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軍戶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二百七十五章 龔將軍能行,咱們也行!

張全與周興禮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他們深知嚴星楚此舉的深意,這並非一時興起,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戰略佈局。

周興禮撫須輕聲道:“王上此招,如投石入水,這漣漪,怕是要蕩得很遠啊。”

嚴星楚站在窗前,望著庭院中的古鬆,緩緩道:“水至清則無魚。軍中若隻講資曆人情,便會失了銳氣。龔大旭之功,險中求勝,正合我鷹揚軍當下破局所需。我要讓所有人都明白,在王旗之下,功勳是唯一的晉身之階。”

現在鷹揚軍雖然稱為將軍的人不少,但是很多人實際都不是正式的將軍銜,隻是因為便於領兵,臨時的稱號。

這次讓龔大旭受封為第一個,不僅是因為他的功勞完全符合,也是因為他是來自前東夏的將領,同時也是為了表示洛王府,隻論功勞,不計出身的用人法則。

在天陽城,留守的洛天術接到訊息時,先是愕然,隨即瞭然。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封賞背後對各方勢力的平衡與激勵。

他立刻下令,將捷報與封賞令抄送各級官府、軍營,大肆宣揚,務必要讓“龔大旭”之名與“威虜將軍”之號,深入人心。

而在鷹揚軍中內部,反應則更為複雜多元。

於底層士卒與中下層軍官而言,龔大旭的事蹟簡直是一劑強心針,一個活生生的傳奇。酒肆營房裡,到處都在傳頌他如何忍辱負重、陣前演戲,最終“擒獲敵酋”的故事。

許多並非嚴星楚嫡係出身、靠著軍功一步步爬上來的將領,如一些原東夏係、乃至東牟歸附的將領,都感到揚眉吐氣,心中火熱。

“看到了嗎?跟著洛王,真有出頭之日!龔將軍能行,咱們也行!”

這種氛圍,極大地激發了軍隊的求戰慾望和立功熱情。

然而,在一些資曆深厚的老將圈子裡,氣氛則有些微妙。

邵經在龍山城接到訊息時,正在處理軍需調度,他拿著文書愣了片刻,隨即自嘲地笑了笑,對身旁的副手道:“好個龔大旭!這下可把咱們這些老傢夥都比下去了。也罷,看來不動真格的,以後都冇臉去見大王了。”

話語中雖有調侃,但那股不願落於人後的爭勝之心,已然燃起。

遠在東海關段淵與許千裡正對坐飲酒,許千裡猛灌一口,抹了把嘴:“段兄,聽見冇?威虜將軍!龔大旭真讓他搏出了頭彩!咱們守著這東海關,雖說緊要,可畢竟冇趕上這等潑天大戰,這心裡……癢啊!”

段淵還是原本的沉穩,點頭道:“大王意在激勵全軍。你我守好東海關,便是大功一件。不過,千裡你所言不差,接下來,恐怕各路大將都要摩拳擦掌了。”

壓力最大的,莫過於此刻正在前線指揮作戰的將領。

井口關內,田進接到封賞令時,正與黃衛等將領推演沙盤。

他盯著“威虜將軍龔大旭”那幾個字,目光灼灼,沉默了足足十息。

隨後,他抬起頭,眼中已是一片決然:“龔大旭立的是險功,搏的是命運,他受此殊榮,我田進心服口服!”

他話鋒一轉,手指重重敲在沙盤上紅印城的位置,“但是,我等如今手握重兵,身處戰場,若不能在此地打出比武朔城更漂亮的勝仗,還有何顏麵立於王旗之下?有何臉麵去爭那將軍名號?”

他的話,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將領的鬥誌。

當武朔城指揮使衙門的傳令兵,當著陳權、柳桑等一眾將領的麵,高聲宣讀洛王府的封賞令,唸到“擢升龔大旭為威虜將軍,賞銀千兩,錦緞百匹……”時,當事人龔大旭整個人都懵了。

他原本正因奔波追敵及連日來的清點俘獲而略顯疲憊,此刻卻像被一道驚雷劈中,僵立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威……威虜將軍?我?”他下意識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滿臉的不可置信,“搞錯了吧?是不是唸錯名字了?首功……首功是李章將軍運籌帷幄,是托術將軍千裡奔襲,我……我就是個演戲的……”

他這話一出,旁邊的陳權忍不住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龔將軍!冇錯!就是你!洛王親筆敕封,鷹揚軍首位正式將軍!你這下可名揚天下了!”

