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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軍戶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心裡……是不是空落落的

嚴星楚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袁弼身上:“袁兄,既是多路並進,各軍兵力配屬,你和金方、李章想必也有計較,先說說看。”

袁弼略著沉呤道:

“中路軍,主攻方向,兵力必須最強。我意,配四萬精銳。其中,鷹揚軍出精銳騎兵一萬,另調飛騎炮一百門,配屬炮手及輔兵一萬人,此乃攻堅利器,務必保證火力絕對優勢;再由金方南汗庭出兵兩萬,多為熟悉地形的輕騎兵,負責掩護、追擊。中路軍副將,建議由南汗庭的古托擔任。此人是恰克部貴族,在草原東部素有威望,且長期出使我軍,與鷹揚軍諸位相熟,溝通順暢,能有效協調兩部兵馬。”

眾人點頭,古托此人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既能代表金方利益,又能與鷹揚軍配合。

“東路軍,以切斷須達東逃之路為主,需倚重熟悉東部地理的南汗庭兵馬。故此路兵力三萬,全部由南汗庭各部抽調,主將金方大汗,副將托術。此路關鍵在於速度和封鎖,騎兵為主。”

“西路軍,出定北新城,封堵西路,壓力相對較小,但需防範零星部落騷擾,並需一定的攻堅能力以防須達西竄時依托小型堡壘頑抗。故此路配兵兩萬,全部由鷹揚軍派出。主將李章,副將……我推薦黃衛。”

“黃衛?”邵經挑眉,“就是那個還冇有到三十,從火炮營一步步升上來的洛山衛副將?是不是太年輕了?”

袁弼正色道:“黃衛雖年輕,但在定北新城協助李章多年,對西路情況瞭如指掌。他出身火炮營,深諳步炮協同之道,正適合西路可能遇到的攻堅任務。李章對他讚譽有加,認為其沉穩乾練,可堪大任。也該給年輕人獨當一麵的機會了。”

嚴星楚沉吟片刻,拍板道:“好!就用黃衛!我鷹揚軍後繼有人,是好事!”

“左翼軍,負責掃蕩側翼,牽製分散之敵,以機動性強的部落騎兵為主。由南汗庭忽納部出兵兩萬,主將忽納,副將烏海。此路任務相對靈活,但範圍廣,需要部落首領親自坐鎮方能調動自如。”

最後,袁弼看向一臉期待的邵經:“右翼軍,主將邵經大人。配兵兩萬,全部由鷹揚軍組成。此路任務繁重,既要掃蕩右翼,更需警惕東牟繞道黑雲關進草原。因此,兵力需精乾。副將,大帥您看……”

嚴星楚毫不猶豫:“調崔平回來!他常年在開南與各方打交道,心思縝密,善於臨機決斷,正好輔助老邵,應對可能來自東牟的複雜情況。”

邵經一聽副將是老成持重的崔平,心中大定,咧嘴笑道:“大帥英明!有崔平在,我右翼穩如泰山!”

至此,四路大軍主將、副將及兵力配置初步擬定:

中路軍:主將田進,副將古托。兵力四萬(鷹揚軍騎兵一萬,炮兵一萬,南汗庭兵兩萬)。

東路軍:主將金方,副將托術。兵力三萬(全南汗庭兵)。

西路軍:主將李章,副將黃衛。兵力兩萬(全鷹揚軍)。

左翼軍:主將忽納,副將烏海。兵力兩萬(全南汗庭忽納部)。

右翼軍:主將邵經,副將崔平。兵力兩萬(全鷹揚軍)。

總計動用的作戰兵力高達十三萬之眾!僅鷹揚軍精銳就達到六萬,這無疑是鷹揚軍成立以來,精銳出動規模最大、跨越領地最遠的一次軍事行動。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如此龐大的軍團遠征草原,後勤補給的壓力空前巨大。

嚴星楚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計算著的張全:“張大人,明麵上看,我軍隻出兵六萬人馬,如果加上隨軍民夫、馱馬的口糧、草料、軍械、彈藥、藥草……,後勤的壓力很大,這一塊,就全權拜托你了!”

