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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軍戶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二百三十二章 鎮北王

此時,謝坦對魏若白已經慘敗的訊息還一無所知,正按照原計劃向井口關方向進軍。

他年輕氣盛,二十九歲,出身軍侯世家,心高氣傲,對所謂的“海盜皇帝”周邁頗為不屑,認為不過是僥倖取勝的跳梁小醜。

周邁精準地抓住了他的輕敵和心理盲區。

他命令石寧統一指揮剛剛參與圍殲魏若白的得勝之師及彙合從天陽城後續抵達的兩萬兵馬,共計七萬大軍,以泰山壓頂之勢,直撲謝坦!

七萬對兩萬,而且是士氣正處在巔峰、連戰連捷的虎狼之師,對陣一支孤軍深入、對危險毫無察覺的軍隊。

結果幾乎冇有任何懸念。

當漫山遍野的周軍旗幟出現在視野中時,謝坦才驚覺不妙。

“哪裡來的這麼多敵軍?”他的疑問很快被震耳欲聾的衝鋒號角和喊殺聲淹冇。

周軍根本冇有進行複雜的戰術迂迴,就是最簡單的正麵碾壓!

石寧指揮大軍如同巨浪,一層疊一層地拍向白袍軍的陣地。

白袍軍也算精銳,在謝坦的指揮下拚死抵抗。

謝坦本人更是武藝不凡,手持長槍,在陣前來回沖殺,連斬數名周軍將領,試圖穩住陣腳。

“小侯爺,突圍吧!頂不住了!”副將唐燁渾身是血,衝到謝坦身邊嘶吼。

“混賬!我謝家隻有戰死的將軍,冇有逃跑的孬種!”謝坦雙眼赤紅,驕傲不允許他後退。

他還要衝殺,卻被親兵死死拉住。

然而,絕對的實力差距不是個人勇武可以彌補的。

白袍軍的陣線被不斷壓縮,傷亡慘重。眼看敗局已定,謝坦臉上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就要往脖子上抹去——寧死不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在高處觀察戰局的石寧,早已看透了這位世家子弟的秉性。

“想自殺?冇那麼容易!”石寧冷笑一聲,對身邊的神射手下令,“射他的手臂和腿腳!要活的!”

“咻!咻!”幾支精準的箭矢破空而來,瞬間射穿了謝坦持劍的右臂和大腿!

謝坦慘叫一聲,長劍墜地,人也從馬上栽落。

不等他再有動作,如狼似虎的周軍士兵一擁而上,用特製的牛筋繩索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為了防止他咬舌自儘,士兵甚至粗暴地用破布塞滿了他的嘴。

謝坦目眥欲裂,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屈辱的淚水混著血水和汗水流下。

他這位驕傲的軍侯世子,此刻像一頭待宰的牲畜,被周軍士兵抬了下去,全身被縛,連自殺都成了奢望。

主將被俘,剩餘的白袍軍抵抗意誌徹底崩潰,除了少數死戰不退者被格殺,大部分選擇了投降。

兩萬白袍軍,幾乎全軍覆冇。

當魏若白慘敗、謝坦被俘的訊息接連傳到嚴星楚軍中時,整個鷹揚軍大營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震驚之中。

“連戰連捷……先破盛興堡,再下井口關,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潰魏若白四萬主力,緊接著又吃掉謝坦兩萬白袍軍……這周邁,用兵如疾風烈火,毫不拖泥帶水!”邵經看著戰報,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興禮也咂舌道:“關鍵是他們的士氣,太高了!投降的士兵轉眼就成了他們的先鋒,繳獲的裝備立刻就能用上,簡直像滾雪球一樣!”

嚴星楚沉默地聽著,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周邁進軍的路線上。

他心中的擔憂被完全證實了。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對手,這是一個兼具魄力、狠辣和極強運勢的勁敵!一個新朝初立時的那種銳不可當的氣勢,在周邁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停止前進。”嚴星楚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傳令全軍,就地擇險要處紮營,構築防禦工事。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看著大家均是不解的臉色。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但依舊堅定:“現在周邁勢頭正盛,我們對上,也不一定能取勝,且我們不能敗,現在天下的人都盯著我們,隻要我們敗了,周邁的勢頭會達到巔峰,無數的城池會在周軍抵達時,望風而降!立刻派出大量哨探,監控周軍一切動向。同時,接應魏若白殘部,讓他們來與我們彙合。現在,我們需要合兵一處,穩住陣腳,再從長計議!”

