撒謊。”麵前的?人說著用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知道欺君是什麼罪嗎?”
千堯聽到這句話,麵色瞬間更加慘白了。
“所以還是冇有什麼話要和?朕說嗎?”麵前的?人見他嚇到了,抵著他後背的?手從他衣服裡伸了出來,另一隻手則摩挲著他的?下巴。
千堯抬眸看向麵前的?帝王,眼中俱是茫然,自己是真的?猜不透狗皇帝的?心思,到底要他說什麼啊?
他要逃跑的?事不是已經?被髮現?了,自己還被抓了回來,小穗子和?陸硯洲也已經?被處罰了。
等?等?,想到這兒千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所以是……陸硯洲嗎?
思及此千堯這纔想起原身和陸硯洲是青梅竹馬,兩人還有過一段還冇來得?及言明的?感情,所以是要自己坦白這個嗎?
可是為什麼呢?
“又在出神了。”
麵前的?人說著摩挲著他下巴的拇指突然重重按了一下,千堯感覺到痛意,立刻回過了神,然後就聽麵前的人繼續說道:“再過段時間,便要選秀了。”
千堯聞言愣了一下,這些日子以來狗皇帝從來冇有提起?過選秀的?事,因此千堯還以為他不好女色,冇想到隻是時機未到嗎?
那自己呢?
他其實是男女通吃嗎?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森*晚*整*理麼後千堯連忙搖了搖頭,都什麼時候了他居然還在想這個,現?在更重要的?難道不是要在他選秀之?前坦白嗎?
畢竟到時候秀女嬪妃進宮,自己一個假太監跟著皇帝到處跑,到時候被髮現?可就說不清了。
“還是冇什麼要同朕說的?嗎?”麵前的?人對?他的?屢屢出神似乎有些不滿,掐著他的?下巴逼他抬起?頭來。
“奴才……”
有一瞬間千堯差點?就下定了決心,決定破釜沉舟地把一切都說出來。
但一對?上麵前人的?眼睛便又慫了,終究還是不敢。
因此說出口的?話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變成?了,“奴才恭喜陛下。”
麵前的?聞言看不出喜怒,隻是盯著他看,許久淺淺淡淡地笑了一下。
“好。”麵前的?人說著把他放到床上,“你的?賀喜,朕收到了。”
被放到床上那一刻千堯的?心差點?從喉嚨裡飛出去,本以為狗皇帝肯定是要睡自己,然而並冇有。
狗皇帝隻是像往常一樣在他身側躺下。
唯一不同的?是今日並不隻握住了他的?手,而是側過身來將他整個人抱在了懷裡。
一隻手握著他的?手指把玩,另一隻手在他身上輕輕撫摸,從脖頸一直向下。
在他摸到小腹的?時候千堯差點?就起?身坦白求饒了,然而不知為何,身側的?人卻又突然停下,將手抽了出來,兩隻手將他緊緊抱在懷裡,咬著他的?耳朵道:“睡吧。”
千堯很慶幸燭台上的?蠟燭已經?被熄了,狗皇帝看不到他此時的?麵色。
不然以他滿臉心虛的?樣子,肯定已經?暴露了。
很快身後便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然而千堯經?過剛纔的?事卻毫無睏意。
太煎熬了。
有一瞬間千堯其實真的?想不顧一切和?盤托出,但他昨天纔剛逃跑被抓回來,如?果?現?在就坦白,兩件事實在捱得?太近了,因此他隻能耐著性子再等?等?。
再等?等?,一定會有更合適的?時機。
千堯提心吊膽了一夜,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的?。
狗皇帝很快注意到了他的?狀態,問道:“昨夜冇睡好?”
千堯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此時的?麵色有多難看,就算撒謊麵前的?人也不會信,因此難得?誠實地點?了點?頭。
然後就聽狗皇帝說道:“今日要接見重臣,身旁的?人不宜太多,你不必隨侍。”
千堯一聽便明白這是讓自己休息的?意思,於是連忙回了句,“是。”
狗皇帝走後千堯原本想要補個覺,但心中有事根本睡不著,因此乾脆不睡,爬起?來去看小穗子。
因為有了陛下的?口諭,所以太醫對?小穗子格外儘心,日日都來診脈開藥,因此雖然隻有兩三天的?功夫,但小穗子看起?來精神已經?大好。
但千堯還是不放心,檢視了他的?傷口後親自給他喂藥。
“好苦。”小穗子趴著喝藥不方便,因此隻能一點?點?喝,喝了幾口後實在有些受不住,皺了皺眉道。
雖然小穗子的?年紀比他小,但一直少年老成?,對?他處處照顧,因此千堯難得?看到他這麼孩子氣的?一麵,不由笑了一下,從袖子裡摸出了一袋子糖遞給他吃。
“你哪來的?糖?”小穗子問道。
“從陛下那兒拿的?,他那兒每日都有各種吃的?。”
小穗子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落下,換成?了擔心和?難過,試探著問道:“阿堯,你和?陛下……”
千堯見他有話要說,連忙低頭聽著。
然後就聽小穗子支支吾吾道:“陛下知道你是假太監的?事了嗎?”
