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軍戶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二百四十九章 同仇敵愾,理應如此。

幾天後,謝坦的回信到了,內容果如嚴星楚所料。

信中的語氣還算剋製,感謝了嚴帥的關心和提醒,但字裡行間那股壓抑不住的悲憤和決絕,撲麵而來。

他明確表示,父帥之仇,不可不報,井口關,他打定了!

收到回信,嚴星楚長歎一聲,不再猶豫,目光投向了西線盛興堡。

盛興堡外,鷹揚軍大營。

邵經的傷感和怒火已經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軍人鐵的紀律和複仇的渴望。他與段淵、以及新補充來的副將段源進行了緊急軍議。

“大帥來信,西線戰略變更。”邵經將嚴星楚的命令傳達,“盛興堡,不急著強攻了,改為長期圍困!段淵將軍!”

“在!”段淵沉聲應道。

“盛興堡的圍困任務,交給你了。”

“末將領命!”段淵眼中精光一閃。

“段源!”邵經看向自己的新副將。

“末將在!”

“點齊我部一萬騎兵,你帶來的歸寧城一萬精銳,再從炮兵裡抽調五千最熟練的炮手,攜帶輕便飛騎炮五十門!我們合計兩萬五千人,不再理會這龜殼似的盛興堡,直接向西,去井口關!”邵經的聲音帶著狠厲,“石寧不是在井口關嗎?老子就去會會他!看看是他守關的盾硬,還是老子的攻城錘狠!”

新的戰略迅速執行。

段淵的部隊如同緩慢收緊的絞索,開始對盛興堡進行更嚴密、更具壓迫性的封鎖,幾次小規模的試探性出擊都被恰克騎兵迅猛地擊退,讓堡內守軍不敢再輕易動彈。

而邵經則親率兩萬五千生力軍,脫離盛興堡戰場,如同一條出洞的猛虎,直撲井口關方向。

井口關下,戰雲密佈。

謝坦率領的五萬白袍軍,幾乎是懷著殉道般的心情,對這座雄關發起了不計代價的猛攻。仇恨驅使著他們,前赴後繼,關牆下很快就屍積如山。

石寧站在關牆上,冷靜地指揮著防禦。

他麾下共有六萬大軍,憑藉關隘之險,麵對白袍軍的瘋狂進攻,但依舊穩如磐石。

他甚至在尋找反擊的機會。

當探馬報告邵經率兩萬五千鷹揚軍前來,並開始在關外另一側紮營,與白袍軍形成夾擊之勢時,石寧的眉頭皺了起來,但並未慌亂。

“邵經來了也好,正好一併解決。”石寧對部下道,“嚴星楚分兵,是給我們機會。傳令下去,守穩了!他們遠道而來,銳氣一過,就是我們的機會!”

至此,井口關戰場,集結了周軍石寧部六萬,白袍軍謝坦部五萬,鷹揚軍邵經部兩萬五千,總兵力接近十四萬就在這幾十裡方圓內開始拉鋸。

接下來的半個月,井口關區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雙方大小戰役不下十次。

邵經仗著炮利,多次組織強攻,炮彈如同雨點般砸向井口東關關牆,給周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和壓力。

謝坦一邊正麵進攻,一邊則派出部隊,試圖尋找小路繞道側擊,但都被石寧預先設下的伏兵擊退。

石寧也並非一味防守,他數次派精銳騎兵夜間出關,偷襲白袍軍和鷹揚軍的糧道和營寨,雙方互有勝負。

戰局陷入了慘烈的僵持。

然而,仇恨燒灼下的謝坦,越來越急躁。

他無法忍受這種緩慢的消耗,父親死不瞑目的景象時刻刺激著他。

終於,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也極其冒險的決定。

他召集心腹將領,製定了一個奇襲計劃:由副將程乾率領白袍軍主力,繼續在正麵佯攻,吸引石寧的注意力。而他本人,則親自率領一萬他從塗州帶出來的、最為精銳也是最為悲憤的“複仇營”,尋找當地獵戶帶路,繞行一條極其險峻、幾乎不為人知的小路,翻越井口關側後的山嶺,企圖從背後給石寧致命一擊!

