睽違多年、且令人懷唸的經典畢業歌曲「青青校樹」的音樂前奏悠悠然晌起,開啟了同學會的序幕一 青青校樹萎萎庭草欣沾化雨如膏 筆硯相親晨昏歡笑奈何離彆今朝 世路多歧人海遼闊揚帆待發清曉 誨我諄諄南針在抱仰瞻師道山高在場的眾人,不分男女,全都眼眶微紅,非常聽性地隨著大螢幕上字幕的指揮,揚聲唱著,彷佛回到那年夏天 的畢業典禮……唱完笫一段之後,此次同學會主辦人、同時也是三年一班的大活寶康樂股長跳上舞台,拿著麥克風大聲叫道:
「笫二遍『青青校樹叫賣版』預備——起,唱!」 青青校樹芭樂蓮霧風梨西瓜我眾有(台語〉一一群男生扯喉鬼叫得嘶聲力竭,將剛纔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感傷氛圍給破壞殆儘,女生們又笑又氣地隨手抓起 身邊的麵紙捏成園,朝台上丟去!
「嚷!各位各位,就算你們不再是無知少女,好歹也是個無知淑女,請保持一點氣質給大家探聽一下,0口尤其 泥,根據本人調查,在場三年一班同學,應到五十人,實到四十六人,為曆年同學會裡人數最整齊的一次。至於另 卟四個目前正被流放在海外三千裡的,咱就不管啦,遙祝他們早日飄回來。好啦,說回正題,咱們四十六個在場的 同學裡,雖然不少人攜家帶口地來炫耀,但真正死會的就那麼一個而己。所以淑女們,看在在場黃金單身漢成打成 汀大拍賣的分上,請保持好氣質吧,這是本人語重心長的忠告!」康樂股長一副悲天憫人的死相,再度遭到眾人丟麵 紙的唾棄。
這時班代也拿著麥克風跑上台,大聲發表女性們一致的心聲:
「雖然在場的二十五位男同學裡有二十四位仍然像風梨西瓜一樣排排站在那兒待價而沾,咱們的選擇好像很多 (以的,但是!但是!各位姐妹們,你們說說,你們槌心肝說實話!」語氣轉為悲憤,如泣如訴地號出哭調仔:「那個唯 一的一個死會的人,拿一百個芭樂蓮霧來也抵不了啊!天啊!地啊!咱笫七十六屆的校萆大人啊,您怎麼就這樣死會了 ?這教我們情何以堪啊!這真是今年度最讓人心碎的訊息了。各位姐妹,我說的對不對?」「對!」台下女生傾儘全力,大聲吼出自己的心碎。轟得旁邊一群鬱卒的男人們,走避不及,幾乎耳聾。
「靠,班代大人,今天是同學會,不是哪個政客落選的悲情之夜,你跑錯場、唸錯稿了吧?」康樂股長一副小生 伯怕的樣子,縮在舞台一角。
「靠,班代大人,今天是同學會,不是哪個政客落選的悲情之夜,你跑錯場、唸錯稿了吧?」康樂股長一副小生 !怕怕的樣子,縮在舞台一角。
「切,今夭有浩大帥哥在,我們懶得理你。閃邊去。」像趕蒼蠅似的揮揮手,接著朝潘雅湛的方向露出最迷人的笑,好溫柔地道:「今天的同學會,好不容易終於盼來了缺席十年的 番雅湛,我相信,大家都很想知道他這十年來的經曆,尤其大家都看到了,他身邊還帶著可愛的妻子、溱亮的兒子 !身為三年一班笫一個結婚生子的同學,他身上一定有很多的故辜可以說,所以,為了滿足大家的好奇心,我們請 潘雅湛上台來吧I」啪啪啪^大家熱烈地拍手,將潘雅湛給拱上台。
潘雅湛笑了笑,將^^、中的兒子放下,交給童瑤牽好,然後朝舞台走去。
「嘿,十年不見,半采更盛,光芒萬丈。我想,今夜說是『潘雅湛之夜』也不為過,等會我們逼供完他這十年 的人生後,一定要好好地懲罰他這十年的音訊全無,大家說好不好?」「好!」台下大聲迴應著。
這是屬於三年一班的狂歡夜。至於其他陪同來的「家屬」們,就在一旁吃吃喝喝看看笑笑,也就旁觀罷了。
「我真冇想過你居然會嫁給潘雅湛。」何惠倫端著一瓶可樂走到童瑤這邊的沙發坐下。忍不住手癢地伸手捏捏 番品敦小朋友挺宜的鼻子,逗道:「叫阿姨,我是何阿姨哦。」「阿姨不要捏我鼻子。」潘品敦嘟嘴抗議,小臉埋進母親懷中。
從六點半到達會場,隨潘雅湛踉一群同學打招呼介紹下來,潘小朋友己經被那些阿姨叔叔「非禮」得很煩了, 現在不想再被人捏了。
童瑤將兒子摟著輕輕拍撫,感歎笑道:「我也冇想到你會踉孫立恒交往,你以前多討厭他啊。」能見到高中同 學,童瑤心中是高興的。高中那三年,她踉何惠倫關係很不錯,一直相鄰而坐。能在此重逢,真的,很高興。
何惠倫見小朋友不肯理她了,隻好抬頭看著台上,那位正被眾多女性以粉紅心形目光崇拜著的男子,就算是不 喜他這型帥哥的,也不可否認他長得真好看。歎了口氣道:「那年的午夜之吻,你搶到他的吻,然後你嫁他了;而 孫立恒搶了我的,被我以一巴掌終結。他在今年年中成為我的同事,誰想到,就走在一起了呢。高中那時,我多討 夾他啊,可是,現在想想,卻怎麼也想不起究竟為什麼會那樣討厭他。真怪,對不對?」「是啊,很奇怪。』當年,她暗戀了潘雅湛兩年,那麼那麼地喜歡他,可,現在她也想不起來,究竟是為什麼喜歡上他……他,可,現在她也想不起來,究竟是為什麼喜歡上他…… 隻是因為他很帥很優秀嗎? 也許,在少女時代,這樣確實就很夠了。
童瑤哄著兒子鳴了小半杯柳丁汁,再吃點糕點,隨著會場被台上那些人炒得很熱,不時地鬨然大笑,她的注意 力也投了過去,看著台上那個被形容為「光芒萬丈」的男人。
其實三年一班的男生大都長相不錯,加上都是資優生,個個都很具有菁英的派頭,家境優握的更不在少數。像 今日在這間五星級大飯店裡開同學會,此飯店正是某個同學的家族產業。那位同學非常大方地提供一間大會議廳, 並自掏腰包佈置會場,談都不談錢的。
在這些長相不錯的男性裡,潘雅湛仍然是最亮眼的那一個,也難怪全班的女生都想儘辦法上台踉他互動,此刻 正玩起「男人老實說」的遊戲。每位女同學都可以找一名男生問問題,男生隻能選擇說實話,不然就接受懲罰。 若是對實話的其實度存有疑慮,就由女生投票表決認定。一時之間,玩得很瘋。雖然每個男同學幾乎都有被問到了 但重點依然在潘雅湛身上……這時,麥克風又被班代搶到手,輪到她問了。就見她一副深情款款地對潘雅湛道:「潘同學,我們同學三年, 有一句話,放在我心底己經很久了……」不待潘雅湛及應,台上台下的女生全部魄聲大起,警告她彆趁機告白,那樣太奸詐了!犯規!犯規!犯規!
「歎,各&你們有點良心好不好?彆說我們畢業己經很久了,當年要不是為了班上的團結友愛、世界和平,本 班長帶頭立誓絕對不在冇升上大學前向校萆大人發動攻勢,一切以升學為重,等上大學後再各顯祌通,大家都無I 議通過……結果咧?結果就是……三年一班全體女生都杠龜得灰頭土臉!校萆被三年五班的給夾去配了!」說到此,揮 著麵紙拭拭眼角,才又道:「如今畢業這麼多年了,校草大人有妻有子了,我們還能怎樣?更彆說一重點是,本姑 娘將在明年一月一日把自己嫁掉!都這樣了,還不許我告白一下卩??何況這些都隻是鋪墊,後麵有重點的!」「班代大人,您的重點不會也像鋪墊一樣落落長吧?那個,再給你三天三夜夠瑪?若不夠,想更久也沒關係,隻 要你來得及在一月一日那天穿上婚紗去參加自己的婚禮就好了,我們不介意的。」康樂股長鬥膽在角落說道。
班代在眾人的大笑中狂追痛毆了康樂膠長一頓才揮揮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調整臉上表情回覆溫柔,款步走回 潘雅湛身邊,輕聲細語地致歉著:「不好意思,剛纔有隻小強,己經撲滅了。抱歉讓你久等了。」「不會,能為你等候,是我的榮幸。」潘雅湛笑得好真誠溫和。
班代大人聞言一副好害羞的樣子,學小女生以雙手捧住雙頰扮可愛,惹來台下一堆人又噓聲大起。 「大家安靜點,還想不想聽本班代的婚前告白啊?」 [一點也不想!」眾女冇給半點麵子。
「噢!女人的忌妒真可怕。好吧,那就不告白了,可不是怕了你們,而是……呢,本人此刻纔想起,我家親愛的 今天也在,己經跑到角落去畫囿囿了。為了能讓一月一日那天的婚禮順利迸行,咱就不在這兒刺激他了啊。」班代 向陰暗的角落拋去一個飛吻,然後才又看向潘雅湛,很慎重道:「清雅湛同學,身為連續三年都高票當選班代的我 箅不算是五個優秀的女性呢?」「當然算,你甚至還是學生會長昵!可說再優秀不過了。」慎重點頭。
「潘雅湛同學,優秀的我,當然會嫁給同樣優秀的男人。你同意吧?」「我對此毫不懷疑。」莊嚴應道。
「潘雅湛同學,奴家的……夫家姓楊。」「?」這是浮在眾人頭上的問號,全場都靜下來,不知道班代的話題跑到哪個星球去了。 但潘雅湛僅僅是怔了一下,似乎就明白她在說什麼,眼中帶笑,揺頭連連。
台下一頭霧水的人裡,隻有一人知道那名班代接下來要抖出的包袱是什麼一童瑤整個人恍然失神,好多己經 冗潛得幾乎消逝的記憶突然像沸騰的開水般,一波波冒了起來……那些恣意青春的高中歲月,那些因著暗戀一個白 馬王子而做出的無數傻瓜兮兮到不可思議的蠢辜……數都數不儘的,那麼多的,蠢事。全為了他,僅為了他一人;僅僅隻是因為暗戀,就讓她做出那一切…… 舞台那頭,不用觀眾催促,班代大人己經接著往下說了一「我的優秀與我婚配對象的優秀,都被你認證了。再加上我未來的女兒姓楊,那麼,潘雅湛同學,你願意與我 家共同締造『潘楊之穆』這樣的佳話嗎?我保證,我的女兒一定取名楊容姬!」再不掩飾其狼女的眼光,綠幽幽地朝 台下不遠處的那名四歲小帥哥看去。
潘雅湛失笑,回道:「同學,你的女兒就箅取做楊容姬,可我兒子並不叫潘嶽啊。」「叫不叫潘嶽不是問題,他有雄厚的潛力長成像潘嶽那樣的風華絕代纔是重點。」「靠,班代!雖然我不曉得你那句冷門的成語是打哪翻出來的,不過總之你的險惡用心我們是聽明白了,也就是 說這一代得不到潘雅湛的人,就下一代繼續努力,最好指腹為婚,先下手為強是吧?真是太狠了,我們及對!在場男 男女女花花草草都及對,大家把她轟下台,交給她家親愛的管教去!」康樂膠長跳過來大叫,一群人也在下麵抗議, 其中尤以女性們的響應聲最熱烈。
「啊,是潘楊之穆……」何惠倫在答桉揭曉之後,搗著嘴,突然歎息一聲。
「請問,那是什麼意思?」坐在不遠處的幾名女性好奇地偎過來問。
「啊,是潘楊之穆……」何惠倫在答桉揭曉之後,搗著嘴,突然歎息一聲。
「請問,那是什麼意思?」坐在不遠處的幾名女性好奇地偎過來問。
她們都是陪著男友來參加同學會的女伴,自是無法參與進三年一班那種瘋狂玩樂的氛圍,一直坐在這邊看戲。
「那是潘嶽踉他妻子的典故。說的是兩家因世交而結姻親,因為姻親而更加交好。」「這個成語滿冷僻的啊,我是中文係的都冇聽過。」一名女孩道。
「一般人都不會注意這個成語,不過對這個典故裡的男主角肯定如雷貫耳一唐朝以後,我們習慣叫他潘安。 】何惠倫聳聳肩。
「對,就是潘安!你們聽我說,這個絕世美男子真是超級癡情,踉妻子超恩愛的,在獨子夭折、妻子過世後,就 箅無後也冇肯續絃。雖然後來很慘地被政敵鬥倒,誅了三族,可是他仍然是女人心目中最夢幻的偉丈夫!」某個喜歡 玍曆史裡搜尋美男子事蹟的女性很迷醉地加入談話。
一群陪著男友過來的女士們因為美男話題而湊在一堆談了起來,還不時地朝台上那個好看的男人指指點點,養 養眼。
何惠倫偎在童瑤身邊,用輕得隻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道:「當年為了台上那個男人,你把古今中外姓潘的都 喜歡上了,不說潘安那一家子了,連潘仁美你都愛。而,外國的潘朵拉、彼得潘什麼的也冇逃過你的毒手。甚至那 3才隻聽潘安邦和潘越雲的歌……」「……你還記得啊?」童瑤看著台上那個屬於她的男人,心緒紛亂。
她曾經那麼地、那麼地,為他瘋狂……「當然記憶深刻,多不堪回首啊,那時。可身為你的鄰桌,我又能怎樣昵?隻能被你帶著瘋狂『哥哥潘』了。還 有,每節下課都被你拖著經過他們班級,隻為偷看他一眼,那時我們兩個班級的距離,不僅隔了一個樓層,還有南 化兩邊的差彆,休息時間都耗在那兒了。」語氣好哀怨。
「我冇想過……」「嗯?冇想過什麼?」「我是說,那麼多年以前的辜……我幾乎忘記了……」「忘記那些傻呼呼的記憶也好,及正你是得到你最愛的那個男人了,這比什麼都重要!」童瑤扯出一抹笑,但笑得有些虛弱。
何惠倫靜靜看著童瑤,好一會,道:「你曾經拿著『潘楊之穆』的典故在我麵前充滿夢幻地說,如果有一天, 番雅湛可以成為你的潘嶽,那麼,你一定會像楊容姬一樣幸福。」她——說過這樣的話嗎?
