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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軍戶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三十八章 嚴書佐還真是一猜就中

“真真兒的!”曹大勇額頭上冒出冷汗,趙春突然給他的威儀,讓他呼吸有些困難。

“聲音有冇有特征?聽起來哪個地方的人?”

“他聲音聽來給我們北方差不多,冇有明顯特色。”趙春的聲音恢複了常色,曹大勇壓力頓覺一輕,說話也利索多了。

趙春指尖輕叩案幾,忽而抬眼道:“曹大勇,你可見過那二當家使什麼兵器?”

曹大勇撓了撓頭:“回大人,二當家冇見他動過刀槍。不過有次寨裡抓到個探子,他隨手摺了根竹枝,三下兩下就把人腳筋給挑斷了。”

趙春頷首道:“還記得虎峰山的佈防吧。”

“記得,但不知道最近會不會有變化。”

“按你記得的佈防畫一份給本官,一定要詳儘。”

趙春說完,旁邊的鄭昌言已經拿出紙和筆,放在桌案上。

曹大勇握筆的手在宣紙上微微發顫,一刻後才放回筆。

趙春將佈防圖平鋪在案幾上,指尖劃過蜿蜒的山道輪廓,忽然頓在某處褶皺:“此處標註的“薄刀崖”是何所在?”

曹大勇探身望去,喉結滾動:“那是虎峰山背麵最陡的懸崖。

嚴星楚心中一動。

他想起來了,那日救秦績溪時就是這處山崖的洞裡。

他快步走到輿圖前,指尖沿著鷹嘴崖向下劃出細線:“趙大人,曹大勇曾提過,懸崖中段有條石縫,裡麵是一個山洞,但石縫僅容半個身體通過。”

趙春看著佈防圖,沉思著。

嚴星楚看著趙春:“趙大人,若能派人登上懸崖,鑿寬石縫潛入……”

“嚴禦史可知崖壁高度?”趙春突然抬頭打斷了他。

“下官估算過,約莫三十丈。”嚴星楚說道,“若用飛虎爪應該可行。”

趙春站起身,走至窗邊,看著夜色中的院子:“本官聯絡漕運衙門這邊,他們士兵中有常年繩索走船的人,最擅使飛索攀高。”

鄭昌言也突然站了起來:“大人既然要使用漕運兵,是否能再借兵一千人。”

趙春看著他:“鄭大人想讓本官不用郡城衛的兵?”

“大人,常大偉前車之鑒,誰敢說郡城衛軍中再無內鬼?”

趙春苦笑道:“向漕運借兵一千人這可要向兵部報備了。”

“大人可是忘記了手中的欽差聖旨。”

趙春突然一笑:“是本官糊塗了,忘記了這茬。”

話音一落,他忽然斂了笑容:“本官這就親自去一趟漕運衙門,最快三日,最晚四日帶兵直接到虎峰山。”

四日後傍晚,虎峰山後山懸崖下。

嚴星楚仰望著三十名士兵通過飛虎爪全副武裝緩緩地攀登上去。

一個時辰後,上麵傳來訊息,石縫已鑿至僅剩三寸岩層。

嚴星楚叫來斥候向趙春報訊,抬頭望向墨色蒼穹,按計劃趙春此刻該率主力繞到虎峰山十裡外。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斥候回報趙春的命令子時二刻大軍攻山。

子時兩刻大軍攻山,那意味著子時他們就要鑿開縫隙,提前毀掉火炮。

半個時辰後,嚴星楚攥著飛虎爪的繩索,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仰頭望著那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的石縫,喉結滾動著嚥下唾沫。

“鑿!”

隨著他一聲令下,一個漕運兵直接一掄大錘,砰的一聲砸開了僅剩三寸岩層。

嚴星楚顧不得揚起的飛塵,迅速鑽了進去。

山洞裡的六名土匪,頓時被驚嚇的大叫了起來,有反應快的快著兵器殺了過來。

嚴星楚手中長劍早已出鞘,迎了上去。

喊殺聲撕裂夜幕的刹那,嚴星楚已如離弦之箭衝出山洞向山門衝去。

按照計劃,毀炮隊本該直搗黃龍,可當他帶著十五人轉過第三道彎時,火把光影裡忽然映出一張有些熟悉的麵孔——陳雷。

那個在郡城衛倉司燒燬夜消失的倉吏,此刻率人堵在路上,而他手中正提著把寒光凜冽的長劍。

“我道是誰,原來是嚴書佐,真是好興致,深更半夜來虎峰山賞月?”陳雷劍尖垂地。

“陳倉吏好手段,既能混跡軍營,又能與匪為伍。”嚴星楚一舉長劍,劍鋒在月光下劃出銀弧殺了過去。

陳雷麵色微變,手中長劍瞬間抬起,劍勢陡然淩厲。

兩柄長劍相撞的刹那,嚴星楚隻覺虎口劇震。

再看陳雷,好像並不比自己好多少,手也在微微顫抖。

嚴星楚一個旋身反手劍背拍在陳雷腕脈。

陳雷悶哼一聲,劍勢卻未亂分毫,劍光如毒蛇吐信直取嚴星楚咽喉。

“嚴書佐,不想聽聽我的故事?”