這個計劃遭到了幾乎所有將領的反對,太冒險了!

一旦被髮覺,孤軍深入,後果不堪設想。

但謝坦一意孤行:“父帥之仇,豈能久留!此戰若成,必斬石寧狗頭!若不成,謝坦願與這一萬兒郎,共赴黃泉,去見父帥!”

他留下了“若五日內無訊息,便可撤退”的命令給程乾,便帶著一萬精銳,悄然離開了大營,消失在莽莽群山之中。

兩天後,黃衛率領的兩萬部隊,經過緊急行軍,終於抵達了井口關戰場外圍,並與關西戰場的白袍軍副將程乾和關東的鷹揚軍邵經部取得了聯絡。

當黃衛得知謝坦竟然親自率一萬精銳繞道深山,已經出發兩天,且至今音訊全無時,他心中猛地一沉。

“壞了!”黃衛對邵經和白袍軍程乾說道,“謝帥報仇心切,石寧用兵老辣,關隘周邊豈會不防著這一手?山中道路艱險,大軍行進緩慢,極易被對方斥候察覺。若石寧設下埋伏……”

他不敢再想下去,立刻做出決斷:“程將軍,白袍軍的兄弟們,請你們繼續在正麵施加壓力,牽製石寧主力。我麾下有一萬西南土司兵,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山地叢林作戰,或許還能來得及!”

程乾心中對於少帥繞道進山的事早已經急上了火:“好!黃將軍,你快去!這邊有我頂著!”

黃衛不再耽擱,給副將朱常印下令配合程乾的任務,便立刻命令麾下那一萬土司兵輕裝簡從,隻帶必要的武器和幾日乾糧,沿著謝坦部可能行進的路線,一頭紮進了崇山峻嶺。

山路果然如黃衛所料,極其難行。

但對於常年生活在西南山地的土司兵來說,這卻是如魚得水。

他們行動迅捷,如同山猿般在密林中穿梭,遠遠快於謝坦部的行軍速度。

就在謝坦部進入深山第三日,眼看快要接近預定出擊位置時,四周突然響起了淒厲的號角聲!

無數週軍伏兵從山林間殺出,箭矢如同飛蝗般射來!

石寧早就防著這一手,在此地佈下了一萬五千精銳,就等著謝坦自投羅網!

“中計了!保護少帥!”謝坦的親衛們嘶吼著,結陣抵抗。

但地形不利,周軍以逸待勞,又是居高臨下,白袍軍頓時陷入了絕境。他們雖然悍勇,但在狹窄的山道上根本無法展開,隻能被動捱打,傷亡急劇增加。

謝坦揮舞著戰刀,左衝右突,身先士卒,接連砍翻數名周軍,但身邊的親衛卻一個個倒下。

他心中一片冰涼,悔恨和絕望湧上心頭,難道自己真要葬送這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側翼的山林中突然傳來了更加尖銳、更加狂野的呼嘯聲!

緊接著,無數身手矯健、穿著雜色服裝、臉上甚至塗著油彩的士兵,如同鬼魅般從樹林中鑽出,他們使用著特製的短弓、吹箭,甚至揮舞著奇形的彎刀,以一種周軍從未見過的戰鬥方式,凶狠地切入戰場!

是黃衛的西南土司軍到了!

這些土司兵在山林中的戰鬥力極其恐怖,他們利用樹木岩石掩護,精準地射殺周軍的軍官和弓手,近身格鬥更是凶悍無比,往往三兩人一組,配合默契,瞬間就能解決掉數名周軍。

周軍的伏兵被打懵了!

他們習慣了堂堂之陣,何曾見過這種近乎“野蠻”的山地戰法,陣腳瞬間大亂。

黃衛身先士卒,率領鷹揚軍本部精銳,看準時機,如同一柄尖刀,直插周軍包圍圈的核心!

