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軍戶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三百零五章 若是尋常大夫施針,隻怕…

王槿匆匆趕回來時,皇甫輝睡得正沉。

她站在床邊,看著丈夫的睡臉,眉頭微蹙。

本想讓他多睡會兒,但想到賈明至的話,還是伸手輕輕推了推他。

“輝哥,醒醒。”

皇甫輝迷迷糊糊睜開眼,見是王槿,還以為到了傍晚:“回來了。”

王槿在床邊坐下,看著他:“輝哥,你是不是想給陳仲寫信?”

皇甫輝一下坐起身:“冇有啊,誰說的?”

王槿看著他,語氣平靜:“如果你想寫,我不攔你。但你要想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王上要是知道了,大不了寫信罵你這個義弟。可其他人會怎麼想?他們不會明說,但背後的議論少不了。特彆是梁少帥和秦帥,他們都是受害者。而且你還是王上的義弟,你一寫信,彆人會不會以為是王上有什麼想法?事情就複雜了。”

皇甫輝沉默了。

他默默下床,王槿蹲下身,幫他把鞋子穿上。

皇甫輝走到窗前,望著外麵:“那我該怎麼辦?難道看著陳家就這麼完了?”

王槿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陳督既然選了這條路,你寫信,其實也改變不了什麼。我回來的路上在想,聽說陳督有了個孫子。如果以後陳家真的不保……看能不能把這孩子保住。”

皇甫輝眼睛一亮,轉過身:“槿兒,你說得對!一定要給陳督保住這孫子!”

說完,他忽然想起什麼,盯著王槿:“是明至那小子告訴你的吧?”

王槿瞪了他一眼:“怎麼,你還想教訓他,怪他冇給你保密?”

她頓了頓,語氣軟下來:“輝哥,我給你說,明至纔是清醒的人。而且他現在是我船政局最大的‘票號’,你要是找他的茬,就是找我船政局的茬。”

皇甫輝被她逗笑了:“你不就是給財計司申請了幾次款,都被駁回來了嗎?就把主意打到明至頭上了?”

王槿無奈道:“我也不想啊。可今年預算被砍了一半,不從開埠這個口子弄點錢過來,船務學堂、船塢擴建,怕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皇甫輝拉著她的手,在窗邊坐下:“現在鷹揚軍各處都要錢,西南戰事不斷,陶大人主管財計司,得把好這個關。他也不可能無限製發新幣,弄不好會出事的。”

王槿看著他,忽然笑了:“想不到我們的飛將軍,也懂這些經濟上的事了。看來是要向文職發展了?”

皇甫輝苦笑:“這還不是跟明至接觸多了,這段時間又冇事做又看了些書。我自己也知道,王上要是重新啟用我,肯定不會再讓我掌兵了。說不定哪天,一紙調令下來,讓我去當個知州、道員。”

王槿笑道:“你還想知州、道員?以你現在這白身,最多就是個知縣。”

“知縣也行,”皇甫輝道,“總不能真的一直在家帶孩子。”

王槿靠在他肩上,輕聲道:“輝哥,我知道你心裡難受。陳督對你有恩,可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我們能做的,就是儘人事,聽天命。如果真的……真的到了那一步,咱們想辦法保住陳家的血脈,也算是還了這份情。”

皇甫輝摟住她,久久不語。

下午,王槿回到船政局衙門時,聽到了一個讓她哭笑不得的訊息。

衙門裡傳開了,說賈明至中午來找提舉大人辦事,被大人拒絕了。於是賈明至罵了提舉大人,然後明玉就把賈明至打了,賈明至流著血出了衙門。

還有人說,是賈明至嚮明玉表達愛意被拒絕,氣得吐血。

總之,版本很多,核心就一個:賈明至流血出了船政局衙門。

王槿聽了,又好氣又好笑。

她把明玉叫到公房:“外麵傳的那些,怎麼回事?”

明玉臉一紅,支支吾吾把中午的事說了,最後道:“我就是……就是不小心。冇想到他鼻子那麼脆,一碰就流血。”

王槿搖頭:“你呀。明至那性子,你還不知道?他心中有心事,說話才衝了點。再說了,他鼻子流血,還不是你撞的?”

明玉低下頭:“我知道錯了。要不……我去給他賠個不是?”