「我那時回你,我相信。你總是說到做到。他的吻,你拿到了;他的婚姻,你得到了;他的孩子,你生了。瞧 你想要的,都能得到。」「惠倫……」童瑤輕輕拍撫著懷中己經睡著的兒子,抖著唇努力想說些什麼,卻隻有眼淚無預期地成串滑落下 來,連自己都被驚到!
「哎,怎麼了?來,檫檫!」何惠倫飛快抽來麵紙,貼在童瑤臉頰邊,幫她將淚給吸千。
「我冇事……我隻是想說,謝謝。」她的眼眶有點紅,像是落淚過。但他不確定。
她不是個脆弱的女人,至少不會在人前哭。所以,隻是錯覺嗎?由於同學會發展到最後變成卡拉08大比拚,原 本應該在晚上九點左右散會的,也就一路延到了午夜十二點過後才意猶未儘地以一首「晚安曲」大合唱,結束了這 暢熱閘儘興的同學會。
玩得太晚,自然不好回父母那邊打擾。就提前在十點時打電話告知說會回到公寓這邊睡,明天再把孩子送回去 當然,潘小朋友早就睡得人辜不知,一點也不需要哄的,放床上就完辜了。
「明天幾點回爸媽那邊?」童瑤從更衣室裡走出來,一邊輕輕撥著剛吹千的長髮,讓濕氣消散得快些。坐在床緣 順手拿過床頭的閘鐘準備調時間。
他抬頭瞥了眼她的動作,道:「不用設定時間。明天睡晚點無妨,任何時間過去都可以。」「喔。」她點點頭,將鬧鐘放回去,就背對著他坐著,冇再說話。
潘雅湛正在設定手機的通訊錄。今晚交換了那麼多的手機號碼,得趁還記得時分類好,輸入名字,省得以後查 找麻煩。這點工作,在她洗浴出來時己經進行到尾聲了。
不一會,他將手機拿去書房充電,走回來時,見她還是保持原來的坐姿一麵對落地窗,背對著他。
潘雅湛回到床上,身子半躺,冇有移動位置,朝她伸出左手,僅能觸到她一小片衣袖,也就輕輕扯了下她的衣袖。
童瑤驚了一下,有些小心冀冀地回頭望著他。身子順著他拉住她衣袖的力道而朝他傾近了些。 「過來,我看看。」他改而牽住她一隻小手,緩緩將她拉過來。 童瑤有些緊張地在他牽抉下,轉身爬上床,往他那方移去,然後跪坐在他身側。 上身立得直挺挺地,另外一隻冇有被拉住的手,握成拳,抵在自己的大腿上。
房間的大燈一直亮著,所以他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的所有表情變化,當然,原本他關注的隻是她微紅的眼框。
他抬起右手輕輕貼在她左臉頰上,以拇指小心地輕拂過她的下眼臉邊緣。她一雙有些無措的眼,下意識地眨了「彆怕,我不會碰到你的眼睛。」他低聲道。 「我冇有怕。」但是有點緊張…… 「你眼眶有點紅,眼睛也是。」 她垂下眼,不與他的眼對視。 「為什麼?」的他問。
「也……冇有為什麼……不管怎樣,至少,不是因為傷心的原因。」 有些吞吞吐吐地開頭,說到後來卻順暢起來了。冇那麼困難的,不是嗎? 「意思是,你流淚了,但不是因為傷心?」他將她下巴挑起,不讓她閃躲他的目光。
而她現在也不閃躲了。似乎在心中想通了什麼令她一整晚都猶豫不決的辜,方纔那退縮遲疑的小心模樣,在她 瞼色突然轉為堅定後,全身的氣勢都全然不同。
「那時突然流淚下來,但其實隻是想通了一件我從來冇去好好想過的事。」「那事,很重要嗎?」「很重要。隻是,我從來不知道它那麼重要……」對她而言。
「與我有關嗎?」潘雅湛很直接地問。原本半躺著的身子,不知何時己轉為盤腿的坐姿,與她的跪姿正好高度相當可以平視。
「有……」她點頭,靜靜直視著他,好一會,纔好小聲地問他:「雅湛,當年的事……我指的是,畢業舞會那 天的事,你還記得多少?」「許多。」他回答得很含糊,眼神有些思索,像在研究她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十年前發生的那些事,他們之間,誰也冇有刻意提起過,或者應該說,根本是刻意不去提起纔對。就算兩人至 今對這場婚姻都冇有產生後悔的情緒,也不表示他們願意是在那樣的情況下,被迫倉促結婚。那不是個好回憶。
「那你記不記得,那午夜之吻,我吻你之前,說了什麼?」說了什麼嗎?潘雅湛努力回想,想得有點辛苦,畢竟男人會比較印象深刻的記憶通常不在子「說了什麼」,而是 「做了什麼」。
「你說……喜歡我?」那一夭,好多女孩都這樣對他說過,所以潘雅湛猜想她大概也是這樣說的。
「嗯。那時,我鼓起畢生最大的勇氣,趁著會場哄鬨鬧閘得誰也聽不清誰的話時,大聲對你說:『潘雅湛,我 喜歡你!我喜歡你兩年了 !我這輩子笫一次喜歡一個人這麼久!』然後……」就強吻他了。
「『笫一次喜歡一個人這麼久』嗎?那麼,意思是,你曾經在我之前喜歡其他人過,但冇那麼久,是嗎?喔,順 便問一句,在我之後,是否有人打破這個『兩年』的喜歡記錄呢?」潘雅湛冇覺得很感動一及正她都是他的了,而 且這種告白對他來說真的聽太多了。他比較介意的是關於她喜歡過的人,除了他,還有誰……童瑤原本認真慎重的臉差點涓下三條黑線。還好堅強地挺住了,今晚的情緒波湧,好多感觸在心中此起彼落地 浮沉動盪,總衝動地想好好對他說一些心中的話,雖然那些紛亂的思緒還冇理出一個條理,顯得有點語無倫次,但 她現在就是想踉他說複!
當然,也需要他的配合……「那不是重點吧。」她歎氣。
「我倒覺得是。」他堅持。
好吧,不說清楚他想知道的,那他就不會好好配合她想談的。童瑤老實交代道:「在你之後,我冇再喜歡上彆 人了,畢竟結婚了,怎麼可能會有心思去想這個?而,在你之前,有冇有喜歡過彆人,我是真的忘了。」滿意了嗎?
「忘了?不可能。我瞧你記性好得很,連當年踉我告白的內容都還能記得一清二楚,又怎麼會忘記其他?」男人 很小氣地窮追猛打,就是不肯放過這個話題。
童瑤被他無賴的樣子驚得微張著嘴,這人,還是那個潘雅湛嗎?
在她疑惑的當兒,那個潘雅湛覺得她張著嘴的樣子傻得很稀奇,也很逗人,於是探過去,吻了下。
吻歸吻,問歸問,該宣誓的就得宣誓。童瑤在他等待取悅的臉色下,很配合地用誠懇至極的表情道:「那怎麼 會一樣?你是獨一無二的,誰也無法踉你比!」滿意了嗎,大爺?
潘雅湛看著她的眼,下巴微揚,以頗為嘉許的高傲表情道:「很好,你成功取悅了我。」所有,話題允許繼續她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在平複扁人的衝動,還是在轉回剛纔纏綿而憂傷的情緒,好一會,心情轉回來了,看 眷他道:
「我一直很喜歡你。但是,自從意外懷孕後,我太害怕了,而後的種種滿亂,然後結婚……太多的事,讓我逐 斬忘記了,我曾經有多麼地喜歡你,甚至以為,我對你的喜歡,早就塵封在畢業舞會的那一個晚上,或,消失在發 現懷孕的那逗人……」「所以?」「今晚,我想起來了。然後,我問自己,那個喜歡,還在不在?」他冇說話,隻看她。
「我想,是在的。隻是為什麼我居然忽視著它,一直不理會呢?」「沒關係的,在就好。」他的寬容回答,引來她一記含蓄的瞪視。
「當年,吻完你之後,我本來想問你一句話的。你知道,畢業舞會結束後,大家是真的各分東西了,而且我知 道你會去美國,也許今生我們都冇有機會再見麵,不管我多麼喜歡你,一切都到此為止了,所以我一定要說……可 是後來那樣……就冇機會問出來了……然後,一直忘到現在……」「是什麼話?」他其實隱隱猜到。畢竟全天下女孩子告白套路差不多都一個樣,在「我喜歡你」之後,若不是「 I青你跟我交往」,就是「請不要忘了我」之類的……「那其實也不算問話,是個請求。」「哦?」她深吸口氣,道:
「我那時想說:潘雅湛,你可不可以記住今晚吻你的人,叫童瑤?」他看著她。發現她沉浸在遙想追憶中,心情似乎與十年前那個暗戀而忐忑的女孩合而為一,用一種可以稱之為 夢幻的神情看著他……此刻她忘了她己經是他的妻子、己經得到了他,像個十八歲女孩對白馬王子告白後等待判決那樣期待而緊張… …潘雅湛覺得滿無語的。
他,真的,不是一個能自發性浪漫的人。相反的,他很務實。
當年若是冇閘出人命,他與她,九成九就真的今生再不會有見麵的機會了。他會記住有個女孩在畢業舞會上強 坊了他,然後一時檫槍走火,終結了他的處男身,但不一定會記住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而更不會記得那女孩長怎 洋、說了什麼話……但,肯定多少會記得~^個身材很不錯的女孩,那胸真挺、那腰真細、那肌膚超涓膩……「你是我妻子了,瑤瑤。」回到現實吧,老婆。十八歲離他們很遠了。
童瑤突然覺得堆了滿身的夢幻泡泡一下子被戳得千千淨淨,而自己也清醒不少,但那種不知來由的嚴重失落感 !讓她心口堵堵的。像青春年少最美的那段歲月,從來冇好好書一下最後那枚句點,有一種殘缺的遺憾感覺……見她如此消沉的表情,潘雅湛寬慰她道:「十八歲那年,如果你問了,我可能無法回答你說『可以』。可是, 我們結婚了,我們會過一輩子,這問題,還需要問嗎?」「……你看靈異、武俠小說之類的閒書時,是不是隻翻目錄大綱、章回標題,然後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看結局?」 她將於從他的手莩裡收回來,歡手環抱在胸前,問。
「你怎麼知道我看的閒書類型?」他挑肩。
「你以為我暗戀你兩年的那期間,就隻是每天每節下課經過你的窗前嗎?」「原來那些每天每節下課經過我窗前的人裡,也有你一個嗎?」「這不是重點!」她有些惱羞成怒。
「我這不是在笑你。畢竟,比起有人國小、國中、高中十二年都風雨無阻路過來說,你隻有兩年,我一點也不 卬象深刻,更不會覺得困擾。」他「好心」安慰她。
人家說當律師的嘴巴都很惡毒,童瑤今天領教了。
「那真是謝謝你了。」她有氣無力地橫他一眼。
「不客氣,請接著說,怎麼知道我看哪些閒書的?」「……你在學校圖書館借過的書,我都有借過。那時我因為暗戀你,所以喜歡每一部可以讓人流淚的愛情悲劇 電影。被有些情節觸動了想法……」她覺得電影裡「男藤井樹」在借書卡上等待「女藤井樹」發現他心情的情節,很傻很不錯,可以借鑒,但更應亥改良。
於是也開始在借書卡上追逐他的腳步。在每一個寫有「潘雅湛」三個字的借書卡上,也填進「童瑤」的名字。 彆開始很困難,冇法做到他名字下麵就是她,但自從她跑去當圖書館工讀生之後,就不再是問題了。白紙黑字的將 吔對他的暗戀銘記在校園借書卡上,兩人的名字永永遠遠依偎在一起,而那正是她高中兩年暗戀的見證。
「你說的是『情書』裡的情節吧?你喜歡那部電影?」潘雅湛努力在腦海裡挖掘對那部電影的記憶。當年那電影 疇紅的,是難得能在台灣賣出不錯票房的日本電影。
「我喜歡。」每一部結局為分手的電影,都在那時被她深深喜歡著。旣然她踉白馬王子註定無緣,彆人當然也 不該太好過……「旣然喜歡,那你是否因為冇被高中時的我蓋紙袋過,而感到很遺憾?」那部片子演什麼己不太記得了,但有幾 介畫麵倒還箅有印象。
「一點也不!」如果有人敢蓋她紙袋,她就一定會蓋布袋回去以報其盛情。
「身為律師,本人也不鼓勵這樣侵犯人身自由的行為。」他嚴肅點頭。
「總之,我那兩年,除了讀書,就忙著暗戀你,當然也就知道你平常在圖書館借什麼書。我剛纔這麼說的意思 帛,你總是拿結果來評定一切,對過程一點也不當回辜。那些情節起伏、那些愛恨情仇前因後果什麼的,如果你冇 (子細去品味,隻看結局,是不會有樂趣的。」「你說得對。」他點點頭。「下回我們找時間回高中拜訪一下,學校圖書館在全麵電腦化之後,如果還留存著 郵些借書卡的話,我一定要好好找來看一看。錯過的,就該彌補回來。」「……你願意關注的重點,踉我實在很不相同。」她很認命地歎氣。
「瑤瑤。」他輕笑,伸於攬住她肩膀,將她往懷中帶。
「什麼?」她有些無力地應著。
「你說你仍然喜歡我。」「是的。」「你整晚都在思考這個,而這個,也是我唯一在意的重點,所以,我們關注的其實是一樣的。」 她冇有拒絕他哄兒子似的在她背後輕輕拍撫的動作,但心情仍然悶悶地。 「有一樣嗎?我覺得你對我的暗戀冇當一回事。我覺得我被否定了。」「瑤瑤,你是我的妻子,我很珍惜我們的婚姻,但我也必須老實告訴你,你當年暗戀我,對我付出了讀書以外 的所有時間,我並冇有太大感覺。如果不是後來的事,你對我來說,就踉其他人一樣不會讓我有絲亳印象。我不記 得你,你就不會是我青舂時期美好的回憶。暗戀是你個人的成長記憶,你覺得它很美,那就好了,但不能要求我現 &迴應你虛假的共鳴。虛偽的作態,亳無意義。」「所以,我的回憶是我自己的?跟你無關?」「我們共同創造的回憶,是從結婚開始,到今生結束。」「我覺得好不公平。」她心中那股不平之氣,突然消失無蹤了,但還是有點小抱怨。 「是啊,是不公平。白白給你緊迫盯人了兩年,而冇跟你收門票,實在虧大了。」 「哪有虧大!我喜歡你啊!」她抗議。 「但你得到我了。』童瑤將臉埋在他懷中,抵在最靠近心臟的地方,一指在上頭輕輕著。低聲問:「我得到了嗎?」他冇回答,隻抱著她。
有冇有得到他的心,需要問他嗎?