小穗子的?擔憂其實也是千堯的?心事,因此不由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可如?何是好?”小穗子一聽也擔心了起?來,“陛下若是發現?了……”
他的?話冇有說完,但意思他們二人都清楚。
“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坦白的?。”千堯悶聲道。
這件事小穗子幫不上忙,隻能握了握他的?手。
“算了,不想這些了,先喝藥。”千堯說著繼續給他喂藥。
小穗子張嘴一一喝下,被苦得?直皺眉頭。
千堯見狀想要再給他喂顆糖,然而小穗子卻搖了搖頭。
“怎麼了?”千堯有些不解地問道。
然後就見小穗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許久才道:“你若是跟了陛下,陸少爺該怎麼辦呢?”
千堯聽到陸硯洲的?名字也沉默了下來。
或許他應該告訴陸硯洲真實的?情況,但一來陸硯洲已經?被禁止入宮,他們今生都不可能再見麵了,二來就算自己告訴了他,他會相信自己的?話嗎?
畢竟對?於一個古人來說,靈魂穿越這種事也太荒謬了。
因為想著陸硯洲的?事,千堯隻覺得?心中憋悶不已,一時間不想回去。
大概是想到昨日縱馬時的?暢快,千堯不知不覺間又來到了獵場。
然而剛到獵場,就聽見一道劃破天空的?聲響,緊接著“刷”的?一聲,千堯剛一回頭便感覺到有什麼從他耳側飛了過去。
那種感覺實在太過淩厲,即使冇有碰到他,千堯依舊感覺到臉上傳來隱隱的?痛意。
千堯低下頭,然後就見一隻鳥被長箭貫穿,狠狠被釘進了草地裡。
千堯這纔回過神來,連忙抬頭看去,然後就見一匹暗紅色的?高頭大馬在他不遠處停下,而馬上坐著一個身穿異族服飾的?青年。
青年一身明紅色的?騎射服,手中拿著一把長弓,麵容俊美,看起?來年紀不大,然而神色卻很驕矜,通身的?氣派看起?來便不像是一般人。
果?不其然,他身側的?小廝跑過來把被釘在地上的?鳥撿起?後,叫了一聲,“世?子。”
“世?子?”千堯從穿來這兒後便一直在在後宮打轉,根本冇見過什麼前朝的?人,因此並不知道麵前的?人的?具體身份。
但隻憑一句“世?子”就知道他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因此千堯連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你是太監?”那人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服飾問道。
“回世?子,是。”千堯點?了點?頭。
“太監怎麼在這裡亂跑?你們的?規矩不是很嚴?”那人繼續問道。
“奴纔沒有亂跑。”千堯立刻回道。
被叫做世?子的?人聞言牽了一下手中的?韁繩,他身下的?馬立刻向前了幾步,鼻子裡還發出“噗哼”的?噴氣聲,眼看那匹馬就要踩到他身上,千堯連忙向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就見馬上的?人勒了一下韁繩,那馬瞬間停住。
“放心,我騎術很好。”那人道。
千堯麵上點?了點?頭,但心裡卻忍不住腹誹道:“馬都快騎我臉上了還敢說好。”
“你是不是在心裡罵我?”麵前的?人突然問道。
千堯聞言一個激靈,嚇得?還以為自己剛纔的?腹誹出了聲,但還是連忙否認道:“奴纔不敢。”
“奴才?”麵前的?人聞言挑了挑眉,“你看起?來可不像是一般的?奴才。”
“是嗎?”千堯有些好奇地問道。
“是啊。”世?子俯身望著他道,“一般的?奴才馬踩到身上也不敢躲,哪裡像你,還敢跑。”
千堯:“……”
他真的?已經?說累了,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千堯本以為今日的?偶遇就是一個不重要的?小插曲。
然而冇想到晚上他卻又再次遇到了那個世?子。
晚上陛下設宴,宴請草原各部族的?首領,今日千堯遇到的?那個小世?子赫然就在其中。
千堯對?此並不意外,今日能來宴飲的?都是草原各部的?首領世?子,以他的?身份自然能參加。
但小世?子看到千堯卻似乎很驚訝,目光頻頻向他看過來。
千堯原本不想予以理會,但被他頻繁的?目光看得?實在有些受不了,隻能抬眸看了回去。
本想瞪他一眼讓他彆看了,然而那小世?子卻好像會錯了意,不僅衝他笑了一下,還舉起?手中的?酒杯遙遙衝他喝了杯酒。
千堯被他弄得?一愣,他們之?間有這麼熟?
正有些搞不懂,千堯突然感覺到身側也突然多了一道視線。
千堯回過頭,然後就見狗皇帝不知何望了過來,正看著自己。
千堯見狀立刻收回視線低下了頭。
然而下一秒,就見視線裡出現?了一隻修長的?手,白玉一般的?手指微微抬起?,在酒杯上點?了點?。
千堯會意,立刻端起?酒壺,湊近給他倒酒。
然而冇想到剛一過去,就見麵前的?人不知為何突然微微俯身靠近,緊接著耳後一涼,麵前的?人和?他離得?太近,千堯甚至能感覺到他噴灑出來的?呼吸。
這樣的?距離讓千堯有些不適應,手抖了一下,差點?倒灑了手中的?酒。
“陛下……”千堯有些不解地回頭小聲叫他。
然後就見麵前的?人舉起?酒杯,視線在他和?不遠處世?子的?身上轉了一圈後重新落回到他的?身上,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剛認識的?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