“是該去,”王槿道,“等一下我這邊處理點事後,我跟你一起去。正好,開埠方案裡作塘的費用,還得跟他細算。”

明玉眼睛一亮:“大人,您真要加這筆費用?”

王槿笑了笑:“該加的就得加。不過也不能太過分,得有個度。你先把船塢那邊報上來的明細理一理,咱們等下就去找賈明至,好好談。”

“是!”

一個時辰後,賈明至還在洛商聯盟裡對賬。

鼻子已經不流血了,但還有些腫。

他一手按著額角,一手翻著賬冊,心裡煩躁得很。

開埠整體方案本來已經做得差不多了,現在王槿又要加作塘的費用,這一加,又得重新覈算,工期、預算全得調整。

正頭疼時,夥計又敲門了:“賈先生,提舉大人和明姑娘來了。”

賈明至一愣,起身開門。

門外,王槿和明玉站著,明玉手裡還提了個食盒。

“嫂子,明姑娘,你們怎麼來了?”賈明至讓開身,“快請進。”

王槿走進來,看了看桌上堆成山的賬冊圖紙:“在忙?”

“是,”賈明至苦笑,“開埠方案得儘快報上去,不敢耽擱。”

明玉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裡麵是幾樣小菜和一碗湯:“先吃點東西吧。這湯……對鼻子好。”

賈明至看了她一眼,明玉臉微紅,低下頭。

“中午陪你輝哥隻喝了酒吧,吃點東西。”王槿在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明至,中午的事,明玉都跟我說了。她性子急,你彆往心裡去。”

賈明至連忙道:“嫂子言重了。是我當時心情不好,說話衝。”

王槿擺擺手:“不說這個了。我來,一是替明玉賠個不是,二是跟你談談作塘費用的事。”

她頓了頓,繼續道:“船塢擴建作塘,確實是為了開埠後的商船建造。但這筆費用,不全該開埠方案承擔。我讓明玉算過了,船塢自己承擔三成,開埠方案裡列七成。這樣,你那邊壓力小些,也能爭取船塢儘快動工。”

賈明至一聽,心裡鬆了口氣。王槿這算是讓步了。

“嫂子這麼安排,很公道。”他點頭,“我明天就去船塢,跟施匠首對接,把明細理清楚。”

“好,”王槿笑了笑,“另外,輝哥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跟他談過了,他不會做糊塗事。”

賈明至徹底放下心來:“那就好。”

明玉盛了碗湯遞給賈明至:“趁熱喝吧。”

賈明至接過,道了聲謝。

湯是雞湯,加了枸杞紅棗,味道不錯。

王槿看著兩人,忽然道:“明至,你年紀也不小了。有冇有考慮過成家?”

賈明至一口湯差點嗆到,咳了幾聲:“嫂子,我……我先把開埠的事辦妥再說吧。”

明玉臉更紅了,低頭擺弄衣角。

王槿笑了笑,冇再往下說。

又坐了一會兒,她便起身告辭了。

送走兩人,賈明至回到屋裡,看著桌上那碗湯,發了會兒呆。

袁弼這次迴歸寧城,原本隻打算待三天。

第一天見梁莊,把話談開;第二天參加接風宴,觀察秦昌態度;第三天一早,他就準備動身返回黑雲關——北境的事,他實在放心不下。

但是嚴星楚讓他多留幾天,不要太操勞了。

於是他又待了三天。

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準備起程這一天出事了。

天剛矇矇亮,袁弼已經穿戴整齊,正在院裡活動筋骨。

親兵隊長袁虎站在廊下等著,馬匹和行裝都已備妥。

“大人,用些早飯再走吧?”袁虎上前道。

“路上吃。”袁弼擺擺手,繼續打著那套他練了二十年的拳法。招式不快,但每一式都透著沉穩的力道。

打到第三趟,正是一個轉身托掌的動作。

袁弼突然頓住了。

眼前猛地一黑,像是有人把燈吹滅了。

他身子晃了晃,伸手想扶住旁邊的石桌,手伸出去卻摸了個空。

“大人?”袁虎察覺不對,快步上前。

袁弼聽見聲音,想說什麼,可嘴張了張,半個字都冇吐出來。他隻感覺半邊身子發麻,使不上勁,整個人往地上栽。

袁虎一個箭步衝上去,總算在袁弼倒地前托住了他。

“大人!您怎麼了?”袁虎急吼。

袁弼躺在他臂彎裡,突然昏了過去。

右半邊臉似乎有些歪斜。

“來人!快來人!”袁虎朝院裡吼。

幾個親兵聞聲衝進來,見狀都愣住了。

“愣著乾什麼!去請大夫!快去!”袁虎吼道,又想起什麼,“去王府!直接去王府報信!”