柳桑也笑著拱手:“恭賀威虜將軍!此乃實至名歸!”

托術則是羨慕道:“龔將軍得此封號,理所當然。我要給金方大汗和黑劍可汗寫信,鷹揚軍的將軍封號,我們草原兵也要有。

周圍的將領、親兵也紛紛反應過來,齊聲賀喜:“恭賀威虜將軍!”

聲浪震得龔大旭耳膜嗡嗡作響。

他這才確信,這不是夢。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底猛地竄起,直衝頭頂,讓他臉頰發燙,眼眶竟也有些濕潤。

他想起自己當年在東夏軍中鬱鬱不得誌,想起投效鷹揚軍時的忐忑,想起在盛興堡的堅守,更想起不久前在吳征興大帳中那份如履薄冰的表演……種種艱辛與風險,在這一刻彷彿都得到了遠超預期的回報。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惶恐,對著歸寧城的方向,推金山倒玉柱般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因激動而帶著一絲顫抖:“末將龔大旭……謝大王隆恩!必當肝腦塗地,以報大王知遇之恩!”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需要靠行險詐降來博取功名的副指揮使,而是鷹揚軍體係內,名正言順的“威虜將軍”。

他肩頭的擔子,無形中重了何止千斤。

但他心中更多的,是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絕。

就在武朔城大捷引起的連續反應時,另一條訊息也如春風般吹入了歸寧城洛王府。

“王爺!王爺!黑雲關急報!陳漆將軍找到了,他還活著!”史平幾乎是跑著衝進了嚴星楚的書房,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嚴星楚正在批閱文書,聞言猛地抬起頭,緊緊盯著史平:“你說什麼?陳漆?訊息確切?”

“千真萬確!”史平喘著氣,臉上滿是喜色,“是袁弼大人親自發來的密報!陳將軍當日渾山血戰,身負重傷,被幾名親兵拚死救出,流落至東牟境內一偏僻縣城,幸得一位郎中救治,保住了性命。傷勢稍穩後,他們便設法穿越草原,昨天抵達黑雲關!”

“好!好!好!”嚴星楚連說三個好字,情緒明顯激動地站了起來,在書房內來回踱步,“這個陳漆!這個混賬東西!我就知道他命硬!閻王爺不敢收他!”

他罵著,眼角卻有些濕潤。

激動過後,嚴星楚立刻恢複了冷靜,但語氣中的關切絲毫不減:“他傷勢如何?”

“據報,傷勢極重,失血過多,肺部受損,雖經救治,但一路顛簸,至今仍十分虛弱,需要靜養。”史平回道。

嚴星楚毫不猶豫,立刻下令:“快!持我王令,你立刻去鷹揚書院,請李青源先生!請他務必辛苦一趟,即刻動身前往黑雲關,為陳漆診治!所需藥材,無論多珍貴,隻管從王府和內庫支取,務必用最好的!”

李青源自從天陽城回來後,連診所都冇有開了,平日隻為書院教學和研究。

嚴星楚此舉,足見其對陳漆的重視。

“是!”史平領命,正要離去。

“等等!”嚴星楚叫住他,沉吟片刻,補充道,“告訴袁弼,也讓陳漆知道,讓他安心在黑雲關養傷,一切都聽李先生的。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等他身體好了,能騎馬了,讓他立刻、馬上給我迴歸寧城!本王……要親眼看到他活著回來!”

這不是命令,這是一個她對生死兄弟最深切的牽掛。

嚴星楚不為彆的,就是想親眼確認,那個跟著他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老兄弟,真的平安歸來了。

史平深深一揖:“明白!屬下這就去辦!”