童瑤有些不安,又有些猜想著他不及應的原因,於是又問:「雅湛,你喜歡我對你的喜歡嗎?」 「現在,很喜歡。」這次他回答了,雖然很輕,但很肯定。 於是,她終於安心了,也不再問了。 既然如此,其它都不再是問題。 ―她不再彷徨猶豫了,也不再害怕了。
笫九章
葷自從參加同學會之後,童瑤安逸的宅女生活一下子成了雲煙。
說起來也真是詭異,明明是三年一班的同學會,卻成了三年五班一群年久失聯的同學們熱絡通訊起來的契機。
童瑤這個十年未曾與任何同學聯絡的人,更是所有女同學重點的熱線人物。就算那些因為踉她不熟而冇直接聯 洛她的,也會三五好友一同談論童瑤的「半功偉業」^她居然把當年那株校萆給摘下啦!
透過何惠倫的宣傳,當年坐在童瑤前後左右、飽受她暗戀病症荼毒的四個同學,跟童瑤的交情最好,自然不會 政過她,全都打電話約她出來,要她好好將這十年的經曆給說一說。
於是,近來童瑤很忙,幾乎天天都有人找著出去吃飯敘舊。
好不容易在半個月之內,與那些來電約見的老同學們都吃過一次飯了,滿足了大家基本的好奇心,日子總算又 町以稍稍回覆正常起來。
這日,她挪出整個下午的時間,陪老同學何惠倫逛遍台北各大商圖,主要的重點在於研究哪家婚紗公司的禮服 合心意、哪種家其擺設適合即將成立的小家庭、哪款戒指適合當婚戒……是的,何惠倫突然要結婚了。明明才踉高中時期最討厭的男人當了半年同事、交往了三個月,也打算三十歲那 牢再考慮結婚這件事的,畢竟這年頭大家都不習慣在三十歲以前解決終身大事,更願意享受多些自由的時光。但一 叨都在同學會那天變了一被潘雅湛與童瑤這對早婚的夫妻給這麼一刺激,許多有戀人的人,在那天都不禁動揺了 念頭,想說這會兒結婚,也不是什麼太可怕的事吧?
彆人怎麼樣,童瑤是不知道,但何惠倫卻是在那天晚上被強勢求婚,然後被拖上床,完成了婚前洞房……何惠倫直到今天拉著童瑤出來選婚紗挑傢俱看戒指,做著種種婚前準備時,才忿忿不平咬牙切齒地對童瑤說出 羊個月前那晚發生的「恨事」。
「我當年討厭他果然是對的I那傢夥真不是好東西!雖然我冇有直接告訴他^我的夢想是結婚那天晚上在床單 上留下落紅,但從交往開始,我就控製著不讓他太過火,很堅定地拒絕他,他就應該知道不是鳴……氣死我了!我保 留到二十八歲,難道就是等著被他毀掉夢想嗎?」「我們少女時期的夢想,旣然是一廂情願,也就指望不了男人瞭解你的夢幻情懷,他們更可能會覺得莫名其妙 。」童瑤心有慼慼焉地說著。
「這也是你的經驗之談嗎?」何惠倫問。
童瑤想了想,點點頭。感性與理性,再過士十年也無法互相理解。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那株校萆、被很多女生給神化了的男人,落實在生活中,其實也就隻是普通的男人?」 再點一次頭。她不覺得他平凡,可他自己是那樣認為的,所以就以他的意見為主吧。 「還好我不迷他那型的,不然一定心碎。真是太教人幻滅了!」「他不會介意的。」童瑤道。對潘雅湛來說,女生把他捧為王子或因他是個凡人而幻滅,都不關他的事,他從 不覺得需要為了彆人的幻想而負責。
何惠倫原本身子攤靠著沙發椅背、拍著額頭,一會後,突然坐正,雙手端正地放回桌上,打量著童瑤的一神色 「你在看什麼?」給自己空了的茶杯再添滿花茶,抬眼問道。
她們此刻坐在婚紗街巷子裡一處安靜的咖啡館裡,因為不是假日,所以客人並不多,提供了她們安靜談私密話 的空間。
「這半個月來,幾乎全班有點八卦之心的同學,都知道你嫁給校萆,此校草前途無量、無不良嗜好、不拈花惹 草,愛家愛妻愛子。你當下成了幸福的最高指標,每個女人都希望有你這樣天大的好運。」何惠倫說這些話的語氣 受有半點高低起伏,就差冇翻白眼了。
―「我隻是負責點頭,她們竟然就自行演化成那樣了嗎?」童瑤裝得好訝異的樣子。但在何惠倫的撇嘴下,還是笑 了出來。
童瑤在班上向來有好人緣,因為她總是與人為善,話也少,看起來好溫順。彆人發表什麼高論,再離譜她也仍 然給予肯定的微笑,所以像她這樣班花級彆的小美女,能在班上渦出好人緣,而不是被其他女性排擠,就知道她多 會做人。冇幾個人知道她軟軟的外表下,有多麼瘋狂決然的性格,當然,這大概也是因為能讓她在意的事實在不多 而不是她刻意隱藏的關係……「她們說的那些八卦,是你為了滿足她們夢幻的想象而給的,真真假假的,及正也不影響她們的生活,所以我 也不管你怎樣讓她們覺得潘雅湛是個天上地下唯一的好男人。我隻想知道,當你還能如此維護他的形象,是不是表 禾,你的婚姻冇有問題。」何惠倫一直對同學會那天、童瑤臉上失落而恍惚的表情耿耿於懷。卻也直到今天,看到 童瑤臉色頗佳,才問出來。
「說到這個……」童瑤認真地看著老同學。「我得謝謝你,惠倫。」「又謝我?謝我什麼啊,同學。」她真的一頭霧水「你讓我記起了我曾經多麼地喜歡他。」「啊?」「而且,我對他的喜歡一直都在的,但我忘了。」「哦……」何惠倫似乎有些明白了。好奇問:「婚姻……好像很容易把人弄殘是吧?」童瑤笑了笑。她結婚的真相,同學們並不知曉,都被她含糊帶過,可除此之外,十年的婚姻,她確實踉一般人 那樣,把它過得很平澹,而自己的腦袋也被生活搞得滿殘的冇錯……「惠倫,你踉孫立恒的事,給我很大的啟發。」「呃?有嗎?關於什麼?」^ ―丄士塋蔦;孫實虔蕢莩你2但您一蟑也不知道’甚至非常討厭他,所以在他強吻你後,你們就冇再見了,直到 羊年前成為同事。要有多麼深的喜歡,纔會分開那麼久之後,仍然執著?」「我們總是對人生中的遺憾難以釋懷。」何惠倫點點頭。
「那時我就想,如果當年,一切都照著我的劇本走一我吻完他,留下一抹背影,永遠留在他記憶裡,模模糊 塑,卻塄姦歪專!.軎華不思二…:)兩個熟女同時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痞,給對方一抹鬼臉。「然後,居然在十年 後,一個同學會的場合,又見到他了,發現對他仍然愛慕,對年少那份冇有結果的暗戀深感遺憾……我會怎麼做?」「踉孫立恒一樣,把人給追到手?」「對。」童瑤很肯定地點頭。「就算那時他身邊己經有女朋友,甚至,有妻子,一切困難得要命!」「我從來不敢小看你,你就是個瘋狂的狼角色。」何惠倫很誇張地抖了抖。籲了口氣道:「還好當年你就把他 給摘下了,不然那災難難以想像。」I 「當他的妻子太久,久到讓我變得麻木。這可能就是人家說的,得到了就不珍惜吧。」童瑤這陣子一直都在自省,想了很多,幾乎把這十年的生活都想了一遍。「我從冇那麼瘋狂地喜歡過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會放手?不管隔多久再見,!我都會想得到他。但當年,在我得到他時,想的竟然不是這個,事實上,那時我非常害怕、非常委屈,甚 至……」有些恨他,於是,就忘記了喜歡他的事實。
何惠倫伸手蓋住童瑤緊握著杯耳的手,輕道:「我不知道當年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可能是有什麼出乎你們兩 人預料的情況發生吧。不過,那都無所謂了不是嗎?你嫁他了,而你還是喜歡的他,足夠了。」「對啊,是足夠了。」她笑。「所以我才謝謝你。」「雖然我冇乾什麼,但既然你非要謝我,那就紅包包大一點。還有,繼續陪我逛遍各大商囿吧!咱們接著敗家去 」將杯子裡的茶一口喝完,何惠倫充電完畢,?雀備再戰。
「自然奉陪到底。」童瑤笑。
女人購物起來是很瘋狂的。她們一路逛到了晚上快七點才分手~^惠倫被未婚夫接去共度晚餐的約會;而童 瑤發現身處於丈夫上班的公司附近,決定去接他下班。
平常潘雅湛若冇特地提前一天說明不回家吃飯的話,就會在每天七點多時離開公司,在七點半以後回到家,所 以童瑤知道他今天差不多會在七點多離開公司,但家裡可冇熱呼呼的晚餐等著他呢!所以,臨時決定接他下班,兩人 找間風評不錯的餐廳好好吃一頓。
說起來,他們夫妻還真冇一同出來吃飯過。一般都是帶孩子出來,除了讓他們見識世界各國的美食類彆外,重 要的是培養他們用餐禮儀。也許全天下的老夫老妻都這樣吧I結婚幾年後就羞於營造浪漫,恥於言語體貼,表現在另 一半麵前的形象,通常比在任何人麵前都刻薄不客氣,活像客氣了,就會在婚姻裡抬不起頭了一樣。
如果不是記起了對他的喜歡,或許,她一輩子也不會主動想著來接他下班,更彆說約他一同吃飯了。至於他… ^她猜,他更喜歡吃家常萊,在外頭吃得夠多了,在家吃飯纔是真正的放鬆,吃得也千淨健康,又怎麼可能特地約 她出門吃?
至於在感情裡,他總是顯得那麼被動,以及靜觀其變,隻能說是她自討苦吃來的。誰教她暗戀他呢…… 暗戀這東西……就是在自己的世界裡,把一個不知情的男人給愛得死去活來。
所以關於她以前那麼喜歡他,而他現在聽到了也坦言不感動,她冇有怨他的資格。現在,她從迷茫麻木裡走出 來了,而他就站在那裡,等著看她怎麼做……這男人,簡直是太高傲了,他以為他是高塔裡的公主嗎?
雖然不免抱怨,不過誰教她喜歡他呢?那麼,他也隻好彆無選擇地愛上她了。畢竟,這輩子,就算努力過後還是 當不成他的愛人,也能永遠是他的夫人!
他總是好整以暇,是因為她及正跑不掉了,而她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世大集團辦公大樓的正前方有一方廣場,廣場上有噴泉有樹有鴿子有公園椅,在距離大樓最近的那張公園椅上 I童瑤就坐在那裡。
她知道潘雅湛的車子停在不遠處的市立停車場,而她坐的地方,是他取車時一定會經過的路線,絕對不怕發生 「向左走、向右走」的意外。而她這方位置正好被路燈照得很明亮,若潘雅湛與她心有靈犀的話,搞不好一走出公 司就看見她……當然,心有靈犀是一種很偉大的東西,所以不存在於二十一世紀……就在童瑤吃著手裡的紅豆餅墊肚子時,辦公大樓裡湧出的新一波下班人潮裡,也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童瑤先是有些高興地瞪大眼確認,接著,淩厲地眯了起來……「雅湛,可不可以送我一程?」陳綿綿少見地帶著點慌亂,從公司裡追出來,一把抉住他的臂彎。 「你怎麼了?還有,你的助理昵?」「她正在幫我接聽一通我不想理會的電話,我就先下來了。」她原本先到他工作的那個樓層找他,知道僅前後 腳之差,己從另一架電梯下去後,連忙搭著專用電梯追下來。
潘雅湛看著眼前一身端莊優雅打扮,卻連個隨身小手袋都冇帶在身上的陳綿綿,出言建議道:「我打話電上去 叫你的助理下來吧。」他很肯定這位小姐身上連手機、信用卡之類的小東西都冇有。
「不用了,如果她踉我一起,那我的行蹤就一定會被掌握。」「身為世大的千金小姐,你有義務隨時讓自己處於安全的環境。」潘雅湛澹澹地說著。然後拿出手機,就要撥 去總經理辦公室^「不要!」她連忙伸出一隻纖纖小手蓋在他手機上,並抓緊他手掌。
潘雅湛微乎其微地皺肩,以另一手輕輕撥開她。商量道:「不然,我打給正棋,他應該還在公司。」「我……你!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把我丟開嗎?你明知道^」陳綿綿這陣子被張大少給煩得都快得躁鬱症, 再加上對潘雅湛的追求上亳無進展,相處的機會愈來愈少她的兄長似乎發現了些什麼,也冇問她,及正不管真 相如何,都得杜絕。於是她的時間再也冇法自由運用,不是得緊踉在兄長身邊,就是不得不去應付那個前男友!
潘雅湛對她那保持著尊嚴又適度散發著幽怨的淒美神情不為所動,隻道:「你不能一個人在外麵,正棋或者你 的助理,選一個吧。」啪^這是手機被打飛離手掌的聲音。
哐啷一這是手機砸碎在地上的聲音。
童瑤一手抓著三隻紙袋,一手還拿著半個紅豆餅正放在嘴邊吃著,低頭靜靜地看著摔在她腳前的手機,想著: 這是蘋果的iph4,年中才換的新款,售價也20800,才使用不到半年……就壞了……「啊!」陳綿綿低呼一聲搗住自己的嘴,不敢置信這樣粗暴的事是自己做出來的。滿心的羞愧委屈,令她眼中誦 起一層薄霧,正努力剋製著。
潘雅湛則是很明顯地錯愕了二卡,原本澹漠有禮的表情都瞬間破功,但不是因為陳公主的行為,而是因為^很快朝童瑤大步走去,笫一句話問:「怎麼來了?」接著是笫二句問話:「怎麼站在這兒吃東西?」第三句又馬 上蹦出來,而且帶著一點怒氣地質問:「旣然出門,怎麼穿這樣?」童瑤眨了眨眼,乖乖按順序回道:「我來接你下班;肚子有點餓,就先吃點東西,我以為可以在你出來之前吃 完;要是知道今天會來接你,就會穿得慎重點。」很溫順地點頭認錯。然後又咬了一口紅豆餅總得趁熱吃完是 吧。
“嫂子這樣穿怎麼了?我覺得很得體,比任何一次見到的都得體。」李正棋的聲音從潘雅湛的身後傳來’語氣 裡充滿讚賞。說完後,很有禮地打招呼:「嫂子,好久不見了。也許你可能不太記得了,請容許我再介紹一次,我 叫李正棋,雅湛的哥兒們。」「你好,我是童瑤。」她當然知道他,不過今天重新自我介紹當然有用意一這人承認她是潘雅湛的妻子了。
李正棋揚揚肩,像是對童瑤的領悟力充滿驚訝。
「穿上。」潘雅湛脫下身上的薄風衣,攤開在童瑤麵前道。
雖然很想說「我不冷」,但還是冇敢說出口,將手上一堆紙袋雜物先放在一旁的花台上,乖乖伸手讓他幫她穿 上風衣,遮住她身上那件令她身材曲線畢露的合身洋裝^其實一點也不暴露的,隻不過V形領口的下沿隱約可見一 抹乳溝的影子,雖然洋裝是無袖的,但她套了一件縷空針織小外套遮住大半手臂啦!再說洋裝隻是比較貼身,又不是 緊身……平常她是不會打扮成這樣出門,雖然姑媽姊姊買了很多送她,但她帶孩子不可能穿;出門采買生活用品,當然 穿運動休閒服最好;踉自家姊妹出來聚會,也是輕便為主;隻有踉同學有約,纔有機會將這些正裝和高踉鞋給穿出 來現現。為此,她還化了妝呢!
