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軍戶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二百九十四章 也是給梁帥,找一個真相

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李勝的中軍雖然人數占優,但在突然襲擊下,陣型已亂。

黃衛的三千五百精銳已經殺到眼前,這些人顯然都是百戰老兵,戰鬥力驚人。

更致命的是,李勝的指揮係統被打亂了。

而這時,向懷東親率八千貢洛城守軍,也從正麵殺來!

黃衛的目標非常明確:李勝的中軍大旗。

“擋住他們!擋住!”李勝的親衛隊拚死抵抗。

但黃衛和他身後的士兵個個悍勇,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攻勢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李勝看到了黃衛已經當先衝到了離自己隻有不到二丈處。

“保護將軍撤退!”親衛隊長嘶聲喊道。

數名親衛撲向黃衛,用生命為李勝爭取時間。

李勝在親兵的保護下,狼狽地向峽穀方向撤退。

黃衛冇有追,他勒住戰馬,高舉戰刀:“李勝已逃!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降者不殺!”

鷹揚軍士兵齊聲高呼,聲震四野。

本就混亂大軍,看到主將旗幟後退,頓時士氣崩潰。

不少人開始丟下兵器,要麼投降,要麼跟著李勝,湧向峽穀。

隻是朱常印的騎兵已經卡在峽穀南入口,而貢雪率領的山地兵還在兩側襲擾,落石和箭矢不斷落下。

貢雷和貢雨兩部的土司寨兵,也在峽穀兩側搖旗呐喊。

真正的三麵夾擊,完成了。

峽穀北口外,張丘騎在戰馬上,一動也不動。

他的兩萬獅威軍已經整隊完畢,但冇有任何前進的跡象。

軍官們麵麵相覷,士兵們則竊竊私語。

“將軍,我們……真的不去救援?”副將忍不住問。

張丘冇有回答。

他雖然離得遠,隻能聽見南邊通過峽穀傳來的喊殺聲和慘叫聲,但是他很清楚,李勝中伏了。

而他選擇冇有動作,不僅僅是因為峽穀兩側有敵軍出現。

更因為昨天下午,他先後收到了兩封信。

第一封是陳勇派人送來的,隻有一句話:“梁帥死因蹊蹺,少帥已返漢川查證,將軍萬勿輕動。”

第二封是用獸皮寫的,是他的親兵從山澗取水時,突然有人從山上拋落下來的。

獸皮上寫的是當日發生在“和園”的詳細經過,最後落款隻有一個字:昌。

秦昌。

他果然逃出來了,而且真的到了南邊。

獸皮上寫的如果屬實,那梁帥就是全伏江殺的,秦昌是被誣陷的。

張丘冇有聲張。

昨夜他去見李勝,問為什麼要如此急切地攻打貢洛城。

李勝說,大軍兵臨城下,是為了迅速抓捕秦昌,不讓他逃脫。

張丘又問,是不是太過急迫?攻城不是小事,鷹揚軍雖然人少,但經營多年,很可能打成僵持戰。

李勝的回覆是:最新訊息,又有三千人進入了貢洛城,現在守軍有一萬八千人,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速戰速決。

張丘咀嚼著這四個字。所以一開始就準備了這場戰事,而梁帥的死,秦昌南逃鷹揚軍不過是個藉口?

“將軍!”探馬疾馳而來,“南邊殺聲小了,李將軍的旗……好像退了!”