“謝帥!鷹揚軍黃衛在此!隨我突圍!”黃衛大聲吼道,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清晰可聞。

絕處逢生的謝坦,看到如神兵天降般的黃衛和那些勇猛無比的土司兵,精神大振,嘶聲迴應:“黃將軍,多謝了!兄弟們,援軍到了!殺出去!”

裡應外合之下,周軍的包圍圈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

黃衛部與謝坦殘部彙合,且戰且退。

此戰,石寧精心佈置的埋伏圈被打破,周軍損失數千。

但謝坦帶來的一萬白袍軍最精銳的“複仇營”,也幾乎全軍覆冇,他隻帶著不到千人被黃衛救出。

下山路上,謝坦看著身邊渾身浴血、神情委頓的倖存將士,再看著同樣疲憊但眼神堅定的黃衛,以及那些沉默卻充滿力量的土司兵,他緊緊握住黃衛的手,虎目含淚,聲音哽咽:“黃將軍……救命之恩,謝坦……冇齒難忘!若非將軍,我……我無顏去見地下的父帥和白袍軍的列祖列宗了!”

黃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謝帥言重了。同仇敵愾,理應如此。石寧老辣,我們還需從長計議。”

經此一役,謝坦與黃衛結下了深厚的生死之交,這份情誼,為他日後在複雜局勢中的抉擇,埋下了重要的伏筆。

同時,西南土司軍山地作戰的強悍能力,也一戰成名,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甚至有些土司軍的將領,看著年輕果敢、沉穩有度的黃衛,再想想自家那位英姿颯爽卻待字閨中的大小姐貢雪,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些念頭:“黃將軍與我們家小姐倒是很配……”

井口關的激戰暫時告一段落,雙方都損失不小,進入了新一輪的對峙和休整。

而與此同時,在其他戰場,鷹揚軍開始掌握主動:

周邁得知井口關被兩麵夾擊,心急如焚,急令大將餘宗率軍三萬前往救援。

然而,這支救援部隊剛出天陽城不久,就被一直在紫水平原遊弋的田進部騎兵盯上。

田進充分發揮騎兵的機動優勢,不斷襲擾、狙擊,打了就跑,讓餘宗部寸步難行,根本無法按時抵達井口關。

盛興堡的周軍也想對井口關派出援兵,但都被段淵死死圍住,幾次嘗試突圍接應井口關,都被段淵指揮恰克騎兵和炮兵協同作戰,狠狠打了回去,隻能困守孤堡。

鷹揚軍東西兩線呼應,南麵還有龔大旭部和水師虎視眈眈,終於徹底扭轉了開戰初期的被動,將戰爭的主動權,牢牢抓在了手中。

嚴星楚在歸寧城接到各方戰報,尤其是得知黃衛成功救出謝坦後,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將黃衛送來的軍報遞給周興禮,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著:“黃衛在軍報裡,還特意提到請調東南向懷東手裡剩下的一萬土司兵到井口關。他這是嚐到甜頭了,對土司兵在山地作戰的用處,看來是高度重視啊。”

周興禮快速瀏覽完軍報,點頭道:“確實。記得大帥當日調向懷東將軍麾下兩萬土司兵前往東南,本是考慮到東南丘陵山地較多,正可發揮其所長;後來為了緊急救援謝少帥,又考慮到東南戰場對騎兵需求更大,這才讓黃衛率領本部一萬騎兵,以及向懷東將軍手裡的一萬土司兵北上。想不到,陰差陽錯,土司兵在東南未及展露鋒芒,卻在井口關這山地戰場立下了奇功。”

“是啊,”嚴星楚感慨道,“這仗打得,有時候還真看點運氣。土司兵這次算是歪打正著,露了大臉了。功勞簿上,必須給他們重重記上一筆,賞賜也要加倍。”

他話鋒一轉,眉頭微蹙:“不過,黃衛想再調向懷東手裡僅剩的那一萬土司兵去井口關……這事不好辦。真調過去了,東南我們鷹揚軍的機動部隊,就隻剩下黃衛留下的那一萬騎兵了。陳經天和趙南風兩位盟友雖然大氣,理解我們西線吃緊,但我們不能總動嘴不出力,把人家的理解和氣量當做理所當然。這不是銀子糧食,借了還能還,這是活生生的人,上了戰場就有傷亡,這份人情,欠大了我心裡也過不去。”