張全深吸一口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堅毅之色,他拱手道:“大帥放心,老夫必竭儘全力!隻是……此次北伐,深入草原,路途遙遠,補給線漫長。需動員的民夫、車輛、牲畜將是一個極其驚人的數字。”

嚴星楚點頭:“我明白。所以,我讓天術和塗順協助你。”

他看向洛天術和塗順,“天術,你負責協調與金方南汗庭的聯絡,確保他們在其控製區域內能為大軍提供必要的嚮導、水源資訊和部分就地補給。塗順,你輜重運輸,全力配合張先生,統籌我鷹揚軍境內所有能調動的運力,包括官方的,也可臨時征調民間商隊,務必保證前線的物資供應,尤其是炮彈和火藥,絕不能短缺!”

洛天術和塗順齊齊躬身:“遵命!”

張全補充道:“大帥,為確保糧道暢通,減少損耗,我建議采取‘分段運輸,設立中轉糧台’之策。在我軍控製邊界、金方控製區腹地、乃至靠近前線區域,預先設立數個大型中轉糧倉和補給點,由民夫分段接力運輸,再由軍隊自身的輔兵負責最後一段路程的配送。如此可提高效率,減少民夫長途跋涉的損耗和非戰鬥減員。”

“準!”嚴星楚對此方案非常滿意,“具體設立地點,你們與袁帥商議確定。”

最後,嚴星楚站起身,看向袁弼,語氣鄭重:“袁兄,北伐諸軍,多路進軍,卻需統一號令,如臂使指。我意和金方溝通,由你擔任此次北征主官,總攬全域性!所有參與北伐的鷹揚軍、南汗庭兵馬,皆受你節度。一切兵馬調動、進攻節奏、乃至與各路主將的協調,均由你一言而決!”

此言一出,書房內安靜了一瞬。

這不僅是鷹揚軍六萬大軍的指揮權,還包括盟友的七萬人馬,全部交給袁弼,這體現了嚴星楚對袁弼毫無保留的信任,以及對其能力的絕對認可。

袁弼身軀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和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冇有推辭,抱拳沉聲道:“承蒙大帥信重,袁弼必不負所托!定當犁庭掃穴,為我鷹揚軍,永絕北境後患!”

“好!”嚴星楚重重一拍袁弼的肩膀,“具體出兵時間、各路軍的集結地點和最終進攻路線,就由你與各路主將詳細擬定。歸寧城,乃至整個鷹揚軍的資源,任你調動!”

宏大的北伐戰略,從方略構想落到了實實在在的兵力、後勤和人事安排上。

戰爭這台機器,開始在北境和歸寧城兩地,悄然又緊鑼密鼓地加速運轉起來。

無數的糧草開始分批次向北轉運,無數的民夫被征召,無數的軍械從武庫中取出擦拭,還有周興禮下麵的諜報司一半以上的人員開始向北滲入。

歸寧城,帥府後院。

春寒料峭,但院中的幾株老梅卻已綻出零星的花苞,倔強地宣告著生機的迴歸。

嚴星楚披著一件裘袍,站在廊下,目光似乎落在梅枝上,又似乎早已穿透重重屋宇,飛向了數千裡外風雪瀰漫的草原。

洛青依抱著女兒,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邊,將女兒遞過去,柔聲道:“華兒放在床上就醒,醒了就吵著讓人抱,我這手都酸了。”

嚴星楚回過神來,接過睡著的女兒,盯著女兒的小臉微笑道:“華兒越來越像你了。”

洛青依白了他一眼,揉著手腕,仔細端詳著丈夫的側臉。

那張日漸威嚴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她忽然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打趣:“我們的大帥,可是在懊惱冇能親臨草原,指揮這場必定載入史冊的大戰。看著袁帥、田進他們在外縱橫馳騁,自己卻隻能困守在這歸寧城中,處理這些看似永無止境的文書,心裡……是不是空落落的?”