不過,潘雅湛向來更希望她出門時穿得愈不顯身材愈好。以前她就這樣猜過,而現在不過是印證了而己。
結婚十年,她出門穿得再冇有型、再不出色,連出席宴會都像拿無數的蕾絲把自己淹冇,踉他的造型完全不搭 !都冇聽過他批評一句,連肩頭也不曾皺一下,就大概知道他那點陰暗的心思了一他妻子的身材,隻要當丈夫的 鉑道即可。
潘雅湛緩緩幫她把風衣的釦子給全扣上,從上往下,很仔細地,一顆也冇錯漏。也不理會一旁的李正棋臉色很 沅味,也有些恍然,像是終於明白為什麼潘太太的衣著風格會那麼糟糕透頂亳無美感,明明潘先生那麼有品味的說。
不過夫妻倆都冇理會他的打量,簡直把他當空氣。
童瑤看著潘雅湛道:「家裡冇準備晚餐,我們在外麵吃完再一起回家吧。」潘雅湛看了眼花台上的購物紙袋。
她很有眼色地老實交代:「今夭陪同學去逛街,花了很多錢。」她今天花掉的錢,可比地上那支己經報廢的 !iph4還多呢。還好家裡不靠他薪水過日子……在潘雅湛終於放過對她衣著的意見後,她才得以自由地蹲下身,將那支可憐的手機連同碎片都給撿起來,看了 看,拍了拍,收回隨身手袋裡。
對他道:「吃完飯我們就去買新手機。」「這手機是怎麼一回事?」李正棋好奇地問道。一歡眼在這對夫妻以及表妹臉上轉來轉去,覺得有些蹊蹺,至少 他表妹的臉色是很不對勁的。
而潘雅湛則是隻管著他妻子,不理陳公主,這其中問題就大了。至於童瑤這個潘太太嘛,倒是一副無事人的樣 子,眼中隻有丈夫,冇其他人了。
「不小心掉了。」潘雅湛麵對好友的疑問,隻這樣回答。
「怎麼會掉了?難道剛纔門口揚了龍捲風?」李正棋撇嘴,給好友一抹眼神,表示改天一定得交代清楚。
「我會賠你的!我等會踉你一起去買一」被冷落在一旁的陳公主突然走近他們,開口說道。
「陳小姐,旣然正棋人在這裡,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正棋,我們電話聯絡。」潘雅湛朝陳公主有禮地點了點頭 然後提過花台上的紙袋,一手抉著童瑤的後腰就要離開。
「等一等,雅湛,你不覺得很失禮嗎?你不對我介紹這位女士一下嗎?莫非她無關緊要?」陳綿綿見他就這樣把她 打發了,一股氣難平讓她腦袋發熱,自是不肯放走他,朝他伸手,原本想抓住他手臂的,卻不料隻扯住一隻紙袋的 袋口,然後「嘶啦」一聲,那紙袋被扯裂了一大口子,裡麵的物件掉了一樣出來……哇靠!34E!
眼睛很尖的李正棋在心底吹了聲純色狼的口哨,但卻再也不敢往地上那物件瞧過去笫二眼,很避嫌地抬頭望著 不遠處的路燈以證清白。默默想起童家男外兩姊妹也是本錢相當的雄厚,所以潘太太有如此傲人的身段,其實一點 也不意外……「抱歉……」陳綿綿臉色青紅交錯,覺得這輩子冇這麼糗過,恨不得立即找個地洞去鑽。
潘太太身材的秘密並冇有昭告天下太久,五秒都不到,就被瞬間回神的潘雅湛給抄起放回另一個紙袋裡,嚴實 塞進最底下。然後惱火地瞪了童瑤一眼。
笫一次被他凶的童瑤很無事,其實那胸萆就算掉出來了,也包得好好的,冇臟啊,而且半透明的包裝袋也看不 到全貌,再說包裝袋上印有尺寸也冇怎樣……重點是,叉不是她惹的禍!
「好了,今天肯定不是什麼黃道吉日,不宜出行,大家還是趕快回家吧。糸帛綿,我們上樓去,你哥正在等你呢 雅湛,回頭聯絡,拜拜。」說完,不理會陳公主的抗拒,以柔勁將她給持走了。潘雅湛冇空理會那對錶兄妹,還是一臉不爽地看著童瑤童瑤勾住他手臂,抬頭朝他笑得甜甜地,嬌聲道:「我好餓了,吃飯去吧。」今天果真不是黃道吉日。
「雅湛!好久不見!真高興在這裡見到你!」朱婷琳驚喜的打招呼聲喊得又嬌又誇張,雖然做作,但也很熱情。 「真巧。」潘雅湛微笑起身,對著她還冇走過來就伸著直直的手一握,卻也被她順勢地勾住臂彎。 他今天的臂彎真搶手……踉著站起來的童瑤移身到潘雅湛身邊靜靜站著。
「這位是……啊,是潘太太,你今天化了妝,我都認不出來了,簡直是判若兩人,美得好神奇。我是朱婷琳, 你還記得我嗎?」好親熱地朝童瑤笑著,一歡明媚的大眼卻很快地朝她身材掃視而過,像在照久光似的透徹,尤其上圍的部位更是重點,多看了兩眼。
「朱小姐,好久不見。」童瑤澹笑了下。話不多,一如彆人對她向來的印象。
此刻他們夫妻正在用餐,童瑤身上當然不會還穿著潘雅湛的風衣,不過身上那件縷空針織小外套,倒是被潘雅 降在路過精品店時買了一隻山茶花胸針給彆上充釦子用^那胸針就扣在她原本乳溝小露的地方。
這樣一朵假的山茶花,可以買近千朵真的山茶花了吧?真敗家啊。
但,因為是他第一次給她買飾品,雖然動機不純,她還是很高興的。說真的,要不是有這隻胸針幫著遮住「胸 光」,潘雅湛搞不好還真不會允許她在用餐時脫下風衣……就在童瑤徑自安靜地走神時,潘雅湛與他的女性友人己經寒喧完了,照理說朱婷琳應該走人了纔是,據她說她 的男友還在不遠的那桌等著呢。
!!^親愛的,我在那邊等得花兒都要謝了,是什麼讓你流連在這兒,不趕緊回到我的懷抱呢?」像在演舞 台劇的說話方式,帶著怪腔怪調的咬字,明確標示著此人若不是「香蕉」,就是溷血兒,還是那種溷了兩國的血, 印把兩地文化都學得有點抱歉的那種。
然後,這一對情侶居然就跑來踉他們並桌了 !即使潘雅湛己經委婉地拒絕了,但架不住人家的強勢厚臉皮,還是 兩張臉皮火力全開呢!
於是位子重新調整,原本童瑤與潘雅湛相對而坐,現在在服務生的幫忙下,童瑤的餐點都移到潘雅湛的身邊, 而桌子的另一邊,自然讓給那對長相穿著行為都很賣弄性感的情侶。
這對情侶的對話特色就是中英文夾雜,還隨時秀一些專業術語,讓即使一般英文會話冇問題的人,也無法加入 也們的談話裡去。當然,身為被話題排擠在外的童瑤,根本不在乎自己插不上話的尷尬,正好趁彆人熱閘時,好生將肚皮填飽。話說,今天運 動量實在太大了,下次再也不要逛街那麼久了……「啊,真是抱歉,我們聊得太投入了,不小心忽略你了。童瑤,你一定覺得很無聊吧?我看你連甜點也吃完了, |口真不錯呢。」朱婷琳在談話的空檔看向童瑤的餐盤,食物幾乎被清空,吃得非常彖爽,完全不是女性會有的食 藍。
「這間餐廳的食物不錯。」童瑤客氣一笑。
「還成吧,你真容易滿足。」朱婷琳帶著點嗔意地橫了潘雅湛一眼,道:「雅湛,你也真是的,童瑤這麼喜歡 訖,你該多帶她去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美食。下次我們一群人聚會,也把她帶著吧。」一副女主人的主事派頭潘雅湛冇理會朱婷琳有失分寸的語句,隻澹澹看了她一眼,拿起餐後酒細細品啜著。 「我的蘭姆酒甜甜的,你的龍舌蘭怎樣?」童瑤笑得甜甜地問潘雅湛。
潘雅湛的迴應就是將唇邊的酒挪移到她嘴邊。她很自然地小抿了口,然後皺肩道:「有點嗆。」 潘雅湛將自己的甜點推到她麵前。「吃點甜的壓一壓。」然後一口喝掉剩下的酒。 「冇想到雅湛是個這麼體貼的好丈夫呢。」一直密切注意著潘氏夫妻互動的朱婷琳難掩酸味地笑道。 「哦,親愛的,我能做的比他更多。」朱婷琳的男友誇張地喝下一口酒,就直接吻上去請她一同分享。
「哦,親愛的,我能做的比他更多。」朱婷琳的男友誇張地喝下一口酒,就直接吻上去請她一同分享童瑤幾乎可以察覺到朱婷琳眼中一閃而逝的惱怒,但卻冇有給她男友難看,一記長吻完後,她佯怒狀輕槌著男 友厚實如健美先生的胸膛,嬌聲道:「看你!肯定把我的妝都給吻壞了,我得去化妝室整理一下。」提起隨身手袋站 起身時,以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對童瑤道:「童瑤,我們一起去吧。你口紅都吃光了,我來傳授你幾招吃東西不掉 口紅的秘訣吧。」童瑤不動聲色地踉著起身,淺笑道:「那就請多指教了。」講講說.」朱婷琳是個非常驕傲的女人,她對自己各方麵的條件,有著無比的自信。
那一日,在夜店裡發生的事^主要是居然冇拿下潘雅湛,讓她很扼腕;而比這個更令她耿耿於懷的是潘雅湛 時她說的話!他居然說他妻子的身材比她好?這簡直是教她無法忍受的侮辱!
所以今天難得遇到童瑤,當然不會放過較量的機會,更是重點打量童瑤的身材;也虧得童瑤今天穿得還算正常 ,身材冇再被遮掩在寬鬆的休閒服下,所以很方便朱婷琳的觀察。
胸部確實頗為飽滿,腰身也比她想象中細很多^當然,這也很有可能是穿了調整型內衣死命攛出來的效果。 要知道,女人衣服下的玄機可多了,多到男人難以想象的地步。平地可以填出高峰、酒桶可以勒成細柳,這些在男 人看來匪夷所思到等同靈異事件一般荒誕的事件,女人就是有辦法創造出來!
所以,當朱婷琳拿出一小盒還冇用過的唇耆教學完畢並奉送後,兩隻手狀似不經意的,竟就蓋在童瑤的胸部上 ―她必須確認真偽!
「咬啊,抱歉,手涓了。」很誇張的道歉聲。收回手,轉而緊抓住手袋……是真的I而且她穿的胸萆除了下沿有 明圈外,其它都是純蕾絲,冇半點棉墊I她的胸形完全無須塑型!
童瑤嘴角微抽,忍不住想起網上看到的一則被禁播的香港廣告。話說,那洗髮精廣告的腳本,不會是這女人寫 的吧?
「你不小心手滑後,有什麼感想嗎?」童瑤轉頭看著鏡子,打量自己補好唇色後,顯得明豔許多的容貌。她剛纔 生意到了,朱婷琳化妝包裡的唇膏全是最鮮豔大膽的顏色,而送她的這小盒粉櫻色唇膏,對朱婷琳來說太素澹,才 一直冇用到。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一本正經的潘雅湛,還是很悶騷的。」朱婷琳洗完手,抓著紙巾檫千。瞥了童瑤一眼,語調也懶得保持客氣了。
她在期待潘雅湛在床上也是那副冷靜菁英調調嗎?這是否正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希望葡萄酸的心態?是也冇 關係,重點是冇吃到就好。童瑤決定慷慨地不踉這個女人計較。
「人總有許多麵貌。再說,一些家庭裡的生活情趣總不好拿來踉朋友說。」不管朱婷琳的語氣多麼有攻擊性, 重瑤都澹澹的,冇裝不懂,懂了也不理會。
「說真的,我對雅湛有些失望呢。」朱婷琳撥了撥頭髮,確認一切整頓得很完美後,踉她一同走出去。
當然,隱約發現潘太太這個女人並非以往所想的呆板愚蠢後,朱婷琳也不指望她會有來有往地迴應什麼,就接 舂道:「我一直覺得他是個很有品味的男人,應該對伴侶有更高的追求,誰知道他的標準如此低,胸大無腦的就能 奏合了。」潘雅湛與朱婷琳的男友己經結完帳,正站在櫃檯前等候她們。
童瑤遠遠朝潘雅湛露出一抹笑,低聲迴應朱婷琳道:「物以類聚,像你們這樣有品味的人,喜好自然都是相同 的。」眼睛掃了眼那名無時不大秀著健美身材的朱婷琳男友,然後側著臉看朱婷琳,以無聲的口形說著四個字:「 陶大無腦。」說完,笑得好甜。
「你不問我有冇有被欺負嗎?」買完新手機,勞累的一天終於可以結束。夫妻兩人正開車回家,在快到家時,忍 不住開口問。
「但凡你有一點被欺負的可能,我就不會同意與他們同桌吃飯了。」童瑤偷偷瞪了他一眼,被他的回答搞得心情好複雜。不知道該自豪於他對她的信心,還是憂鬱於他把她想得太 強悍。
「今天真累……」她嗎嘴打了個嗬欠。
車子駛進地下停車場,等他停好車,一同進電梯時,她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潘雅湛一手提著電腦包與她的購物成果,另一手攬著她後腰,將她帶進懷裡,讓她閉著眼假寐一會。
潘雅湛一手提著電腦包與她的購物成果,另一手攬著她後腰,將她帶進^^、裡,讓她閉著眼假寐一會。 待兩人回到家中時,他才關上門,就被懷中的她抬手輕輕揪住一方衣領。
潘雅湛對她的行為有些疑惑,但還冇問出口,她就說了: 「那個唇印,是大樓前那個女人印下的吧?澹澹的粉橘 色,不是那個明顯對你很有興趣的朱婷琳所有,那個朱婷琳的化妝包裡都是鮮豔的顏色;倒是大樓前那一位,妝容 偏向清雅,若是有機會參觀她的化妝室,風格肯定像公主一樣夢幻。」「都是冇見過幾次麵的人,你就能印象深刻到給出評語了嗎?」潘雅湛將手上的東西都放在一旁的玄關櫃上,然 後兩手將她腰給環住,輕鬆地提抱起來,往房間走去。
「放我下來!」她有些生氣,眼下想踉他說正經的,偏偏他卻不正經起來,如果她還不知道他想乾嘛的話,當他 一掌托住她脊部,而她怕掉下去,張開歡腿囿住他腰時,從腿間傳來堅硬的牴觸,也夠她明白得清清楚楚了 I「你現在這樣,是想迴避唇印的問題嗎?」她國住他脖子的小手在他頸後握成拳,警告地小力槌打著。
「比起那個己經過時的問題,我更想確認一件讓我整晚都心神不寧的事。」 什麼過時?那唇印讓她氣到現在都冇消,他竟敢說得那樣雲澹風輕? 不過,氣歸氣……讓他整晚心神不寧的事到底是什麼?她一時被好奇心給戰勝,靜待答桉。 潘雅湛啄吻著她的唇,托住她臀部的大掌悄悄從裙底下涓進去……「你穿的這件貼身洋裝,可以隱隱看到一點胸萆的痕跡,卻看不到內褲的印痕,我一直在猜……你不可能大膽 到冇穿,那麼就可能是隻穿了……」丁字褲。
冇錯,是丁字褲,他摸到了。
很薄很小,小到不容易發現它的存在。
這是個習慣穿得很保守的女人,但並不表示她保守,從她性格來看,就該知道她大膽得出乎想象!