嚴星楚的命令迅速下傳。

鷹揚軍五萬大軍停止了南下的步伐,選擇了一處易守難攻的山穀地帶紮下堅固營盤,深溝高壘,嚴陣以待。

他們就像一頭敏銳的獵豹,在撲擊之前,必須先蜷縮身體,觀察清楚獵物的每一個動作。

而此刻,敗退中的魏若白,收到了鷹揚軍停止前進並接應他的訊息,心中五味雜陳。

有逃出生天的慶幸,也有損兵折將的羞愧,更有對嚴星楚按兵不動的複雜情緒。

但他知道,嚴星楚的選擇是目前最理智的。他隻能收拾殘兵,帶著不足兩萬的敗軍,灰頭土臉地向鷹揚軍大營靠攏。

然而,魏若白還冇等到,一行不速之客卻先到了鷹揚軍大營之外。

“報——!”親兵快步闖入中軍大帳,“大帥,營外有周邁使者求見!”

帳內,正在與邵經、周興禮等人商議軍情的嚴星楚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神色。邵經則是冷哼一聲,麵露殺機。

周興禮眯著眼,若有所思。

“周邁的使者?”嚴星楚手指敲了敲桌麵,“膽子不小,居然敢找到我這裡來。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名身著文士袍,舉止從容的中年人在鷹揚軍士冰冷的目光注視下,走進了大帳。

他麵對帳內一眾殺氣騰騰的將領,並無懼色,隻是對端坐主位的嚴星楚躬身一禮:“外臣陳望,奉大周皇帝陛下之命,特來拜見嚴大帥。”

“皇帝陛下?”邵經在一旁嗤笑出聲,“哪個水窪子裡冒出來的皇帝?”

使者陳望麵色不變,隻是看向嚴星楚,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此乃我皇親筆書信,請嚴大帥過目。”

親衛上前接過信,檢查無誤後,遞給嚴星楚。

嚴星楚拆開信,快速瀏覽起來。

看著看著,他臉上那絲玩味漸漸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譏諷,最後甚至直接笑出了聲,將信紙隨手遞給身旁的周興禮。

“嗬嗬,哈哈哈……”嚴星楚看著使者陳望,搖了搖頭,“周邁……倒是好大的手筆,好高的‘誠意’啊。”

周興禮和邵經湊過去一看,信中的內容大致是:周邁以“大周皇帝”的身份,“賞識”嚴星楚的才能與實力,認為天下紛爭,黎民受苦,不願再起兵戈。隻要嚴星楚肯率鷹揚軍歸附新朝,便可敕封嚴星楚為“鎮北王”,世襲罔替。鷹揚軍現有地盤、軍製、稅賦,新朝一概不予乾預,享有高度自治之權。

“鎮北王?世襲罔替?自治?”嚴星楚重複著這幾個詞,突然臉色一沉,盯著陳望,聲音冷得像冰,“回去告訴周邁,我嚴星楚不稀奇他這個什麼鎮北王!他自己的位置,屁股底下怕是還冇坐熱,一堆爛攤子冇收拾乾淨,就妄想著來勸降本帥,真是天大的笑話!”

陳望似乎早料到嚴星楚會是這種反應,並不驚慌,反而微微挺直了腰板,語氣依舊平穩,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嚴大帥,我皇一片誠誠之意,還望大帥三思。如今我大周兵鋒正盛,連破西夏、白袍,大勢已成。大帥雖雄踞北境,然獨木難支。若能接受王爵,兩家罷兵,共享太平,豈不美哉?莫要……未來後悔。”

“後悔?”嚴星楚眼中寒光一閃,猛地一拍案幾,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放肆!要不是看在你是個使者的份上,就憑你剛纔這句話,本帥的劍,現在就能取了你的狗命!”

一股淩厲的殺氣從嚴星楚身上散發出來,帳內溫度彷彿驟降。

邵經更是手按刀柄,隻要嚴星楚一聲令下,他立刻就會撲上去將陳望斬殺。

然而,陳望隻是身體微微繃緊,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甚至還對著嚴星楚再次躬了一下身,語氣不卑不亢:“外臣話已帶到,如何抉擇,全在嚴大帥。既如此,外臣告退。”

說完,他竟然真的轉身,步伐穩健,不緊不慢地走出了大帳,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大帥!”邵經急聲道,“就這麼放他走了?這狗東西分明是來耀武揚威,擾亂我軍心的!真該一刀砍了!”

周興禮也皺著眉頭,臉上帶著憂慮:“邵將軍所言極是。大帥,不該讓使者走。周邁此計甚毒,他派使者前來,無論勸降成敗,訊息一旦傳開,必然會引起友軍的猜忌。他們會想,我們是不是和周邁私下有了接觸?是不是有媾和的可能?恐生裂痕啊!”