嚴星楚聞言,手中劍招不由一緩。

陳雷等的就是這個破綻,劍鋒陡然上挑,在他左臂劃開道血口。

劇痛激得嚴星楚怒吼出聲,他猛地咬牙,劍勢陡然一變。

“鐺!”

雙劍再次相擊,陳雷竟被震得連退一步。

他驚訝地望著嚴星楚泛紅的雙眼——此人劍法如此剛猛。

突然心裡暗笑,如此年輕,又用如內剛猛的劍法,內力遲早不濟。

“陳倉吏就是二當家吧。”

陳雷忽然笑了起來:“嚴書佐還真是一猜就中。”

話音戛然而止,一躍而起刺向嚴星楚麵門。

“大人小心!”毀炮隊士兵突然有人驚呼。

嚴星楚餘光瞥見一道黑影如大鳥般撲來,手中鋼刀映著月光寒氣逼人。

他正要回身迎敵,卻見陳雷劍勢突然一變,長劍直刺他心口!

“叮!”

千鈞一髮之際,斜刺裡殺出柄大刀。

負責騷擾帶部的漕運兵總旗李輝,不知何時已帶人殺到,刀環相撞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生疼:“嚴禦史速去辦事!此處交給我們!”

嚴星楚咬牙轉身,身後傳來陳雷的怒吼:“攔住他!”

可李輝帶來的人都是漕運兵精銳,他自己手中長刀也舞得潑水不進,竟讓陳雷與黑衣人暫時騰不出手來追擊嚴星楚。

嚴星楚帶著毀炮隊的人,迅速撲向城牆山門處。

剛到城牆外,隻覺背後一道二道勁風襲來。

他反手一劍,同時身體往旁邊一閃,隻聽“叮!”的一聲,一枚暗器被擊落,而另外一枚從他耳邊穿過。

嚴星楚反手擊落暗器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被他擊落的那枚柳葉飛刀與當初在山神廟滅口常大偉的一樣。

月光下對方蒙麵黑巾微微顫動,露出的雙眼閃過一絲錯愕,手中長刀卻已裹脅著風聲劈來。

兩柄兵器相撞的刹那,嚴星楚隻覺虎口發麻。

這黑衣人刀法走的是陰狠路數,每招都直奔要害,對方刀背翻轉向下劃來,嚴星楚急退三步,胸前衣襟已被劃開道口子。

“好眼力。”黑衣人嗓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鐵器,“不過今夜之後,這雙眼睛怕是要永遠閉上了。”

話音未落,三枚飛刀成品字形激射而出。

嚴星楚擰身躲過兩枚,第三枚卻擦著鎖骨掠過,帶起一串血珠。

劇痛反而讓他清醒,劍勢陡然一變,竟是不要命地直刺對方心口。

黑衣人顯然冇料到這同歸於儘的打法,慌忙回刀格擋,卻被嚴星楚劍尖挑飛麵巾。

藉著火把光亮,嚴星楚看清對方樣子,曾經在東鋪一戰中與吳嬰交手的男子。

當時兩人都受了傷,想不到吳嬰傷勢恢複了,此人也出現了。

嚴星楚厲喝出聲,手中劍招愈發淩厲。

黑衣人忽然從腰間摸出枚霹靂彈甩在地上。

濃煙騰起的瞬間,嚴星楚聽見遠處傳來火炮爆炸聲。

他心知毀炮隊已得手,正要追擊,卻見黑衣人反手擲出最後三枚飛刀,身形已向懸崖方向掠去。

“彆想跑!”嚴星楚甩出飛虎爪纏向對方腳踝,卻被黑衣人一把抓住,拿在手中繼續飛掠而去。

嚴星楚抬頭望去,隻見三門火炮被推下懸崖,最後二門在火光中四分五裂。

此時增援土匪也到了,與毀炮隊士兵正混戰在一起,土匪人數遠多於毀炮隊,他放棄了追擊黑衣人,殺向增援的土匪。

帶著剩下的幾名毀炮隊士兵,進入了城樓上,依托城樓進行防守。

不多時,天下的大軍也開始攻山,山上土匪瞬間慌亂了,虎峰山能夠依托的全靠火炮守山,現在火炮被廢,山下大軍又開始攻山,心裡慌成一團。

嚴星楚開始大喊,官兵攻山,不想死的放下武器。

土匪放下武器的冇有,但是向山下衝去的不少,他們慌了神,不是去迎擊官兵,而是想著逃下去。

他們衝下去,減輕了嚴星楚等毀炮隊的壓力。

但是很快,跑下山的土匪又跑了回來,因為跑下去死得更快。

一時到處潰散。

“李總旗。”嚴星楚在城樓上看著李輝全身是傷地被士兵攙扶著過來,立即下了城樓,“你怎麼樣?”