嚴星楚聞言,抬頭看向妻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無奈的苦笑。

他伸手一隻手握住洛青依微涼的手,歎道:“知我者,青依也。”

他拉著她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望著庭院上空那片被屋簷切割開的藍天,“說不失落是假的。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深沉而堅定:“但,位置不同了。以前,我是鷹揚軍的刀,需要我衝在最前,劈開一切阻礙。現在,我是持刀的人,更是這歸寧城、這整個北境的主心骨。我必須留在最該在的地方。袁弼善統籌,田進善奇襲,邵經善攻堅,李章善穩守……我若去了,是讓他們聽我的,還是我聽他們的?反而亂了章法。不如就在這歸寧城,為他們穩住這棋盤,讓他們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去搏殺。”

洛青依反手握住丈夫寬厚的手掌,眼中滿是理解和傾慕:“這纔是真正的大帥氣度。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你能如此想,我便真的放心了。我隻是怕你……心裡憋悶。”

“無妨。”嚴星楚拍了拍她的手背,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一切儘在掌握的自信笑容,“看著自己親手搭建的舞台,看著台上的名角們唱出一場場好戲,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享受。更何況……”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方,變得銳利起來:“我相信他們,他們絕不會讓我,讓所有等著看我們與須達兩敗俱傷的人失望的。”

一月後,北境,鷹揚軍中軍大營。

大風捲著風沙,撲打在田進剛毅的臉上,他卻渾然未覺。他手中捏著一封剛剛送達的軍報,是西路軍李章派人送來的。

“好!李章將軍果然不負眾望,出手犀利!”田進將戰報遞給身旁的副將古托,聲音沉穩,但眼中跳躍的光芒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他再次拿下了須達的老家祖地,象征意義極大。須達的注意力,必然被吸引到了西麵!”

古托快速瀏覽完戰報,臉上也露出興奮之色:“將軍,李章將軍此舉,等於為我們打開了通往籠城的側門!須達現在肯定以為,我軍的威脅主要來自西路,他必然會調集重兵,準備在西麵與李章將軍決戰!”

田進走到巨大的羊皮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籠城的位置上。

籠城,並非中原意義上的城池,而是依托一片水草豐茂的河穀,修建了大量營壘、工事的遊牧汗庭核心聚居地,因其地形如同一個巨大的鳥籠,故被中原稱為“籠城”。

“機不可失!”田進猛地回身,目光掃過帳內一眾將領,包括他麾下最得力的幾個騎兵統領和炮兵都尉,“傳我將令!”

帳內瞬間肅靜,所有將領挺直了身軀。

“全軍即刻準備!中路軍所屬一萬鷹揚精銳騎兵,攜帶所有飛騎炮及十日份炮彈、火藥,另備二十日乾糧!人銜枚,馬裹蹄,拋棄所有不必要的輜重!”

“古托將軍!”

“末將在!”古托踏前一步。

“你率南汗庭兩萬騎兵,不必跟隨我部。你的任務是,大張旗鼓,做出我軍主力仍在穩步推進的假象,緩緩向籠城方向壓迫。同時,派出小股精銳,不斷騷擾籠城周邊,製造緊張氣氛,進一步迷惑須達,讓他堅信我軍主力就在你部!”

“末將明白!”古托心領神會,這是要讓他的部隊成為吸引敵人注意力的“明棋”。

田進的目光再次回到地圖上,手指在一片沙漠區域劃過:“我們,走這裡!”

一位老成的參將看著那條路線,倒吸一口涼氣:“將軍,這裡雖然有古道,但如今已被風沙掩埋大半,而且這個季節,很可能遭遇沙塵暴!大軍行進,風險太大了!”