張丘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堅決。

“傳令。”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全軍後撤十裡,擇地紮營。派出使者,聯絡鷹揚軍……就說,獅威軍願停戰,但有些事需要與向懷東將軍會談。”

“將軍!這……這是要……”

“這是要給我們獅威軍,找一條活路。”張丘看著副將,“也是給梁帥,找一個真相。”

他調轉馬頭,最後看了一眼南方的戰場。

李勝,對不住了。

而此時,李勝在親兵的護衛下,拚命往峽穀裡衝,想要衝入峽穀北逃。

箭矢從耳邊飛過,石塊在身旁砸落。

他頭盔早就丟了,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汗和血。

但是朱常印的二千騎兵,像生了根一樣地堵在峽穀口。

“將軍!這邊!”一個親兵指著一條小路。

李勝想都冇想就衝了過去。

小路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他跌跌撞撞地跑著,身後不斷傳來慘叫聲——那是追兵趕上來了。

轉過一個彎,眼前忽然開闊。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個人。

一個穿著土司服飾的漢子,約莫四十歲,手裡提著一把厚重的砍刀。

漢子身後站著上百名土司兵,個個眼神凶狠。

“李勝。”漢子開口,聲音嘶啞,“還認得我嗎?”

李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貢雷?你是貢雷?”

“難為李將軍還記得。”貢雷笑了,笑容裡全是恨意,“四年前,你帶兵南下殺了我弟貢震。還記得嗎?”

李勝臉色變了。

他想起來了。

那是西南自治同盟剛成立不久,他率兵南下征討不願意改土歸流的勢力,路過一個土司寨子,因寨子頑固抵抗,他在破寨後,把所有人都殺了,而那個首領就是貢震。

“天意,想不到……”李勝哈哈大笑。

“天意!”貢雷的笑聲像夜梟,“對!天意,今天你落在我手裡,就是老天爺開眼了!”

他舉起砍刀:“今天,我就用你的頭,祭我弟弟!”

李勝轉身想跑,但身後已經被堵住了。

親兵們想上前保護,但土司兵人數更多,而且地形狹窄,根本施展不開。

混戰中,李勝的腿被砍了一刀。

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貢雷大步走過來,然後,砍刀落下。

血噴出來,染紅了小路旁的岩石。

李勝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睜著,裡麵全是恐懼和不甘。

貢雷彎腰撿起頭顱,用布包好,綁在腰間。

他看向剩下的幾個親兵,那些人都已經跪下了。

戰鬥在午時前基本結束。

李勝的三萬大軍,戰死四千餘人,投降二萬餘人,剩下的潰散了。主將李勝被貢雷斬殺,頭顱被砍下。

鷹揚軍傷亡不到一千,可謂大勝。

黃衛下令打掃戰場,收攏俘虜,看見向懷東向他走來,立即迎了上去。

“黃衛!”向懷東大步迎上來,重重拍了拍黃衛的肩膀,“這一仗,乾得漂亮!”

黃衛笑了笑,笑容裡帶著疲憊:“向叔,張丘出人意外地按兵不動,有冇有訊息?”

“有。”向懷東正色道,“他派了使者來,說要停戰會談。我已經讓貢雪送使者到貢洛城等著。”

“那我和劉平之和朱常印交代一下,然後和向叔回城。”

一個時辰後,兩人快步進城。街道兩側站滿了百姓,歡呼聲此起彼伏。

城守府裡,獅威軍的使者是箇中年文士,姓周。

見到黃衛和向懷東進來,他起身行禮。

“周先生請坐。”向懷東在主位坐下,“張將軍要談什麼?”

周先生開門見山:“我家將軍想問二件事。第一,秦昌是否在貴軍手中?第二,梁帥之死的真相,貴軍知道多少?”

黃衛和向懷東對視一眼。

“秦昌不在我們這裡。”向懷東緩緩道,“具體情況,我們的人還在調查,但根據我們猜測,梁帥之死,全伏江嫌疑最大。”

周先生沉吟片刻:“秦昌真不在貴軍?”

“真不在。”黃衛介麵,“現在我們也在找他。如果周先生有線索,不妨共享。”

周先生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這是我家將軍讓在下帶來的。”

黃衛打開布包,裡麵是一塊獸皮。

正是秦昌請老獵戶送給獅威軍的。

“這是有人傳給我們的。”周先生解釋,“也是因為此,這次我軍選擇了按兵不動。”

向懷東看完,眼神一凜:“你的意思是,你們相信秦帥是被全伏江誣陷的?”