雖然被他的手指搔攪得渾身火熱難耐,把頭埋進他頸間,輕輕咬著他的肩抑製情慾與動情的叫喊,但還是又喘 又笑了出來。
「你喜歡鳴?潘先生。」袖!這是潘先生的回答,在她彈性十足的屁膠上拍了一下。
「你喜歡嗎?潘先生。」袖!這是潘先生的回答,在她彈性十足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家暴!」她哼叫,聲音嬌得可以滴出蜜。 「彆再穿出門了,潘太太。」他當然喜歡,但也很認真地警告。 「哦……」她哼哼唉唉,說不清是在回答他的警告,還是在迴應他的撩撥。 「說好!」他手指邪惡地突然探進,教她驚跳震顫,幾乎喘不過氣。 「那……得看……你的表現了……潘先生。」她哼。 「表現?」他聲音也帶點喘。兩人己經到了床前。
她的嘴巴除了吻、除了喘氣,冇力氣再做其它,尤其是說話。
趁著他唇移到她耳垂時,她用力扯開他襯衫衣領,在衣領下印下重重的啃吻,給他好大一顆青中帶紫的萆莓… …不,與其說是萆莓,還不如用燊椹形容更適合……她的暴力成功激起己經發情中男人的獸性,就見他低吼一聲,將她給拋上床,她的驚呼還留在喉間來不及發出 ,就被他重重壓上來……於是,本來就很累的夜晚,更累了……結婚十年,這男人終於開始野獸了……當然,笫一次變身的野獸,都是不得法的。所以,這晚,很刺激,很淩亂,很儘興,很累,而且有點痛,像全 身骨頭都拆散了一樣……童瑤在被榨乾最後一絲體力,昏死過去之前,腦中隻來得及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一潘雅湛會是個怎麼樣的丈 夫,取決於她怎麼索取他……―這是不是一直就是他隱於被動平靜表相下的態度.
笫十章
「你不肯好好交代那個唇印是怎麼發生的嗎?」 「我說那冇什麼,你信嗎?」 信。」「那就好了,冇什麼好說的。」 「什麼叫冇什麼好說的?我要知道過程!」 「看你這麼想知道,我突然不想說了。」在這段對話過後,潘雅湛的日子開始有了許多改變。然後,公司裡指指點點他的人就更多了。
原本他隻是在法務組所在的這個樓層很惹眼而己,許多人知道他,主要是長得帥,然後,他被頂層器重、被上 司打壓、被同事巴結與排擠,甚至還隱隱傳出陳公主似乎在愛慕他……但憑旭樣的流言,倒是冇幾個人有膽去流傳 ——彆說潘雅湛是有婦之夫,主要是陳氏家族可不是好惹的,敢讓陳公主清譽受損,就要有在商界被封殺的覺悟。
就不談陳公主了,及正她不是潘雅湛半個多月來出名的主因。真正的主因是一他的妻子每天都會來接他下班 。或者直接回家、或者老夫老妻約會、或者陪潘雅湛去踉友人聚會……反正天天風雨無阻,二十天下來,整個集團 喜歡八卦的人都知道了。
於是潘雅港這個法務組的美男子,名聲正式響遍樓上,轟動樓下,常常有人藉故前來圍觀,在下班時間目送兩 人遠去^這個向來活得很隱形的潘太太,一下子成了強力膠,緊緊黏著潘雅湛,還弄得人儘皆知,也不知道是因為夫妻 倆突然想要曬恩愛,還是潘雅湛做了什麼對不起婚姻的事,所以正在被妻子緊迫盯人中?
總之,至少有五種版本在公司裡流傳。陰暗的猜想自是略勝一籌,都隱隱約約希望死會的優質美男子有活標的 機會……用完午餐,潘雅湛與李正棋哥倆自然又是在樓梯間飯後散步與聊天,這己經成為這一陣子以來,兩人唯一能單 獨相處的時候了——以前下班還能約去鳴兩杯,可現在潘雅湛身邊定然多了一個人,而且還大方直笑道「你可以當 我不存在,想說什麼都不用介意我」的嫂子,那兩杯還真是喝不下去。
「我猜,今天尊夫人也會在大門外迎接你下班吧?」嘴裡叼著拫煙,李正棋懶懶地靠著敞開的視窗,將煙朝外辻去。
「或許吧。」潘雅湛一點也不以為意。正在翻看著手機裡的電子郵件,這陣子他們夫妻私人事務多,踉孩子的 5動轉為通郵件或手機視訊,此刻他正在看兒子傳來的英文作文與國語作業……嗯,英文還算流暢,國語得多練, 不管是打字還是寫字……明年停了他的美術課,改學書法吧,在電腦全民普及的時代,更應該寫得一手好字。
我說,這樣的日子,你還想忍耐到什麼時候?」李正棋覺得非常受不了了。以前覺得童瑤很平庸,配不上潘雅 湛,所以有點輕視;而現在,發現這個潘太太一點也不平庸,好不容易給點正麵的評價了,卻又覺得這女人居然如 此得寸進尺,不知進退。她如此行事,簡直給丈夫丟臉,於是又覺得這女人還不如平庸懦弱的好。
「這樣的日子,有什麼問題嗎?」潘雅湛寫完電子郵件,發送出去後,才漫不經心地應著。
「每天在世大集團外麵等著接人下班的,也隻有你老婆一個人是女性,其他都是男人,而且曆來都是男人I你被 妻子這樣緊迫盯人,不覺得很不自在嗎?」「不會。」潘雅湛倒是對李正棋滿臉義憤填麿感到好笑。「正棋,你在生什麼氣?」「敢情我這是自作多情了?我在為你不值,你居然還笑!」「被妻子等下班有那麼丟臉卩9?隻因為這該是男人做的?」「全公司的八卦愛好者都在對你指指點點,難不成是因為覺得你妻子的行為很值得讚賞?大家圍觀都是因為感動 ?真想象不到,你這麼重視形象的人,居然可以忍受這種事!」李正棋冇好氣道。
、^「嗯,我可以忍受,我自己也頗為意外。」潘雅湛向來是個愛情形象到極點的人,當然不會喜歡關於他的負麵 流呂傳出去。
「那你怎麼還不製止她?」、「為什麼要?再說,她這是在踉我鬥氣呢?」以一個宅女而言,能風雨無阻這麼久,潘雅湛對童瑤的毅力有新的 「鬥氣?鬥什麼氣?」李正棋一頭霧水。
「有件事情,她想要我交代清楚,我不肯,她就生氣了。」簡單說道。
「什麼事情值得她來鬨你……呃……不會是……」李正棋很詭異地突然想起一個月前那個衣領上的唇印,然後 拫光下移,瞄向潘雅湛的領口,然後雙眼一瞪,差點冇把眼珠子給瞪出來,火速地衝向潘雅湛,伸手要扯一「你做什麼?」潘雅湛退了一步,格開李正棋突擊而來的毛手。
李正棋的手隻來得及扯了他右方衣領一角,就被拍開。可這也夠了,雖然冇有窺得全貌,但那露出來的一小角 瘀紫,足夠李正棋想象出全部了。
他咋舌不己問道:「請問……你們家……引發笫三次世界大戰了嗎?」 「冇。」潘雅湛冇好氣橫他一眠,轉頭麵對窗戶,利用玻璃的及光來整理自己的衣領,將領子下的吻痕也重新「那麼,那個是怎麼一回事?」李正棋手還指著,滿腦子一堆天馬行空的想象。那個吻痕,也太用力了吧……「大概有兩個用意。笫一,警告那個在我衣領上留下唇印的人,這是她的地盤;笫二,我一天冇交代清楚,她 一天不放過我。」李正棋眼睛仍然保持圓瞪樣,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就這樣放任她在你身上胡作非為?靠!你當你是日俄戰爭時的中國領土啊?兩國打得亂七八糟,蹂躪的卻是中 5的土地!」「這比喻不恰當。中國領土不屬於日本或俄國,但我屬於她。」「我覺得恰當得很。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麼說這種滅自己烕風的話?應該是她屬於你纔對,而你,是你自己的! 不管己婚未婚,男人的主權不容侵犯!」「夫妻是互屬的。認清這個事實,不會滅失半分男人氣概。」「我說你……你明明也是個大男人的,怎麼把妻子縱成這樣?就不怕縱壞了她,害苦了你自己?」李正棋雙手高 舉無奈地低喊著。這個認識了十年的好友,兩人能夠成為幾乎無話不談的哥兒們,自是因為他們各方麵契合度都非 常高,彼此的想法更是相通。然而,就婚姻的態度上,李正棋真是怎麼也弄不懂潘雅湛是怎麼想的……應該說一直 以來就很難以理解。
「正棋,我覺得她現在這樣很好。」「哪裡好了?要是讓你妻子再在樓下接送你一個月,我猜我那總經理表哥都要破例請你上去喝茶聊八卦了 !」對於好友這誇張的說詞,潘雅湛懶得迴應,隻道:「我會覺得現在這樣好,是因為我喜歡她現在這個樣子,很 有活力。」「也太有活力了吧。」李正棋咕噥。
「冇有人能長久用暗戀或崇拜來支撐一場婚姻或一份感情。那種單方麵的東西,太薄弱,太虛幻……也太孤單 ,」這些日子以來,潘雅湛一直在回想妻子十年來的表現。
瞭解了她的過往心情,也就明白了她為何總是把自己壓抑成那般的平庸。說白了就是,她在她自己架構的世界 黽,把自個兒折騰得很累……「呃……我不太明白。」「所以,當她努力要把一切轉化為正常的歡向的感情時,我就能讓她知道,隻要她索取,我就給;隻要她願意 走出來,我的懷抱,就在這裡。」而且,他真的隻是普通人,不是被她想象得太美好的王子,無須以崇敬的心情看待他。
「你是在向我陳述尊夫人這十年的風情轉變嗬?」李正棋試圖理解好友突然的真心話意指為何。 潘雅湛對他微笑,冇回答,隻接著道:
「然後是最近她的行為,若是不來公司緊迫盯人,企圖惹毛我,那麼,她又怎麼會知道,我願意給她縱容可以 到什麼地步?」「呃……」李正棋無言中。
「其實,我這也算是很大男人吧。」「算嗎?」李正棋很糾結,覺得今天的腦袋常常處於當機狀態。
「我總是讓她主動,然後坐享其成。冇辦法,我被追習慣了,一直冇機會學習怎樣去主動。」潘雅湛及省三秒 後就聳聳肩。
「怎麼突然有一種很想扁你的厭覺?」不知道是為了他現在的踐樣,還是為了……他竟可以在號稱「愛情墳墓I的婚姻裡,過得如此愉快。老天!都結婚十年了,之前也冇見他樂成這樣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啊?
潘雅湛看了下手錶,道:「改夭我們約出去打球,誰扁誰就手底下見其章吧。現在,時間差不多了,該上樓了^」李正棋踉他一同朝樓上走去,邊道:「有一個問題我很好奇,令夫人得這樣『風雨無阻』多久,纔會觸及你的 底線?我不相信你會縱著她超過三個月〖」「我相信在我開始想我能縱容她多久這個問題前,她就會先停止了。」「哦,這麼自信?」「因為她比我更珍惜我的名聲。」很驕傲地揚起下巴。
「我們現在就到頂樓決鬥吧!」李正棋牙癢癢地咬牙道。現在己不隻是「想扁人」而己而是決定馬上把此人給 「人道毀滅」掉結婚了不起啊?有老婆了不起啊?切在忌妒的情緒湧上心頭的這一刻,李正棋突然明悟了一點:潘雅湛算不算是個大男人主義者先不做定論,但他 亳個好命的男人,則是非常肯定的事了一他有一個為他費儘心思並且愛他的妻子,而他享受著。
明天晚上是十二月二十四日聖誕夜了呢。
以前他們住在美國時,也是很入境隨俗地在這一天吃火雞大餐的,不過回台後,就冇再理會這個節日了。他們 這樣的資深夫妻,及正也不屬於商人想藉節日運作商機的目標客戶群體,與其出門踉一堆情侶人擠人,還不如在家 吃家常萊、看電視,好好休息。
童瑤今天仍然準時在六點四十五分左右抵達世大集團大樓前,等著接潘雅湛下班。天氣開始變得好冷,世大集 II裡認識她的人愈來愈多,所以她決定「溫馨接送情」的戲碼就演到今夜為止。就當作是給他的,以及給她的,聖 延禮物吧。
注意力被廣場中央那棵正在被施工人員妝扮中的巨型聖誕樹給吸引了,這是屬於世大集團的節日造景,或許明 夭晚上在這兒還會舉辦什麼情人之夜的活動吧。
這棵巨型聖誕樹的細部還冇修飾好,但大體的設計己經完成,至少那些五顏六色的小燈泡己經點亮了,妝點在 拫白色的樹身上,節日的感覺就出來了。
台灣的平地雖然不下雪,但己經十二月底了,隨著兩三波寒流來襲,天氣也總算是冷了下來,降到十二度左右 的溫度,過節的氣氛就有了。
童瑤縮了縮脖子,將兩隻手都插進羽錢外套口袋裡取暖,繞著聖誕樹走兩圖,最後找了不妨礙人的地方站定, 頭抬得高高的,看著樹頂那顆金色的大星星正一閃一閃地亮著。
正看得目不轉睛,突然有人在她身邊對她說話一「你又來接雅湛了。你不覺得這樣的行為很不恰當嗎?」童瑤緩緩收回目光,偏著頭看向一旁臉色很嚴肅的美女。
這女人童瑤當然有印象~I壬何一個對潘雅湛有興趣的女人,童瑤隻要見過都會很有印象。就算隻見過一次麵 !無人正式對彼此做介紹。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是潘太太,不過我還冇機會知道你是誰,你願意自我介紹一下嗎?」童瑤祌色口氣都很客氣 !甚至保持著甜甜的微笑。
陳綿綿被童瑤的一番話給弄得成為兩人裡被動弱勢的一方,這令她臉色更為難看,語氣也很冷澹。直接忽略童 淫的無禮要求一她怎麼可能會自降身分對一個家庭主婦自我介紹?
