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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說：“多謝公主好心，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彆院出了刺客一事，柳大人捨命護您有功，人儘皆知，這時對簿公堂，隻會坐實我善妒一事，影響剛起步的生意不說，也真的不占理了。”
安寧公主看著我，目光裡多了幾分玩味。
“你心裡有計劃便好。”她睨我一眼，“等需要遞上和離書時，可派人支會本宮。”
我心中驚訝更甚。
幾番接觸下來，安寧公主倒也不是我一開始想的那般蠻不講理。
又是天潢貴胄，為何就瞧上了柳如卿？
我想了想，把心裡很久的疑惑問出了口：“敢問殿下，你為何會喜歡上柳大人？”
安寧公主挑挑眉，冇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邊，日光落在她側臉上，豔麗而疏離。
“我頭一個夫婿是父皇挑的，後來，他死在了戰場上。”
說完，她又笑了。
安寧公主挑眉的時候盛氣淩人，笑時卻截然相反。
偏偏我卻有些不寒而栗。
“本宮要嫁什麼人，本宮自己選，本宮要走怎樣的路，本宮自己做主。”
我心下瞭然，公主有謀權的野心。
剛好柳如卿也為權，兩人何不登對？
正想著，公主已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你這鋪子剛要開張，缺人撐場麵吧？”
我一時冇反應過來。
公主從頭上取下一隻髮簪，放在櫃檯上。
“本宮今日在你這裡買了東西，明日你的‘華裳’開張，京城貴婦們便會踏破你的門檻。”
我看著那隻髮簪。
成色極好，是宮裡的東西。
“公主……”我抬起頭，“民婦何德何能。”
公主挑了挑眉。
“本宮幫你，是因為你有趣。”
她說完，轉身要走。
門外的風鈴又響了，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月白長衫，清冷眉眼。
正是顧青涯。
他手中拿著一隻錦盒，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微微頷首。
可看清門口的人，他頓住了。
安寧公主也頓住了。
鋪子裡靜了一瞬。
“十二弟？！”
安寧公主的聲音不可置信，頭回這樣失態。
“那日彆院一見，我就隱隱覺得眼熟，不想真是你！”
顧青涯在她麵前站定，微微一揖。
“皇姐。”
我怔在當場。
皇姐？
我看向顧青涯，又看向公主。
安寧公主已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驚喜。
“你這些年去哪兒了？竟是連一封信都不給我！害我擔心這般久！”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埋怨。
“皇姐。”顧青涯打斷她，聲音平靜，“這些事，容後再敘。”
他看向我。
我站在櫃檯後，神情複雜。
我早就知道顧青涯身上藏著許多秘密，卻不想來頭竟這麼大。
安寧公主順著他的目光，視線落在我身上。
那雙眼睛裡的震驚漸漸變成了玩味。
“十二弟，”她挑眉，“你和溫娘子——”
“溫娘子，這是賀禮。”
顧青涯將手中的錦盒放在櫃子上，打斷了安寧公主的話。
“明日開張，我提前送來。”
我看著那隻錦盒，又看向他。
他的麵色仍是那副清冷模樣，隻是耳根處，微微泛著紅。
真是心虛得緊了。
安寧公主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說，“太有意思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壓低聲音：“本宮這個弟弟，從小到大在宮裡摸爬滾打，從冇對誰示過好，今日為你，倒真是破了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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