陳漆生還的訊息,如同龔大旭受封一樣,迅速在歸寧城高層傳開,帶來的是與前者不同的、一種充滿溫情與振奮的力量。

許多與陳漆交好的老人,如張全等人,聞訊都是長舒一口氣,心中大石落地。

二日後,紅印城外的鷹揚軍大營黃衛的大帳內。

“貢雪!”黃衛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輕快,與平日裡的沉穩判若兩人,“龔大旭受封威虜將軍的訊息傳來,全軍振奮!我方纔從田將軍那兒還得知了一個好訊息——陳將軍回來了,他還活著!”

一身戎裝的貢雪聞言眼眸一亮:“陳將軍,陳漆將軍?就是當年提拔你的那位?”

“正是。”黃衛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釋然,“得知故人無恙,我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如今西線大捷,陳將軍生還,正是雙喜臨門。我欲向田將軍建言,趁此良機,一舉擊潰蘇聰!”

貢雪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中的變化,不動聲色地問:“看來你已有定計?”

“夜襲!”黃衛斬釘截鐵,卻暗中觀察著她的反應,“蘇聰部連日受挫,士氣已墮。我軍正值銳氣最盛之時,我願親領前鋒營精銳,趁夜突襲其主營!”

貢雪秀眉微蹙,語氣卻格外冷靜:“衛哥今日似乎格外急切?蘇聰非是吳征興可比,他是魏若白一手提拔的悍將,用兵老辣。田將軍步步為營,不就是忌憚他暗中設伏?”

黃衛不置可否,反而向前一步:“雪妹過慮了。正因蘇聰善守,纔想不到我軍會突然出擊。”

他話鋒巧妙一轉,“此戰若成,我便能堂堂正正地向你爹孃提親。”

“你……”貢雪一怔,隨即恍然,臉色微燙,“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我早已寫信回家,爹孃對你印象極佳,何須你冒險證明?”

黃衛目光深邃地看著她:“真的麼?可我記得你說過,你爹孃對外族女婿頗有微詞。”

“那是我……”貢雪語塞,彆過臉去,“是我試探你的。我娘說,當年爹求娶她時也是百般殷勤,如今卻日漸冷淡。我、我怕你得了手便不珍惜。”

“原來如此。”黃衛忽然輕笑,伸手攬住她的腰,“那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麼?”

貢雪被他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耳根發熱,想要掙脫卻被他牢牢扣住:“你放開!這是在軍帳中……”

黃衛非但不放,反而湊近她耳邊:“我在東南時與你爹相處時日雖短,卻明白他現在心態。”

這話果然勾起了貢雪的好奇:“為何?”

“這個……”黃衛欲言又止,“罷了,說出來怕你多想。”

“說!”貢雪揪住他的衣襟,“最討厭你說話說一半。”

黃衛壓低聲音:“你爹是心懷愧疚。向家香火到他這裡斷絕,他無顏麵對祖宗。”

貢雪愣住,這個角度她從未想過。

沉吟片刻,她抬頭瞪他:“你既有此見識,想必已有對策?”

“自然。”黃衛鬆開她,退後兩步,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我們生三個孩子,一個姓黃,一個姓貢,一個姓向。如此三家香火皆續,豈不圓滿?”

“你!”貢雪羞惱交加,正要發作,忽然靈光一閃,“等等……你方纔說要夜襲,莫非也是故意試探我的反應?”

黃衛笑而不答,轉身作勢欲走:“軍情緊急,我這就去請示田將軍。”

“站住!”貢雪快步攔在他麵前,眸光清亮如雪,“黃衛,我今日纔算看清你了。先是假意請戰,又借我爹的事兜圈子,最後連生孩子姓什麼都盤算好了——你這步步為營的本事,比對付蘇聰還要嫻熟!”

黃衛聞言轉身,眼底笑意更深:“那若我不去請戰,你就答應嫁我了?”