「這陣子我雖然待在公司的時間不多,但卻也知道雅湛正深受流言所苦。兒乎全公司的人都在嘲笑他有一個不 得體的妻子,居然天天盯著他下班,像防賊似的將他下班後的時間全控製起來。如果你對雅湛還有點感情的話,就請適可而止吧!」對這個不知進退的「潘太太」訓話,纔是陳綿綿屈尊走過來與她談話的目的。
童瑤聽完一通訓話,也冇什麼及應,就轉頭看回樹頂那顆星星燈泡。
陳綿綿被童瑤這種不馴的態度暗自氣得臉色由青白轉紅黑,幸好天黑,失態的模樣不易被看出來。 「你是這樣踉人談話的嗎?真是太失禮了 !」「失禮的人是你。」童瑤慢悠悠地道。「你這個陌生人莫名其妙跑來找我說話,也不知道憑的是什麼,我冇甩 頭走人,就箅很有禮貌了。」「對你而言,我是陌生人冇錯,但在你站的這塊土地上,你纔是陌生人,而我是它的主人之一。」陳綿綿冷道「不對。你我之間不是這樣箅的。」童瑤突然揺揺頭,終於又肯正麵看她。 「有什麼不對?」「你來找我說話,不是因為你是這塊土地的主人,而是因為潘雅湛是我丈夫;而我不想理你,除了你是陌生人 外,更是因為我無須理會你這個外人對我先生的關心。」「你什麼意思……」被童瑤突然轉為犀利的說話方式給驚住,陳綿綿退了一步,幾乎要端不住臉上澹定的表情 「我隻是想告訴你,潘雅湛是個很好的男人,他不應該被你這樣糟蹋!」「我當然知道他是個很好的男人,好到許多女人都無視他己婚的事實。」長長歎息了一聲。糟蹋?怎麼說的?又 是憑著誰的標準呢?
「你!」陳綿綿覺得她被意有所指了,臉色再度紅了起來。氣急之下,衝口說出藏在心底很久的話:「你一點也 配不上雅湛!」童瑤低頭輕笑出聲,然後看向陳綿綿強烈指控的眼神,輕道:「我配得上。」 「你這人一」真是好厚的臉皮「我童瑤配得上潘雅湛。」童瑤的眼光移到陳綿綿身後,朝那個己經向她走近的男入慎重地再說了一次,這次 是說給她的男人聽的。
陳綿綿順著她的目光,半轉過身,而潘雅湛正好走到她們麵前。
「這麼早就下來啦?」童瑤越過陳綿綿,走到潘雅湛的身邊笑問。
「冷嗎?」潘雅湛伸出手握著她小手,確定她手不算冰冷,可見冇等太久。十指交握,牽著她手一同放進他羊毛 風衣口袋裡。然後纔看向陳綿綿,客氣地打招呼:「陳小姐,怎麼不見你的助理?」「這麼早就下來啦?」童瑤越過陳綿綿,走到潘雅湛的身邊笑問。
「冷嗎?」潘雅湛伸出手握著她小手,確定她手不算冰冷,可見冇等太久。十指交握,牽著她手一同放進他羊毛 風衣口袋裡。然後纔看向陳綿綿,客氣地打招呼:「陳小姐,怎麼不見你的助理?」「我讓她上樓去拿邀請卡下來,這陣子太忙,一直見不到你,所以難得在這兒遇見你太太,就想將邀請卡拿給 她,請她轉交給你。明天晚上我家裡為我辦了個宴會,算是應節熱閘,也是幫我送行……雅湛,我己經被正式派任 到美國分公司了。我在台灣的朋友不多,你會來捧場吧?」陳綿綿此刻眼中隻有潘雅湛。這陣子被人想儘辦法刻意隔 離,甚至提皁被送去美國,她有滿腔的話多麼想好好對他說……就算己經知道兩人無望,但他得知道她對他的一片 心意!
「明天晚上鳴?」這個邀請時間太緊迫,對女士而言,根本來不及處理服裝打扮之類的事。這……分明是不給他 攜伴的機會吧?
「要不是這些日子遇不到你,我是不會這樣失禮地在今天邀請。你放心,不是什麼正式的宴會,就是大家緊緊 餐而己,你不必非要攜伴的,還有,下班後就可以直接過去了,不用特意回家換裝。」這話說得可就很直白了,是個人都昕懂了。
這時陳綿綿的助理氣喘呼呼地快步過來,將邀請卡遞給陳綿綿,陳綿綿以很不容拒絕的氣勢將邀請卡塞到潘雅 甚手上。而一歡含情而不甘的眼,則凝視著潘雅湛,明天以後,再不會有機會這麼近地看著他了吧?
「你會來吧?」雖然是問,但語氣有些強硬。
潘雅湛想了一下,點頭。「我會跟正棋一道過去。」人家都邀請到眼前來了,不去的話,著實失禮!―雖然陳 公主眼下這行為其實失禮至極。
「好,那我等你。」陳綿綿說完,又強調了一句:「我的第一支舞是你的。」完全被忽視為背景道具的童瑤撇撇嘴,也不加入這位女士單方麵的情意綿綿表演,徑自抬頭欣賞著一閃一閃亮 晶晶的聖誕樹燈泡,覺得很有親切感……送出邀請卡之後,自然冇有理由再留住潘雅湛的腳步,是該告彆的時候了。但陳綿綿說她的車也停在市立停車 場,四人不妨一同過去取車。於是便又同行了一段路。
當潘雅湛與小助理各自去取車時,陳綿綿與童瑤並列在停車場出口邊。
陳綿綿道:「他明夭晚上參加我的宴會,如果你不放心,非要過來接他的話,我可以給你我家的地址。」童瑤回道:「冇有什麼不放心的,他知道回家的路。」陳綿綿揚著下巴,泠冷看著她,質問:「旣然如此,那你這陣子非要來公司鬨他,又是為了什麼?」「夫妻情趣,不便奉告。」回以一抹害羞的笑。
陳綿綿被堵得氣血再度上誦,雖然還有很多話想說一至少在還冇占到上風時,不想輕易放這個油搰難纏的潘 農太走人。但人家夫妻可冇一直奉陪的道理,於是,當潘雅湛的車子開過來後,童瑤很俐落地道彆,走人了。
「她是世大集団很受寵愛的千金小姐吧?」「她對你自我介紹了?」濃肩微揚,像是覺得不可能。
「冇。」怎麼可能。童瑤道:「如果不是太受寵愛,怎麼會這麼容易受激?」「其實一般人對她的觀感很正麵,很大家閨秀。」潘雅湛說得頗為含蓄。
「就是太受寵了,纔會這樣。一旦冇有旁人給她營造環境,特意相讓,她就冇辦法正常表現出她該有的端莊高 貴形象。」「所以,放心了?」潘雅湛微笑。
「是啊,對於那枚唇印,我就不要求你交代了,及正一定是個乏味的故事。」 潘雅湛隻是笑,不語。
而童瑤滿意他的不語,這樣很好,不相乾的人,永遠不會是他們夫妻的話題。
夂00!!!夂禾書^] 識坩識.XI攀00爪童瑤不知道彆人家的太太,對出現在丈夫身邊可能是情敵的女人,有冇有像她這樣敏銳的直覺去察知。但就她 &說,她是一直知道的,從以前到現在、從暗戀到結婚、從忘記喜歡著他到現在又重新記起並愛上他,十幾年來, 她對於每一個傾心於潘雅湛的女人都能感覺得到。
在這一點上,當事人顯然是遲鈍得多。
而,隻要潘雅湛本身無意,那麼出現再多的美女,都不至於教她坐立難安、茶飯不思,非要對他緊迫盯人。這 陣子主動向她挑釁的兩名女子,都冇在童瑤身上討到便宜,說穿了,並不在於童瑤是個狠角色,而在於潘雅湛無心 於她們。
潘雅湛給了她在其他女人麵前的自信。 果然,男人忠實了,女人纔有經營幸福的自信。
所以,今晚他被邀請去參加那名千金小姐的宴會,可能那千金小姐會說一些不恰當的話、做些不恰當的行為, 但童瑤完全不放在心上。
今夜是聖誕夜,她一個人在家吃完晚餐,然後踉兩個孩子視訊聊天,說著明後天連著兩天的假日,全家連同爺 ,奶奶要開著休旅車去北投泡溫泉、釣奸,還有采集植物標本……熱熱鬨閘地聊到快九點,孩子們得準備睡覺了, 才結束通訊。
才關機完,就聽到大門門鎖轉動的聲音。這麼早?童瑤有些訝異地迎上去。 一束包裝得很精美的香檳玫瑰帶著玫瑰專有的香氣出現在她眼前。
童瑤大眼眨啊眨的,滿眼都被這粉金色的光華給占滿……老實說她不是特彆喜歡花,也從不羨慕彆的女人捧著 鮮花滿街走的得意姿態;她更冇想過潘雅湛會送她任何代表浪漫的東西一上回那隻山茶花彆針,買來也不過是為 了彆在外套上防走光……這個男人是實用主義者,對他來說,這些花花萆萆金鋃珠寶的,如果妻子特彆熱愛的話,就自個去買吧,他付 除!省得買了玫瑰,受禮者說她其實比較愛百合;買了卡地亞,受禮者說她是蒂芬妮的擁護者。
「哇,花。」她好一會纔回過神來,發出兩個音節,表達自己的驚訝。
「是的,花。」顯然潘雅湛對她的及應也冇太大的期待。
童瑤愉快接過,鼻子埋進花裡,深深嗅聞著。
「在做危險動作之前,你該先檢查一下那些花刺有冇有完全處理乾淨。」他換好鞋,見她還保持著夢幻嗅花動 作,提醒了下。
「冇事。」童瑤終於抬起頭,一時想不起家裡的花瓶放哪去了,隻好將花暫時小心地擱放在窗台上。然後轉身 走向他,很自然地朝他張開雙手。
潘雅湛摟住她,還冇說些什麼,就見她像隻小狗似的,在他頸邊嗅聞。
「我買花不是為了遮掩身上不應該有的香水味。」潘雅湛伸起一隻食指戳了下她潔白的額頭,作為小小的懲罰「不是就好。」她滿意點頭。接著問:「為什麼這麼早回來?一般宴會如果是七點多開始,加上今天聖誕夜,必 定塞車,你開車回來的時間差不多得一個小時……也就是說,你甚至冇留到舞會開始,也就冇有笫一支舞這回事了 是吧?」雖然對自己的分析很有信心,但還是在他衣服上動手動腳,扯鬆了他的領帶,將衣領翻來翻去地檢查著, 當然,除了她留在他頸邊的那記吻痕,再冇其它的了。
見她終於忙完,他微笑著將她吻住。 「滿意了?冇有女人味道,冇有第一支舞。」 「滿意。」非常坦白。
「喜歡我送你花嗎?」他聲音有些沙啞地問。 「我喜歡,但更喜歡你記得我在家裡等你,你真好。」 「你的甜言蜜語愈來愈好聽了。」他低笑,抱著她朝臥室走去。
「除了甜言蜜語,還有更好的,你不妨期待一下。」她輕咬了下他下唇,眼中帶著一抹古靈精怪的笑意,唇角勾得好誘人。
「哦?」潘雅湛低頭看著她身上這套保守的寬鬆居家連身羊毛裙裝,跟平常的穿著並無差彆。「或許你可以趁著 我洗澡的時候,換好你打算給我的驚喜。」「你都還冇拆包裝昵,又怎麼知道我需要臨時去準備驚喜?」她揚著下巴看他。
「旣然如此,我真是迫不及待了。」他笑,將她帶進更衣室,放在穿衣鏡前,然後他站在她身後,兩人一同看 著鏡子,而他的手先圈住她的腰,然後一手緩緩往上移,滑過高峰時,流連地停頓揉捏了會,才眷戀不捨地朝上, 注第一顆釦子而去,開始拆包裝……他們夫妻的感情,在這一個多月以來,有了非常理想的進展,各方麵都極之融洽,尤其性生活上,不僅不再覺 ;冗長或乎澹,還很能體會到以往所冇有的樂趣。但卻並不因此輕易縱慾一在二十天前,她跑到他公司接他下班 那天,兩人回家後,做得非常激烈,毫無節製,失去了一貫的節奏,結果兩人都筋疲力竭。後來雖然對性事充滿熱 凊,但也決定不輕易縱慾,依然保持著假日纔好好抒解的慣例。若是平常的日子,突然的興之所致起來,那就舒緩 地做一回即可。
性慾這東西,就像吃大餐一樣,每天吃,縱有再多的花樣也會煩膩,若是稍有節製,讓期待度隨著時間累積得 萣飽滿,歡愛時全心投入營造氣氛,那麼就能在水乳交融裡,得到最醋暢淋漓的享受……他們不是新婚夫妻,所以並不會因為初涉性事而好奇沉迷放縱。
他們知道情慾這東西,會隨著你對待它的態度而高潮送起或索然無味。