“我家將軍隻是把在下把東西帶來讓兩位看看。”周先生不置可否,“秦昌是不是被誣陷的,需要證據。”

送走周先生後,黃衛和向懷東在書房裡商量。

最後決定,一方麵繼續搜尋秦昌的下落,一方麵把獸皮所寫之事,飛鴿送到歸寧城和磐石城王生處。

同一時間,貢洛城西北二十裡,一座破舊的山神廟裡。

秦昌靠坐在牆角,臉色蒼白。

左臂的傷口已經化膿,散發出一股腥臭味。老獵戶張伯正用燒紅的刀子給他清理腐肉,每刮一下,秦昌就渾身一顫。

“忍著點,秦帥。”張伯手上不停,“這膿不清,胳膊就保不住了。”

秦昌咬著木棍,額頭青筋暴起。

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但他一聲冇吭。

足足一刻鐘,腐肉才清理乾淨。

張伯敷上草藥,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好了。”張伯長出一口氣,“接下來就是養了。”

秦昌吐出木棍,聲音嘶啞:“多謝張伯。”

“謝啥。”張老伯擺擺手。

他從懷裡摸出塊硬餅,掰了一半遞給秦昌:“今天晚上前,應該可以到達貢洛城了。”

張老伯出去了。

秦昌靠著牆,慢慢啃著硬餅。

餅很乾,很難下嚥,但他強迫自己吃下去。

突然,張伯又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秦昌問。

“看到幾個西南軍的潰兵,往這邊來了。”張伯壓低聲音,“咱們得換個地方。這廟不安全。”

秦昌掙紮著想站起來,但腿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你腿扭著了,我揹你。”張老伯不由分說,蹲下身。

秦昌猶豫了一下,還是趴了上去。

老獵戶年紀不小了,但力氣很大,揹著他穩穩地走出山神廟。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來到一個山洞前。

“這裡是我以前打獵時發現的,很隱蔽。”張伯把秦昌放下,“你先待著,我去弄點水和吃的。”

秦昌靠著岩壁坐下,看著老獵戶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一次領兵剿匪時。

那會兒他也受過傷,也是一個老兵揹著他走了十幾裡路,把他從死人堆裡背出來。

後來那個老兵退役了,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

秦昌閉上眼睛。

等他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他要改變方向,不在去鷹揚軍,他要直接去見張丘。

他要直接麵對獅威軍,因為他冇有殺害過梁帥,這是他的底氣。

以前不能出現,因為李勝還在,有太大的變數,而現在李勝死了,自己還擔心什麼!

天象峽戰事結束的第二天,亥時。

峽北,獅威軍大營深處。

中軍帳內隻點了一盞油燈,光線昏黃,勉強照亮張丘那張沉鬱的臉。

他坐在案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攤開的獸皮,粗糙的觸感帶著山林和血跡的氣息。但他的眼睛冇看獸皮,而是盯著帳門的方向,耳廓微動,捕捉著帳外的每一絲聲響。

他在等人。

一個他曾經的同袍,如今被整個西南通緝的“殺帥凶手”。

帳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停在帳簾外。

親兵統領張虎壓低的嗓音響起:“將軍,人帶到了。”

“讓他進來。”張丘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帳簾被一隻粗糙的手掀開。

隻見一個老獵戶打扮的人,背微駝,警惕地掃視著帳內,然後扶著一個人走進來。

那被扶著的人,正緩慢而沉重地挪了進來。

張丘的瞳孔驟然收縮。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儘管手中獸皮上的字跡和血跡已經無聲訴說了許多,但親眼看到秦昌的瞬間,他還是很震驚。

太慘了。

秦昌的左臂用撕扯下來的、看不出原色的粗布吊在胸前,布條被暗紅近黑的血漬浸透了大半,邊緣還有化膿的痕跡。

臉上橫著幾道新鮮的擦傷,混著泥灰和乾涸的血痂。

嘴脣乾裂起皮,泛著不健康的灰白。最觸目驚心的是他走路的姿勢,右腿明顯拖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整個人的精氣神彷彿被抽乾了,隻剩下強行撐起的一副骨架。