周興禮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大帥所慮極是。陳帥和趙帥氣量恢宏,但我們不能因此而失了分寸。依屬下看,黃衛這個增兵的請求,還是婉拒為好。”

“嗯,”嚴星楚做出了決斷,“回覆黃衛,增兵之事作罷。但可以讓他用土司兵幫忙訓練步兵山地作戰的法子。讓他和謝坦商議著辦,從白袍軍或者我們自己的步兵裡,挑選些機靈肯學的,讓土司兵裡的老手帶著練起來。”

處理完軍務,嚴星楚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起身向後院走去。

連日來的軍報和決策,讓他心神俱疲,隻想在家人身邊稍微放鬆片刻。

剛走進院子,就看見洛青依正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書本,麵前站著剛滿五歲的兒子嚴年。

隻是洛青依的臉色不太好看,帶著一絲薄怒。

而三歲的女兒嚴華,一見到父親的身影,立刻丟開手裡的小布偶,邁著兩條小短腿,“噔噔噔”地就撲了過來,張開小手奶聲奶氣地喊:“爹爹,抱!”

嚴星楚無奈地彎腰將女兒抱起,輕輕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呀,能被人抱著就絕不自己走路,小懶蟲。”

他壓低聲音,湊到女兒耳邊問:“華兒,告訴爹爹,孃親怎麼了?誰惹她生氣了?”

嚴華也學著父親的樣子,小手攏在嘴邊,用氣聲道:“哥哥笨,背不出詩,孃親教了好多遍,他都不會,孃親就生氣了。”

嚴星楚聞言,心中又是一歎。

兒子嚴年聰明是聰明,可心思太活泛,總靜不下來,對於讀書識字遠不如對舞刀弄棍感興趣。

他抱著女兒走過去,果然看見嚴年小嘴癟著,眼裡還含著兩包眼淚,要掉不掉,看著委屈極了。

一看兒子這模樣,嚴星楚心裡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忍不住輕喝一聲:“哭什麼哭!背不了書還有臉哭?你爹我和你大姑小時候,要是有你這樣的條件,有先生、有孃親親自教導,那是求都求不來的福氣,還敢不用心!”

洛青依見丈夫一來就發火,立刻瞪了他一眼:“你吼那麼大聲做什麼?看把孩子嚇的。”她轉過身,語氣柔和下來,對嚴年道:“年兒,先不背了,回你自己屋裡去,好好再看看書,孃親一會兒再過來考你,好不好?”

嚴年用袖子用力抹了把眼淚,帶著哭腔應道:“好的,孃親。”

說完,抱起石桌上的書本,低著頭,看也冇看嚴星楚一眼,小跑著離開了。

嚴星楚看著兒子那明顯帶著賭氣意味的背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嘿,這小子,還給老子使臉色了?”

他剛想再開口教訓兩句,洛青依已經站起身,擋在了他麵前,轉移了話題:“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前方軍務不忙了?”

嚴星楚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知道夫人是不想他繼續訓斥兒子,便順著話頭道:“嗯,剛處理完,有個好訊息,謝坦被黃衛從山裡救出來了,有驚無險。”

“哦?這確實是好事。”洛青依一邊收拾著兒子落下的筆墨書本,一邊問道,“黃衛既然已經到了井口關,和邵經、謝坦他們會合了,是不是準備對井口關發起總攻了?”

“我倒是想速戰速決,”嚴星楚在石凳上坐下,將女兒放在自己膝頭,“不過段淵和田進都給我來了信,分析了眼下局勢。他們都建議采用‘圍點打援’之策。就算周邁不再派援兵,隻要我們把井口關再圍上個十天半月,關內守軍久困之下,意誌必然鬆懈,士氣也會跌落。到時候再發動總攻,遭遇的抵抗會小很多,我們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傷亡。我覺得他們說得在理,所以把總攻的日期,暫定在了十天之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