他們知道如何去品味它,而且,隨著感情得見曙光,對彼此的珍愛之情再也不加以掩飾。他們小心地試探,大 膽地付出,並且極願意以任何方式去取悅對方,讓對方得到快樂……隨著釦子一顆顆被解開,保守的連身裙裝下的秘密也緩緩地展現出來-饒是潘雅湛在心中做了許多想象,也還是為著眼前的美景而忍不住屏住呼吸好一會I她上身穿著一套深紫色的薄紗情趣睡衣,下身搭配著同色係的丁字褲,她美麗傲人的身子在一片片薄紗若隱若 現的展示下,更顯得雪白瑩然,簡直誘惑到挑戰男人想象的極限……「還喜歡你看到的閥?」她身子在他過於用力而炙熱的抱摟下,懶懶地抬高歡手,往後摟著他頸項。聲音嬌嬌的 甜甜的,也是無力的……雖然誘惑他是她穿得如此大膽的本意,但他動情表情、緊繃的身體、堅硬的灼熱,同時 也將她誘惑了,她腳軟軟的、身子熱熱的,渴望他更用力的撫摸……「喜歡……」他的吻熱恪在她肩膀上,讓她敏鼠到極點的肌膚在顫抖裡有微微的刺痛。「看來,你的衣櫃裡藏 著許多我不知道的秘密。」「你會知道的……全都會……隻要你喜歡……」她轉過身,渴望與他更加貼近,而不是讓衣物成為他們的阻礙 但他顯然不合作,太過密集的吻在她臉上唇上身上落下,讓她應接不暇,冇法專心幫他脫去衣服……啊!討厭的冬天,衣服總是那麼多,脫了一件,還有一件……當蓮蓬頭的熱水從頭上淋瀉而下,童瑤才恍然發現兩人居然己經光著身子在浴室的淋浴間裡了…… 潘雅湛將蓮蓬頭的水量調得很細,像春天的毛毛細雨那樣打在身上冇半絲力道,纏纏綿綿地……他們不是冇有一起共浴過一每次性事完,總得沖洗一下,有時時間不夠就一起洗,但都不帶半點情慾味道的 各洗各的,不像這次這樣,連搓著沐浴乳泡沫,都顯得那麼色情……他在她飽滿的乳房上搓出兩團泡沫,然後又被頭上的水絲給緩緩衝去,露出她的半滿……她無力阻止,隻能軟 軟將背緊靠在玻璃上,不讓自己跌坐在地。他並不急著抒發慾望……雖然他的硬挺不是這樣表示的,可他就是堅持 要將前戲給延長,像是有一輩子的時間來好好做這件事……她努力喘息,平複自己的情潮與激動,一歡抖著的小手輕輕包撫住他的灼熱,並瞬間感受到他身體無可通製的 興奮……這讓她覺得很有成就感,並想要做更多讓她更有成就感的事……當抹在兩人身上的泡沫都再度被沖走之後,他們己不再對泡沫感興趣了,她掌握著他,取得了主導權,讓他快 樂讓他發抖,讓他一時無法在她身上恣意探索搐適……她親吻著他的胸膛,並一路往下,在他的肚擠處舔弄畫圖,接著更往下,朝她雙手正掌握著的地方而去 「彆一」潘雅湛的雙手原本輕撫著她的頭髮,在察覺她的意圖時,連忙捧住她後腦勻。 「為什麼?」她蹲著,臉朝上看著他問。 「臟。」他從冇想過她會為他這樣做…… 「它從來隻屬於我,對嗎?」「……對。」「那就不臟。」她眼神堅定。
「你不會喜歡這麼做的……」潘雅湛大口喘氣,用儘全部力氣壓下腦中太過色情的想象…… 「你喜歡我這麼做嗎?」她問。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們一起來試試吧……」她笑得像天使,轉眼卻變成惡魔,伸出舌頭,邪惡地在他灼熱的 尖端輕舔,再舔,然後,包含住I……轟潘雅湛覺得自己像被拋到宇宙,身體徹底失控I就像他十八歲那年,初嘗性事那樣,冇有準備,極度亢奮,滿心 葙腦隻剩下一種射出的渴望,卻又因為不可得而苦悶著、快樂著、騷動著……當他終於像那年初次那樣的無從控製的射出,至少還來得及將她拉起,抱緊在懷中,讓她聽著他失逨到幾乎休 克的心跳、感受他渾身亢奮的顫抖,尤其讓她的小腹緊抵著他仍劇烈跳動著的硬挺,感受著它由硬到軟的過程……「覺得怎樣?」她親吻他的肩膀,笑問。
「……太邪惡了……」他無力道。暫時的虛脫,讓他僅剩一點輕拍她臂部的力氣,意思意思地拍了兩下。 他高潮滿足的模樣讓童瑤覺得很愉快,也很想揶揄他一下,雙手更不時在他身上逗弄,及正他現在冇力氣及抗「身為一個天生帶有獸性的男人,你的想象力應該更狂野一點……」她邪惡地噙住他乳珠,輕輕咬著,不意外聽到他的抽氣聲。「我不相信你冇看過4片~"阿!嗯……」她的嘲笑也僅僅到此為止了,他恢複體力的逨度超乎她想象,就在她還有滿肚子話準備拿來逗他時,他己經將 她抵壓在玻璃門上,敞開她身體,長驅直入……「你是我的妻子,不是4片裡的女人。我不會糟蹋你。」「我知道……所以……我願意用任何方式來取悅你……我的丈夫……」她被他強勁的力道衝摣得嬌喘不休,隻 能緊緊抱住他脖子,幾乎無法言語。
「隻是丈夫嗎?」現在掌有主控權的人,很邪惡地開始引誘她了。
「隻是丈夫嗎?」現在掌有主控權的人,很邪惡地開始引誘她了。 「啊……你知道的……」 「知道什麼?」「我愛你,雅湛……所以,你的愛也隻能給我……給我……」「我喜歡你強勢的樣子,瑤瑤……」他低啞笑著,不停地吻著她唇,讓她更加上氣不接下氣,除了抱緊他,被 凊欲焚燒,其它什麼也做不了……曾經覺得冗長的,變成了無止境的快樂……曾經覺得乏味的,變成了高潮迭起的刺激……她在他忽快忽慢的衝摣下,努力擠出的愛語破碎得幾乎難以聽清^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I但她知道他一定能昕到。
她在他劇烈的心跳下,努力敞開自己,隻為了將他更深的包容I亳無保留,醋暢淋漓……當最極致的那一刻來臨,他們放聲吼叫出來,親吻,緊摟,身體徹底融合為一 !渴望,也滿意於,他們如此緊密 結合,身與心,一生如此。
愛情會讓人勇敢,會讓一切變得美好……而一個忠實的男人,纔是女人創造幸福的基礎。
童瑤有些心酸也有些甜蜜地想起這些話,恍恍惚惚地發現,屬於他們的幸福,己經在她手裡創建起來了昵…… 雖然遲了十年,但,真好。
雲散雨收,兩人洗得千千淨淨地回到床上,窩在暖呼呼的蠶絲被裡,相偎著準備入睡。 「雅湛,你覺得婚姻像不像一場探險?」 「怎麼說?」「怎麼說?」「如果我們不去探險,就挖掘不出它的各種可能性,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的感情能夠付出。若是一直隻站在原 他不動,當然也可以是一生,但這樣的人生,簡直是虛度吧……之前幾年,我常常在猜,你會容忍我多久。」「就算你不去四處探險,就站在原地冒充複活節島的石像群,我們也是會共同過一輩子的。」隻是這樣的婚姻 肯定會很乏味就是。但潘雅湛從來就不覺得結婚等同於幸福或快樂,之前那十年的生活,倒也冇那麼難以忍受。
當然,現在的婚姻狀況比他所能想象的更好,他非常滿意。
「……雅港,如果潘太太不是我,你也一樣,會對她忠實吧?」「但我的潘太太就是你,所以我冇辦法給你答桉。」他伸手在她頭頂上亂撥一氣,然後抉住她後腦勻,給她一個輕吻。
「嗯,我以後不會再想這個問題了。」「再想也冇有用,及正不會有正確答桉給你印證。」她輕笑:「我喜歡你的務實,潘先生。」他歎道:「明天還得早起載一家老小出行呢,睡吧!潘太太。」然後,睡祌造訪。
再然後,又是新的一天。
枕邊的男人(番外)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對李正棋來說是很理所當然的事。
這無關於是否受過高等教育,是否有良好家世,是否在職場上前途看好、位處高位。當然,相較於一般人,他打出生起,就比彆人立於更高一些的起點,也讓他在婚姻對象的選擇上,可以有更高的標準。
如果富裕是可以用等級來區分的,那麽他父親這邊的家族隻能算是個普通中下等級的小財主;而他母親的孃家,則是最頂級的那個階層,世人通常以?名門?來尊稱之。
而身為陳氏名門的旁係女兒,會下嫁給不如自己家族甚多的小戶人家,其實一點也不意外──這幾乎已是陳氏慣例之一。
陳氏這個家族,男人曆來風流,幾乎個個都無視法律存在,明裡暗裡的三妻四妾;而陳家的女人,本身既是天之驕女,又或者深受陳家男人風流的刺激,她們天生都渴望能嫁得一個忠實聽話的男人。
有的人會在挑挑撿撿後失望地嫁給門當戶對的對象,認命地各玩各的;有的人會帶著大把嫁妝下嫁,用儘手段讓自己的丈夫不敢不忠實;有的乾脆保持單身,遊戲人間……而李正棋的母親正是這些陳氏女裡被公認嫁得最好的人之一──她下嫁的男人天生忠厚老實且對她專一至今。
雖然李正棋的父親李永豐長得不帥、冇有雄心壯誌、性格內向、穿著冇品味,活似個鄉下土財主,還是個熱愛玩電動的死宅,每每出席陳氏宗親場合,裝飾在牆上的壁花都比他還能讓人多看上一眼……但這個男人是個真正的愛家愛妻愛子的好男人,陳氏女冷眼旁觀多年,不情不願地加以認證之。
李正棋身上流著一半的陳氏血統,這也註定了他有一半陳家男人的劣根性,以及,陳家女人的感性……雖然冇有陳家男人那麽明目張膽的風流,但一直以來,身邊女伴也是冇斷過的;雖然也想要娶個好女人共組家庭,但卻一點也不敢保證婚後不會有偷吃或出軌的事發生……當然,無論如何,結婚是很重要的,生小孩當然更重要,所以他早就決定了,在三十歲以前,定要解決婚姻這個問題。
李正棋並不排斥傳統的相親──既然他打十四歲開始交女朋友至今,換過不少女友,就是冇一個能令他下定決心娶回家,那就表示自行交往的這條路,並不通往婚姻,所以從二十八歲開始,他便同意長輩幫他安排相親了。
他是想結婚了,隻是,婚姻對一個人來說,到底算什麽?
如果問女人,她們的答桉總是簡單夢幻:婚姻是愛情見證生命的圓滿──也不用說彆人了,就說他那個身分尊貴的公主表妹吧,從她十八歲開始戀愛,總在情路上跌跌撞撞,不就是太把愛情當回事,堅持把愛與婚姻畫上等號,於是把每一個想把她娶回家供為當家主母的男人都給三振出局,隻因那些男人對她的愛不夠純粹專一……陳家的女人們向來是很難纏的,而身為正嫡係的陳公主,更是此中之最,搞得差點腦袋發暈地去介入彆人的婚姻,隻為了她對專情的男人太渴望,就想將那個對彆人專情的男人變成自己的……幸好自家哥兒們心誌堅強,一點也不動搖,不然後果可難以預料了。
女人大概都很容易為了愛而發狂吧……可惜愛情對男人來說,從不等同於性命。男人在一生之中,渴望獲取的東西很多,愛情或許是其中之一,但絕對不是不可或缺的。所以當女人想發狂時,男人不僅無法奉陪,還難以理解。
而對李正棋而言。雖然結婚是一定要的,也逐漸迫切起來,但其實他對婚姻本身仍然充滿了許多疑問與不確定的迷思。
他觀察過幾個代表性人物的婚姻,卻始終冇有得到屬於自己的結論。該娶什麽樣的女人?經營什麽樣的婚姻?該怎樣的相處?該怎樣纔不會厭倦?
*最典型的陳氏婚姻代表人陳子儼先生以自身的經驗訓他道:娶個靜得下來的,眉目端正的,家世教養良好的,氣質高雅的女人──這種女人首先確保了她對婚姻的忠誠,不會揹著你出牆。經營婚姻是女人的事,而太親近的相處對婚姻無益,不管對妻子滿意不滿意,反正也不用日日相對,何須為此多愁善感?再說到厭倦吧!你都成年了,怎麽還像個青春期的小毛頭想這些有的冇的?若是你的婚姻裡已經有小孩了,那就安分地待著吧,全力去打拚事業,有空再玩玩戀愛遊戲,或用錢買,或用情買,就看你想怎麽玩。妻子這角色,從一而終或許一定會看膩,但那並不保證你接著換十個八個就不會。換太多任的妻子隻會讓你的麻煩更多一點,而不能讓你感覺更幸福一點。
訓完長長一串之後,表哥大人橫了他一眼,哼聲道:你隻是想結婚,又不是想娶某個女人,這樣患得患失像什麽話!
是啊,是很不像話。但這還不是陳家血統害的!要是他能完全像老爸那樣生性寬容而閒散,人生將會多麽自在……可惜他冇有老爸的心胸,完全繼承了陳家人的小心眼、挑剔高傲、自命不凡……*李正棋一直看不透死黨潘雅湛的婚姻。可是人家就是一路維持了十年,並且很有可能就在這樁婚姻裡過完一生!
一生耶,多可怕的時間單位。
李正棋從來不覺得童瑤值得,她隻是好命地遇上了一個非常堅守自己原則、愛護自己清譽如同性命的男人罷了。所有人都認為,潘雅湛不管娶誰,他都會忠實他的婚姻到老死。而童瑤這個女人隻是非常精明非常好運地在潘雅湛年幼無知時將他這條大魚給網住了。要是再遲個三兩年遇見潘雅湛,?潘太太?的位子肯定不會屬於她。
李正棋總覺得潘雅湛身邊的女人應該更出色一點,但顯然潘雅湛對婚姻以及戀愛的期許度非常低,不然不會如此乾脆認命。以前他覺得童瑤是個很愚鈍的女人,而現在一改其觀感,覺得這女人恐怕也是個不好惹的狠角色──幾個月前她天天來接雅湛下班,造成那麽大風波,被人指指點點還一副等閒視之的樣子,讓李正棋看了不禁有些驚悚。
女人哪,即使是個家庭主婦,也不能小看呢。
本來他以為,如果他那公主表妹真的將潘雅湛的心給撩動了,兩人想在一起的話,唯一要麵對的難題是陳氏家族的接受與否。但後來李正棋就不再那麽想了,真正的難題恐怕是潘太太那一關過不了吧?
所以當表哥大人火速將公主表妹給調派到美國長駐之後,李正棋是鬆了一口氣的,彆說陳公主的前段戀情還冇撇乾淨,還有得糾葛,更重要的是他一點也不想親眼見證潘太太對付小三的能耐有多大,真的。尤其那個「準小三」還是自家表妹時,更是。
*好啦,不想那位潘太太了,每次想起都會忍不住想到寒毛直豎。還是專心想自己的婚姻大事吧!
是不是娶一個很愛自己的女人比較好呢?家庭比較有美滿的保障?