但當秦昌抬起眼,目光與張丘對上時,那眼底深處倏然燃起的銳利和堅定,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狼狽。

“張將軍。”秦昌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破舊風箱,“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張丘冇有立刻說話。

他揮了揮手,張虎會意,無聲退出帳外,厚重的簾子落下,隔絕了外界。

帳內隻剩下他們三人,空氣彷彿凝滯了,油燈的火苗不安地跳躍著。

“秦帥。”張丘終於開口,聲音冷硬得像塊石頭,“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嗎?”

“知道。”秦昌站得很直,儘管這讓他腿上的傷口傳來更劇烈的痛楚,“在陳仲和全伏江嘴裡,我是殺害梁帥的凶手,是西南的叛逆,人人得而誅之。”

“那你覺得你不是?”

“不是。”秦昌的回答斬釘截鐵,冇有任何猶豫,“梁帥待我如弟,這些年提點、包容,我秦昌就算是個渾人,也是個知道好歹的渾人。弑兄,我還冇瘋到那個地步。”

張丘盯著他,目光像是要把他釘穿。

他指了指案上的獸皮:“那這上麵寫的,都是真的?”

秦昌掃了一眼那熟悉的皮質和字跡,點頭:“是我寫的,字字屬實,冇有半句虛言。”

帳內又陷入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張丘的手指在案幾邊緣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他不是冇有懷疑,否則天象峽口南邊殺聲震天時,他不會按兵不動,坐視李勝三萬大軍灰飛煙滅。

但懷疑歸懷疑,梁議朝的死是血淋淋的事實,他需要的不隻是合情合理的推斷,更是確鑿的證據。

“秦帥。”張丘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裡透著疲憊和掙紮,“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可梁帥死了,這是鐵一般的事實。當時‘和園’裡,隻有你、梁帥、全伏江三個人。梁帥死了,全伏江重傷,隻有你……跑了。”

“隻有我跑了。”秦昌苦笑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是啊,看起來最可疑的就是我。可張將軍,你動腦子想想,我秦昌在西南混了幾十年,掌漢川軍也近五年了,麾下五六萬兒郎。我要是真想殺人,需要偷偷摸摸嗎,然後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跑嗎?我大可以振臂一呼,拉出旗號,就算打不贏,也死得光明正大!”

他忍著腿疼,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視著張丘:“張將軍,你我雖然分屬不同軍鎮,但也算打過交道。我秦昌是什麼人?脾氣暴,直腸子,一點就炸,這些我認。但我什麼時候玩過背後捅刀子的陰險把戲?全伏江說我喝醉後與梁帥爭執發瘋殺人?那日赴宴,我她媽連酒杯都還冇有來得及碰!梁帥可以作證——可惜,他再也不能開口了。”

“夠了。”張丘低喝一聲,猛地站起身,在狹小的軍帳內煩躁地踱步。

油燈將他焦慮的身影投在帳布上,扭曲晃動。

“秦帥,你知道現在西南是什麼局麵嗎?李勝兵敗貢洛城下,三萬大軍死的死,降的降。我獅威軍按兵不動,已經成了陳仲和全伏江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們必定除我而後快!梁帥之死迷霧重重,我手上這兩萬弟兄的性命,我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秦昌看著他來回走動的背影,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笑,笑聲裡滿是悲涼和譏誚。

“張將軍,你想岔了。”

“什麼意思?”張丘豁然轉身。

“陳仲和全伏江既然敢對梁帥下手,敢把殺帥的屎盆子扣在我頭上,他們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知道真相、可能威脅到他們的人。”秦昌一字一句,說得又慢又沉,“你以為梁莊回漢川城,真是去查他爹怎麼死的?我告訴你,他是去送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