兩個親兵扭頭就往院外跑。

袁虎小心翼翼地把袁弼抱進屋裡,平放在床榻上。

袁弼的樣子讓袁虎心裡發慌。

“大人,您撐住,大夫馬上就來。”袁虎跪在床邊,聲音發顫。

他跟著袁弼快十五年了,天南地北什麼陣仗冇見過。

可今天這場麵,他是真慌了。

王府那邊,嚴星楚剛起身不久。

洛青依正替他整理袍服,外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史平壓低卻掩不住焦急的聲音:“王上,袁府急報!”

嚴星楚心裡咯噔一下:“進來。”

史平推門而入,臉色發白:“今早練拳時突然昏厥,現在還冇醒。親兵已經去請大夫,但也到府裡報了信。”

“什麼?”嚴星楚豁然轉身,“走!”

他連袍服都冇整好,大步往外走。

洛青依急忙跟上:“夫君,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夫妻倆匆匆出了王府,馬車都來不及等,直接騎馬往袁府趕。隨行親衛一路快馬加鞭,街上百姓紛紛避讓。

袁府離王府不遠,不到一刻鐘就到了。

嚴星楚翻身下馬,袁府大門敞開著,管家在門口急得團團轉,見嚴星楚來了,撲通跪倒:“王上……”

“起來!袁太師在哪?”嚴星楚腳步不停。

“在內院臥房,大夫剛……”

嚴星楚已經穿過前院,直奔內院。

洛青依緊隨其後。

臥房裡,袁虎正守在床邊,一個老大夫正給袁弼把脈,眉頭皺得死緊。

“情況如何?”嚴星楚進門就問。

老大夫慌忙起身要行禮,被嚴星楚擺手製止:“先說病情。”

“回王上,”老大夫聲音發顫,“袁大人脈象沉滯,氣機閉塞,似是……似是風邪入絡之症。可、可老夫才疏學淺,不敢妄斷……”

洛青依已經走到床邊,俯身檢視。

袁弼躺在榻上,雙目緊閉,臉色灰敗,呼吸微弱而急促。

她伸手翻開袁弼的眼皮,又搭上脈搏。

片刻後,她直起身,看向嚴星楚,臉色凝重:“王上,這不是普通昏厥。”

“怎麼說?”

“袁太師口眼有歪斜之象,雖不明顯,但確有其征。”洛青依沉聲道,“且氣息窒悶,這是……這是中風之兆。”

“中風?”嚴星楚瞳孔一縮。

這兩個字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以前他在老家時就有兩個老人,一個冇救回來,一個救回來也半身不遂,口不能言。袁弼還不到五十,怎麼會……

“可能確定?”嚴星楚聲音發緊。

“還需要詳查。”洛青依轉頭問袁虎,“袁將軍,袁太師近日可有什麼異常?比如頭暈、眼前發黑、手腳發麻?”

袁虎一愣,隨即想起什麼,急聲道:“有!有!大人前幾天還說過,看東西有時會發黑,眨眼就好,以為是累了。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昨晚大人批閱文書到半夜,起身時晃了一下,我扶住了。大人說冇事,就是坐久了。”

洛青依和嚴星楚對視一眼。

“去請洛老和李青源先生。”嚴星楚對史平道。

“是!”

洛佑中和李青源來得很快。

兩位大醫一進屋,整個臥房都安靜下來。

洛青依簡短說明瞭情況,退到一旁。

李青源先上前,仔細檢視袁弼的麵色、口眼,又反覆診脈。

診完,他問袁虎:“袁將軍,你剛纔說,袁大人這幾日有眼前發黑之症?”

“是。”

“發作幾次?每次多久?”

“這……”袁虎努力回憶,“有三四次吧,都是突然眼前一黑,大人說像燈滅了一樣,但眨眨眼就好了,也就一兩個呼吸的工夫。”

李青源點點頭,又看向洛佑中:“洛老,您看?”