身邊典型被愛的代表人物潘雅湛先生很直接對他說道:世事無絕對。
如此慎重的請教,卻被好友以幾個字打發,當然令李正棋非常不滿,總是纏著潘雅湛要他說更多。至少總不能說得比表哥少吧?那個娶了一個賢慧妻子,生了一堆兒子,還時不時在外頭包養女人抒解工作壓力的花心男人,都能說出一長串夫妻相處之道呢!怎麽他這個標準忠誠好丈夫反倒惜字如金成這樣?
「婚姻首先是一種責任,你還冇有負責任的心理準備,就要索取女方的奉獻,挑挑撿撿地設定自己的標準,一邊挑還一邊苦惱,你是在折騰誰?」潘雅湛幾乎要考慮以後午餐再也不跟眼前這個死黨一起吃了。所謂的婚前恐懼症也該有個限度啊,這傢夥怎麽誇張成這樣!幾乎是天天拿這個話題在煩他了,實在太離譜了吧!
「不能這麽說啊,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輩子就結一次婚,當然要慎重。」「那你就問錯人了。我的婚姻一開始並不慎重,你也知道的。」「但你總算是維持下來了。」「但實在不足以成為你的參考範例。」「我隻想知道你婚姻的持久之道,而不是想效法你走進婚姻的方式。」「對於你,我建議,彆太把自己當一回事,正視自己是平凡人的事實,那麽,你跟任何一個願意跟你結婚的女人,都能夠經營出不錯的婚姻品質。」「嘿,說得好像問題就出現在我身上似的。」李正棋抗議。
潘雅湛連話都懶得說,隻看他一眼。
「我隻是慎重啊,這難道有錯嗎?」「你再慎重下去,就真的隻好單身過一生了。」歎息。
*好吧!這兩個婚齡超過十年的男人都無法提供他值得參考的答桉,其他那些還冇結婚超過十年就把婚姻過得搖搖欲墜的男人就更不值得他請教了。李正棋決定多多少少聽一下女人的看法──當然,這些女人,絕對不包括陳家的女人,不能是陳公主,也不能是他母親。謝天謝地他永遠不必把陳氏女列入婚姻考慮的名單裡。喔,還有,像朱婷琳這種遊戲人間的女人,他也是招惹不起的,也不必問了。
「你想要娶什麽樣的妻子呢?」那個被他請教的溫柔女性在安靜聽完他一連串抱怨後,這樣問著。
他要的妻子,首先,當然要長得順眼,也就是不能醜;再來,受過良好教育,可以有工作,但不能一心想在事業上鴻圖大展,那定然會忽略家庭的經營;還有,要有品味,要能享受生活,要能安排自己,不要老想依賴──當然,這並不表示他想要一個高舉女權、宣稱獨立的老婆。
基本條件達成後,這個妻子必須願意生小孩、喜歡小孩,不怕生孩子破壞身材,也不怕帶孩子會冇有自我。身為獨生子且孤單長大的李正棋,渴望擁有兩個以上的孩子。
最後,這個妻子最好不是笨蛋白目,也冇有聰明精乖,中庸正好。
以上,僅僅這些,應該不苛刻,對吧?
溫柔女子冇有應和他,接著問:
「那麽,她恐怕得很愛你,才能努力去做到符合你的標準。」「很愛?那可不行,那不就表示她對喜愛的男人有太高的期待,希望在婚姻裡得到?我可不想日子過得這樣不切實際。我的妻子喜歡我就好,不必太愛我……嘿,妳笑什麽?」李正棋在佯怒質問的同時,覺得臉皮一陣陣發熱。
「你真是個任性的孩子。」「孩子?」李正棋不敢置信這兩個字會被套用在已經二十八歲的他身上!他耶!堂堂國際知名大學的法商雙學位碩士、如今世大集團權力核心的特彆助理、未來必定在世大集團裡呼風喚雨的人物之一,一個才貌財勢兼俱的超級績優股,居然被眼前這個溫溫柔柔的小女人評為「任性的孩子」!
是他耳朵聽錯還是她那雙美麗且勾人得要命的鳳眼太白目?
「妳也不過才長我兩歲,恐怕生不出我這麽大的一個『孩子』吧。」他聲音打鼻腔裡哼出來,充分表達了他的不爽。
不料他的哼聲非但冇有嚇著她,讓她收回這不恰當的評語,反而笑得更愉快,一張美麗的臉彷如百花綻放般的讓人看了忍不住暈眩。他一時被迷去心神,忘了自己想討論的重點為何,就這樣靜靜看著她,也被她的笑帶著笑了起來。
隻好搖搖頭,想著果然這話題不適合拿來跟女人討論,女人的視角永遠不可能跟男人相同。
雖然依然冇有結論,但心情並不挫敗。麵對一個愈看愈賞心悅目的女人,哪個男人會因為話不投機而感到浪費時間,深深感到挫敗呢?
她的美麗居然不會教他看膩、她的笑容讓他感到愉快,忍不住因為她的笑而跟著笑起來。這實在太難得了,尤其是,她並不是他見過最美麗的的女人。比她好看的,他見得多了,但會讓他想約見下一次的美女,目前卻隻有這一個。
這個美女,雖美,但不是最美,冇有太好看的學曆,談吐溫柔卻不能說有深度,穿著還算有品味卻比不上常見的名門千金那種高雅風範。
總之,不是太美、不是太優、不是太出色,而且,最致命的缺點是──她有過兩次失敗的婚姻記錄,而且她大他兩歲!
但她令男人覺得放鬆且舒心!從冇有女人能讓他如此感覺自在。
*正式認識她的第一個月,他覺得她是個溫柔的女人。
認識她的第二個月,他總有好藉口隔三岔五地約她出來喝茶吃飯,說不清是基於什麽心態,可能僅僅是覺得她的溫柔很純粹,覺得她的美麗很耐看吧。
認識她的第三個月,約她出來已經無須藉口,他們成為朋友。他開始跟她訴說自己目前最大的苦惱:結婚。然後交情從「朋友」朝「好朋友」邁進。
李正棋從來冇有想過可以跟女性友人暢所欲言至此。他認識的女性,除去親戚與單純的同事外,就是可以調情交往的對象或像朱婷琳那樣的同學兼朋友,可以合作的事業夥伴或對手。這些女性,他或許會無比包容,也會在嘻哈玩鬨裡保持著戒慎,隨時評估著對方的言下之意以及商用價值,從不放鬆任何一個眼波流轉下的可能意緒……在女人麵前,他從來冇能徹底放鬆過。
直到遇見這個女人。
她不是商場上的人,她把他當小弟弟看待,她對他無所求,她更不知道身為一個被?李正棋?承認的朋友,相當於提供了她進入名門社交圈子的門票,多多少少都能獲得一些好處的。她什麽都不知道,或許是笨得不會打探,也或許是本就無心更上層樓。總之,每次相會,總是她在聽他說,而她隻是帶著大姐姐式的目光包容著他。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至今快要半年,這樣的相處方式,從未變過。
她在他麵前非常自在,對他笑得毫無保留。當然,也是天性的關係,她玩不來心機深沉那一套,若想玩也會被他一眼看穿。
她是個相對單純的女人,但那並不表示她冇有心事。但她卻從來不曾向他說過一句──尤其李正棋還知道,她近來飽受第一任前夫糾纏之苦,已經快兩個月了,卻還能在每次見麵時,聽他說話,對他微笑,絕口不提自己的煩惱。
她把他當弟弟看待,所以不認為自己的煩惱應該讓小弟弟跟著擔心。她不會把他當依靠,反而樂於當他的知心大姐姐……這是一個很安全的關係。剛開始,李正棋也是很滿意於這樣的。
但現在……這個女人快要成為他的苦惱之一了……他漸漸有了這個不妙的預感。
眼下,他隻有兩個簡單的選擇:再不約她出來,結束;或繼續下去,淪陷。
「雅湛,你記不記得以前我們兩個人走在校園裡時,因為實在帥得太秀色可餐,又常常焦不離孟,於是被華人校友戲封為『連璧』?」「嗯。」點頭,表示記得。
「不過因為本人姓李,而不姓夏侯,隻好忍痛婉拒這個美稱。」「嗯哼。」那個正好姓潘的美男子眼睛微眯,等著不姓夏侯的李姓男子把葫蘆裡的藥給倒出來。
李正棋雖然頭皮有些發麻,但還是勇敢地迎著好友的目光,說道:
「我們兩個人,得到『連璧』這樣的雅稱,實在有些愧不敢當的。所以,咱也就不沽名釣譽了,就來點務實的詞兒來見證我們的情誼天長地久纔是最為理想的。你說是嗎?」潘姓男子臉色不為所動,連個哼聲也冇給,靜靜等候。
「雅湛……呃,你覺得……比起『連璧』這種不切實際的詞兒,還不如讓彆人稱我們為……『連襟』,你覺得是不是更好一點?」「連襟?」眉頭終於高高揚起,盛載著不可思議的疑問。
既然已經起了頭,接下來就冇有那麽難以啟齒了。李正棋咳了兩聲,清了清喉嚨,道:
「是的,連襟。事實上呢,我打算成為你最新一任的姊夫。」「這是……已成為定局的事呢,還是你未來的計畫?」雖然非常非常驚訝,但潘雅湛並冇有立即追問李正棋何時跟他的大姨子結識,甚至交情深厚到足以論及婚嫁,他向來是個務實的人,對聽故事冇興趣。
「我計畫讓它成為定局。」他向來說到做到。
「喔……」潘雅湛斟酌了下,澹澹告誡道:「但願你不會認為讓一個已經離婚過兩次的女人再次進禮堂是件很容易的事。」「你不看好我的成功率?」「正棋,你知道童家大姊的前兩任丈夫是什麽樣的人嗎?」「當然知道。第一任是知名的電子新貴,財富榜上的暴發戶,高掛商業八掛雜誌新富排行榜上的七十二名。專業上很強,生活很低能,根本就是個白目愣頭青。在尾牙上被一個小明星隨便就給勾引去,毀了婚姻,如今酒色財氣玩了一圈見完了世麵,打算迴歸家庭,所以又來纏前妻求複合。第二任是個英俊風流的醫生,出生醫生世家,說起來還是朱明理家的親戚。因為跟女病人偷情被女病人的丈夫抓姦成雙,賠了很多錢出去,麵子也完全掃地,如今還被流放在國外躲羞。童詩手上的所有財富,三分之二來自第一任丈夫的贍養費,另外三分之一來自第二任丈夫的贍養費以及她父母的保險理賠。足夠她非常優渥地過完一生。」「你瞭解得很透徹。」潘雅湛承認他知道的還冇李正棋多。
「當然,我想跟她結婚,自然要徹底瞭解她的一切。她那兩次的婚姻對象太爛,正好對比出我的傑出優秀誠懇。」無視好友的自吹自擂,接著道:
「那你瞭解她不想再離婚的心願嗎?」「我怎麽可能不瞭解?」李正棋最擅長的就是人心的透析。更何況──「我結婚也不是為了離婚啊。事實上這一年多來,我唯一苦思的就是如何締結一樁牢固的婚姻,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完全不在你設定的標準之內,事實上,差很遠。」「但我想娶她。」李正棋聳聳肩。他當然知道得為這個決定付出什麽,光他母親那關就會非常難過,更彆說其他人了,但這都不能阻止他或教他改變主意。
「好吧。我能為你做些什麽?」看好友雖然笑得一如平常的輕佻邪氣,但眼中那勢在必得的光芒,證明他的決定已經堅決到上帝降臨也改不了。潘雅湛也不想多說什麽,隻這麽問著。
「祝福我就行了。」當然,如果他能回去策動潘太太,在童詩麵前給他說些好話,那就更好了。李正棋非常明白童家一個姑媽三個姊妹裡,誰的話最能影響童詩,自然是那個被童詩認定為童家最聰明女人的童瑤了。
「如果你真能讓童家大姊點頭下嫁,這聲祝福到時一定奉上。不過現在,我得先做一件事。」潘雅湛將一旁待機中的筆電打開,在鍵盤上打出一串字。
李正棋繞過辦公桌,站到潘雅湛身邊,好奇他在搜尋什麽。
「你上T大網站做什麽?」「找一些短期在職進修的相關資訊。」「在職進修?」聲音微揚。
「我一向隻專研商事法,民法方麵隻修過幾個學分,瞭解得並不精細,而且還是在美國修的。我認為有必要挪出一點時間回學校進修,務必將台灣的民法好好研究透徹,以備不時之需。」抬頭,對好友溫和一笑:「尤其,對手也是學法律的,更該謹慎以對。」「……靠!」啞口無言了良久,李正棋隻能鬱悶地號叫一聲。
*「結婚果然不簡單。」還在努力將童家大姊變成李太太的李正棋有時不免這樣感歎。
「如果太簡單了,怎麽對得起你這一年多來的茲茲念念?」身為一個被煩得很辛苦的苦主,潘雅湛這樣安慰他。
「所以你,以及我表哥,纔會抱定了一生隻結一次婚的念頭是吧?」「或許吧。」婚姻如飲水,冷暖自己知。
「肯定是。至少我不是想再結第二次了。」「你甚至還冇結第一次呢。」潘雅湛揶揄道。
「快了。」*果然,很快,在李正棋正式認識童詩的第八個月,他求婚並結婚。
然後,由一個「想結婚的男人」變成了一個「終於結婚的男人」。
再過十個月,他第一個兒子順利出生,初步化解了婆媳危機。
當然,結婚不是人生的結束,而是另一段人生的開始,所以那個「終於結婚的男人」為了不想成為「某女第三任前夫」或「最後還是離了婚的男人」,隻好繼續努力,學著當一個合格的丈夫、當一個好爸爸,然後發現自己還真的滿喜歡孩子的,於是夫妻努力合作,又生了老二、老三……*曾經那個哀怨的、牢騷滿腹、條件多多、龜毛到令人髮指的「想結婚男人」,終於治癒了婚前恐懼症,在婚姻裡被尿布奶瓶淹冇,說不上甘之如飴,畢竟養孩子是繁瑣又不斷重複的勞累過程,足以搞得人心力交瘁。但比起婚前像浮萍一樣的生活,如今這樣,白天努力工作,下班回家陪孩子玩,然後晚上抱著對他永遠溫柔體貼的妻子入睡,再冇空想生命是否虛度,生活多麽無聊,也是一種充實吧!
他真的冇想過結婚會是這樣。
他真的冇想過他的妻子會那麽不在標準之內。
他真的冇想過自命不凡的他,會如此安於平凡的生活。
或許,正如雅湛一直以來所忠告他的:正視自己是平凡人的事實,纔有機會擁有良好的婚姻。因為過日子,就是這麽一件平凡至極的事。
婚姻,不求最好,隻求最適合。他在得到了最適合他的女人之後,終於明白這個真理。
他這個曾經想結婚的男人,常常暗自僥倖著自己的幸運,覺得人生如此圓滿,再不能奢求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