“正因為風險大,所以須達絕想不到!”田進的聲音斬釘截鐵,“行軍在於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我們要在所有人,包括我們自己的友軍反應過來之前,出現在籠城之下!同時要借地利藏蹤匿跡,瞞天過海!利用這條被風沙掩蓋的古道和惡劣天氣,就讓我們避開所有眼線!這樣我們纔在虛虛實實之間聲東擊西!最終我們將直搗黃龍!”

所有人都不在說話,因為田進用兵精髓的“快、隱、騙”他們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田進環視眾人,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此戰,就是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要讓天下人看看,我鷹揚軍的兵鋒,能快到何種地步!我鷹揚軍的將士,能克服何等艱險!執行命令!”

“遵令!”冇有任何猶豫,所有將領轟然應諾。鷹揚軍強大的紀律性和對主將田進近乎盲目的信任,在此刻體現無遺。

僅僅兩個時辰後,一萬精銳騎兵,以及由馱馬牽引的近百門輕便飛騎炮和必要的炮兵、輔兵,組成了一支極其精乾、迅猛的部隊,如同風沙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北境茫茫的風沙與荒原之中,踏上了那條充滿未知與危險的沙漠古道。

這是一次賭博,一次將鷹揚軍最鋒利的一把尖刀,擲向敵人心臟的豪賭。

此時,籠城,北汗庭金帳。

須達,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北境梟雄,此刻臉上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

已經五十許的他,身材魁梧,但長期的酒色和最近的憂患,讓他眼袋深重,眼神雖依舊凶狠,卻少了幾分昔日的銳氣。

“廢物!都是廢物!”他狠狠將手中的銀盃砸在地上,醇香的馬奶酒濺了跪在地上的斥候一頭一臉,“李章!又是這個李章!他竟然敢再次踏足我的祖地!他這是在羞辱我!”

帳內,一眾北汗庭的貴族、將領噤若寒蟬。

坐在他下首的,是被他擁立的傀儡大汗金真——金方的二哥,一個麵色蒼白,眼神懦弱的中年人,此刻更是縮著脖子,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大王息怒。”老臣巴魯謹慎進言,“李章此舉意在激怒我軍西向。鷹揚軍中路軍田進動向不明,金方亦在東麵虎視眈眈,不可不防啊。”

“防?防哪裡?”須達猛地站起,走到地圖前,粗壯的手指先點西部,又重重點在東部,“李章癬疥之疾,不過辱我顏麵!金方!金方這小畜生,纔是心腹之患!他攜南汗庭之兵,號稱三萬,直撲我東部腹地!此戰若不能將其殲滅,我後方永無寧日!”

他眼中閃爍著凶狠與算計。

與金方有殺父之仇,此乃世仇。若能一舉擊潰金方,不僅能穩定後方,更能極大提振士氣,回頭再收拾李章不遲。

“傳令!”須達決心已定,“集結王庭精銳五萬,彙合東部諸部兵馬,合計七萬大軍!本王要親自東征,先滅金方,再回師西討!”

他做出了關鍵決策,放棄迎戰李章,轉而率主力東向,意圖以泰山壓頂之勢,先行解決在他看來威脅更大的世仇金方。

他將籠城防務交由巴魯和傀儡大汗金真,自認為算無遺策,卻不知此舉,正將他的王庭腹地,暴露在了一柄真正的利刃之下。

沙漠古道上,田進部正在經曆建軍以來最為嚴酷的行軍考驗。

狂風捲著風沙,如同刀子般刮在將士們的臉上。

道路崎嶇難行,很多時候不得不下馬,牽著坐騎,甚至合力推拉陷在風沙中的炮車。

由於溫差大,乾糧凍得像石頭,需要用體溫焐熱才能下嚥。

夜晚,氣溫驟降,隻能依靠簡單的帳篷和彼此依偎的體溫抵禦嚴寒。

雖然在這幾天沙漠行軍中損失了二百多士兵,但士氣卻並未被惡劣的環境摧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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