李輝臉色蒼白,苦澀道:“嚴大人,那人被黑衣人從我們上山的懸崖處救走了。”

嚴星楚心中一愣,他們進入山洞後,繩索並冇有收掉,想不到卻被黑衣人利用了。

也就想明白為什麼黑衣人要抓住飛虎爪,而不是閃身躲開。

這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隻要他們下了山,這茫茫夜色中,再要找到人就難了。

當大軍上山後,趙春聽了後也是無奈苦笑。

但在搜查時,卻發現了靖寧軍的腰牌,還十幾枚。

虎峰寨大廳上。

趙春看著手上的腰牌,神色凝重。

也如當時皇甫密看見腰牌時,直接握碎其中一塊。

嚴星楚不認識靖寧軍的腰部,隻覺得趙春比起前幾日眼神更深邃。

“大人,這二當家下官認識。”

“何人?”趙春驚訝道。

聽著嚴星楚把郡城衛倉司被毀的事說了後,臉色沉重。

火炮案,靖寧軍案,郡城衛倉庫被燒案,三件案子無論哪一件都是大案,現在卻都交彙在虎峰山上。

這背後到底有什麼關聯,是偶然的還是刻意的。

虎峰寨被剿滅,這也是大功一件,趙春封存了寨子裡的金銀珠寶,同時向朝廷上報此次剿滅虎峰寨的前因後果,其中重點提及了漕運兵的功勞。

忙完了這些,趙春想一把火把寨子燒了,卻被鄭昌言勸住了。

最近北境戰事不斷,逃亡的百姓不少,就是安靖城外也有一些,倒不如讓這些人暫時到這裡安身,上麵有田地,也能養活。

趙春問他,如何防止這裡不出現第二個土匪寨子?

鄭昌言說話也直,直接反問他,以前虎峰山也隻是一座山頭,那為什麼最後還是成了土匪窩?

趙春倒冇有生氣,想了後點頭同意了,讓然後又起了一封奏摺,上報京師。

三人在山上待了一天後就回了安靖城,把李輝的漕運總旗隊留下了下來。

李輝也正好在上麵養傷。

下午,一行人剛進軍需衙門,範成義與同知裴元輔一起過來拜見。

趙春讓兩人到後院偏廳一見。

見完禮,範成義和裴元輔又恭賀幾位上差剿滅了虎峰山土匪,讓周邊各城及百姓也少了虎峰山的憂患。

趙春隻是點了點頭,讓兩人入座後問二人有何事來訪。

範成義起身,從官服衣襟裡摸出一枚腰牌,遞了過去:“趙大人,請看。”

趙春隻是看了一眼,就發現是此腰牌和山上得到的靖寧軍腰牌一樣。

伸手拿過後,看了看,然後用力一握,腰牌卻冇有如山上那一枚一樣直接粉碎。

趙春撐開手心,然後端詳起來,心裡震驚,這枚是真的!

趙春不動聲色,正色道:“範指揮使從何得來?”

“昨天中午,有人送到了衙門交給我了,裴同知也收到了一枚。”

“趙大人,這是下官收到的。”裴元輔起身遞出。

趙春接過,用力一捏,這枚也冇有破碎。

“兩位知道這是何物嗎?”

範成義道:“下官六年前曾經在東南任職,如冇有看錯是靖寧軍百戶官以上的腰牌。”

旁邊的嚴星楚心中猛地一跳,眼神不覺向趙春手上看去。

他在山上看見趙春收繳這些腰部時,趙春隨意就握碎了一塊,還道腰牌就是山上土匪的信物,完全未想到與靖令軍有關。

“範指揮使說得不錯,是靖寧軍的腰牌,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還有假的?”

“還不少,我手裡就得到了幾塊。”趙春說著從身上掏出了兩塊出來,“因此此物出現你等不必緊張。”

範成義走到他的旁邊,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兩塊腰牌,果然與自己得到的一塊一樣。

“下官與裴同知見到此物時,心裡忐忑不安,因此才急忙來找上差稟報,有上差這話,下官等也就安心了。”

“你們這兩塊就留在我這裡,本差會上報朝廷。”趙春頓了頓,“另外西北大營現在戰事緊張,這事你們自己揣心裡就行。”

範成義和裴元輔立即道:“下官明白。”

“冇有其它事,我就不留你們了,本差與鄭大人、嚴禦史還有點事。”

範成義和裴元輔見趙春開口,也不便再說,於是兩人告辭。

“嚴禦史可是好奇。”何春見嚴星楚一直盯著自己手上的腰牌,暗道他這麼年輕,應該不會知靖寧軍的事,“拿去看看吧,以後見到此物,提高警惕。”

“是,大人。”

嚴星楚雙手接過,仔細端詳,隻見正麵雕刻著一隻猛虎,形若下山之姿;而背麵是一顆樹,冠如傘蓋,有若遮風擋雨。

剛剛範成義說這是靖寧軍百戶官以上纔有的腰牌,那就是說父親也有一枚這樣的,這枚腰牌是父親的嗎?

心裡突然一緊,為什麼腰牌在這裡,那持有這腰牌的人去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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