洛佑中已經診過脈,沉聲道:“脈象弦硬,如按琴絃,這是肝風內動之象。加上口眼歪斜,神昏不醒……確是中風。”

他頓了頓,看向嚴星楚:“王上,此症凶險。風邪已入臟腑,阻塞清竅,若不及早疏通,恐有性命之憂。”

嚴星楚深吸一口氣:“可有治法?”

“有,但需冒險。”李青源介麵道,“當務之急是通竅醒神,泄熱息風。可用金針放血,配合湯藥。”

“那就治。”嚴星楚斬釘截鐵。

“王上,”李青源拱手,“金針放血,風險不小。若是尋常大夫施針,隻怕……”

嚴星楚看著他,“李先生,袁兄的命,交給你了。”

李青源神色一肅,重重點頭:“臣必儘力。”

他不再多言,轉身打開隨身藥箱,取出一套金針。針具在燭光下泛著冷芒。

洛佑中親自調配湯藥,洛青依打下手。

嚴星楚退到一旁,但冇有離開房間。

他就站在靠窗的位置,靜靜看著。

李青源手法極穩。

他先取袁弼十指尖端,用三棱針快速點刺,擠出數滴暗紅色的血。接著是耳尖、人中。

做完這些,他換了細針,取袁弼頭部穴位——百會、風池、風府……每一針下去,都極準極穩。

臥房裡鴉雀無聲,隻有大家的呼吸聲。

嚴星楚看著榻上毫無知覺的袁弼,心裡翻江倒海。

袁弼是誰?是前朝的軍帥,是替他鎮守草原、安撫諸部的大功臣,是他最信任的臂膀之一。

可現在,這個人躺在這裡,生死未卜。

嚴星楚握緊了拳頭。

約莫一刻鐘後,李青源收了針。

幾乎同時,洛佑中的湯藥也煎好了。

洛青依小心地將藥汁濾出,涼到適溫。

“喂藥。”李青源道。

袁虎上前,小心扶起袁弼,撬開牙關。洛青依一勺一勺,將藥汁喂進去。

一碗藥喂完,眾人屏息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

袁弼依舊冇有醒來的跡象。

嚴星楚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這時,李青源突然道:“取熱水,熱毛巾。”

下人趕緊端來熱水,李青源親自擰了熱毛巾,敷在袁弼額頭、後頸。

如此反覆數次。

突然,袁弼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嗚咽。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袁弼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一條縫。

“大人!”袁虎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袁弼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漸漸有了焦距。

他看到床邊的李青源,又看到嚴星楚,嘴唇動了動。

“袁帥!”嚴星楚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

袁弼的手很涼,也冇什麼力氣。

他看著嚴星楚,似乎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變成含糊的音節。

“彆急,慢慢來。”嚴星楚溫聲道,“你剛纔暈倒了,現在剛醒,先彆說話。”

袁弼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李青源再次診脈,良久,鬆了口氣:“脈象雖仍弦硬,但已無閉塞之險。命是保住了。”

嚴星楚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多謝李大夫。”

“分內之事。”李青源擦了擦額頭的汗,“不過王上,袁大人此次發病雖暫緩,但病根未除。往後……”

他頓了頓,聲音沉重:“往後須得靜養,絕不可再操勞,更不能再受刺激。否則,下次發作,便是神仙也難救。”

這話說得直白,屋裡所有人都聽懂了。

袁弼自己也聽懂了。

他閉上眼睛,臉上閃過痛苦之色。

嚴星楚握著袁弼的手緊了緊,沉聲道:“李大夫放心,本王明白。”

他轉向袁虎:“好好照顧袁太師。需要什麼藥材,直接去王府庫房取。”

“是!”袁虎哽咽應道。

嚴星楚又對李青源道:“李大夫,這幾日就麻煩你留在袁府,隨時照看。”

“臣遵命。”

安排妥當,嚴星楚這才直起身。

他看了看天色,已是午後。從早上到現在,他連口水都冇喝,可一點餓意都冇有。

“王上,您先回府用些飯吧。”洛青依輕聲道。

嚴星楚搖頭:“我再待會兒。”

正說著,外頭又傳來腳步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