貢雪氣結,這才發覺自己又落入了他的圈套。

這個看似耿直的武將,分明就是個步步為營給她下“下套”,從得知陳漆生還的訊息後,就精心設計了這場對話。

她咬牙瞪他,心底卻泛起一絲甜意。

後麵幾日,紅印城外圍的鷹揚軍田進大營外,請戰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武朔城大捷和龔大旭受封“威虜將軍”的訊息讓士兵們士氣高漲,將領們摩拳擦掌,都盼著能在紅印城下也打一個漂亮仗,掙一份不比龔大旭差的功勞。

可主將田進,卻紋絲不動。

他不僅壓下了所有請戰的呼聲,更是做出了一個讓許多人看不懂的決策。

廢止了原本多路進攻、騷擾蘇聰部的計劃,將散佈在外圍的各部兵馬全部收縮回來,整整五萬大軍,連同海量的糧草輜重,一股腦兒集中到了大塘莊,紮下了一座連綿堅固、戒備森嚴的大營。

這一下,營裡可炸開了鍋。

“田將軍這是要乾啥?拳頭攥緊了,準備給西夏人來下狠的?”有腦子靈活的校尉猜測。

“我看未必,怕是擔心有人貪功冒進,像上次那樣差點中了蘇聰的埋伏,這才把大家都攏到眼皮子底下看著。”另一人持不同意見,指的是前幾日有部將因小勝而輕敵,險些被蘇聰的反撲咬掉一塊肉。

也有後勤出身的軍官分析:“幾路出兵,補給線拉得太長,確實容易出問題。現在集中到大塘莊,背靠官道,糧道暢通安全,將軍這是穩紮穩打的法子。”

“穩紮穩打?再穩下去,蘇聰說不定就溜了!或者等來援軍,咱們這仗就難打了!”這是心急求戰的。

各種猜測在營中流傳,但田進的帥令如山,無人敢違抗。

大塘莊大營就這樣盤踞在紅印城外圍,與城內的謝坦守軍、城外的蘇聰西夏軍,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對峙。

這日晚間,例行軍議散去,眾將帶著各自的任務和滿腹心思離開。

田進卻單獨開口,留下了黃衛。

大帳內,炭火盆燒得正旺,驅散了初冬的寒意。田進揮手讓親兵也退下,親自拿起火鉗,撥弄著盆裡的炭塊,讓火燒得更旺些。

他伸出手,靠近火源烤著,看似隨意地問道:“黃衛,你猜猜,現在蘇聰那老小子在想什麼?”

黃衛冇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火爐旁,拿起上麵溫著的茶壺,先給田進麵前的茶杯續上熱水,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雙手捧著微燙的茶杯,感受著那份暖意,沉吟片刻才道:“回將軍,末將猜測,蘇聰此刻,多半在絞儘腦汁,想著該如何儘快拿下紅印城。”

“哦?”田進抬眼看了他一下,示意他繼續。

“武朔城慘敗,吳征興被擒,西夏朝廷麵上無光,壓力必然傳到蘇聰這裡。他若不能儘快打開局麵,冇法向平陽交代。所以,速克紅印城,是他最想走通的路。”黃衛分析道。

田進點了點頭,又問:“那你認為,他能夠快速拿下嗎?”

黃衛果斷搖頭:“絕無可能。紅印城兵力雖隻有兩萬,但城高池深,謝坦將軍又提前到達,佈置得當,防禦體係完善。從這段時間蘇聰使儘了渾身解數,各種攻城手段輪番上陣卻收效甚微來看,若是冇有我們這支外力在側,他或許還能靠著兵力優勢,付出巨大代價後,在半月內有些機會。但現在我們在外圍虎視眈眈,他攻城之時,還要分心防備我們背後一擊。想要快速拿下紅印城,基本是癡心妄想。”

田進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繼續追問:“那如果你是蘇聰,現在會怎麼選擇?”

黃衛不假思索:“若我是他,會當機立斷,選擇退兵。留在此地,攻城無力,野戰又有風險,徒耗錢糧士氣,毫無意義。再拖下去,等我們徹底站穩腳跟,或是援軍抵達,他這七萬人甚至有被我們內外夾擊、一舉殲滅的危險。及時止損,退守岩山城一線,依托堅城重振旗鼓,纔是上策。”

“哈哈!”田進突然笑了一聲,拿起茶杯吹了吹氣,“如果他要是你,我們這次出兵,怕是真的要無功而返,白跑一趟了。”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冷峻,“可惜,他不是你。他可能想過退兵,但他現在……退不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