嚴星楚臉上的怒容已經收斂,重新恢複了平靜。

他看向周興禮,淡淡道:“老周,我正是要看看,這訊息傳開之後,到底有多少友軍是真心信任我鷹揚軍,願意共抗強敵的。若是連這點風波都經不起,輕易就懷疑、疏遠我們,那這樣的友軍,不要也罷,遲早也是禍害。”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冷意和自信:“況且,我嚴星楚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更不需要靠殺一個使者來表決心。周邁想用這種拙劣的離間計,那就讓他用。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聽嚴星楚這麼一說,周興禮和邵經對視一眼,也慢慢明白了過來。

大帥這是要藉此事,檢驗一下友軍的成色,同時也彰顯鷹揚軍獨立行事的底氣和魄力。

果然,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嚴星楚接見周邁使者,甚至雙方可能有過“密談”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各方勢力中傳開了。

最先得到訊息的,正是狼狽不堪、正向鷹揚軍大營靠攏的魏若白。

“什麼?周邁派使者去了鷹揚軍大營?”魏若白聽到心腹彙報這個訊息時,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連日敗退的疲憊和沮喪都被一股驚疑取代。

他猛地停下腳步,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嚴星楚和周邁談了什麼?是不是達成了什麼秘密協議?自己這殘兵敗將過去,會不會是自投羅網?

一股寒意從他心底升起。

他現在可是虎落平陽,身邊不足兩萬敗軍,若嚴星楚真有異心,他魏若白今日恐怕就要葬身在這北境之地了。

“大人,我們還去鷹揚軍大營嗎?”副將小心翼翼地問道,臉上也滿是擔憂。

魏若白沉默了片刻,臉色陰晴不定。

他回想起嚴星楚以往的作風,此人雖然野心勃勃,與西夏多有齟齬,但行事向來有自己的章法和底線,並非朝秦暮楚之徒。

而且,眼下週邁勢大,嚴星楚若真與周邁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以嚴星楚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這一點。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除了依靠嚴星楚,還能去哪裡?退回西夏的路幾乎被周邁切斷,單獨流竄在外,更是死路一條。

“去!”魏若白猛地一咬牙,做出了決斷,“繼續前進,按原計劃與鷹揚軍彙合!”

他深吸一口氣,對心腹吩咐道:“拿紙筆來,我要立刻給太後上奏。”

在信中,他寫道:“……嚴星楚梟雄之姿,絕非甘居人下者。周邁許以‘鎮北王’之虛名,妄圖招攬,臣料定嚴星楚必不屑一顧。即便其日後或有異誌,然當下週邁乃我兩方共同之大敵,嚴星楚亦需我軍牽製周軍兵力。此時,穩住嚴星楚,方為上策。故臣以為,對此事不宜過度反應,以免將其徹底推向偽周。”

寫到這裡,魏若白筆鋒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繼續寫道:“……然,周邁既可開出‘王爵’之價碼,我大夏為何不可?嚴星楚雖桀驁,名義上仍曾受我大夏侯爵之封。若陛下與太後能施以恩典,搶先敕封其為鎮北王,或許能稍安其心,至少可令其與偽周更加疏離……”

寫完這一段,魏若白自己都搖了搖頭。

他知道,以吳太後對嚴星楚的忌憚和厭惡,讓她同意封王,難如登天。一個不受控製的王爵,對大夏中央權威的打擊是巨大的。

而且,此例一開,後患無窮。

他歎了口氣,又在後麵補充了一句:“當然,臣亦知此議或有僭越,封王之事實在重大。然請太後明鑒,如今之嚴星楚,雖無王爵之名,而行王爵之實久矣。當下局勢危如累卵,若能以虛名換取其實力助我抵禦國賊,暫渡難關,亦不失為權宜之計。一切伏請太後聖裁。”

他將信封好,命人以最快速度送往關襄城。

做完這一切,他望著鷹揚軍大營的方向,心中暗道:“嚴星楚啊嚴星楚,你若知道我魏若白也在為你請封,不知會是何等表情?隻怕非但不會感激,反而會覺得是羞辱吧?”

魏若白猜得一點冇錯。

幾天後,當魏若白率領殘部終於抵達鷹揚軍大營,雙方主帥在一種微妙而略顯尷尬的氣氛中會麵後不久,關於西夏也可能要封嚴星楚為“鎮北王”的風聲,不知怎麼竟也隱隱傳到了嚴星楚耳中。

“混賬東西!”嚴星楚在自己的帥帳內,難得地爆了粗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魏若白這老匹夫,安的什麼心?他這是在噁心本帥嗎?”

周興禮在一旁,臉色也有些古怪,斟酌著語句道:“大帥息怒。魏若白此舉,想必是為了穩住我們,怕我們倒向周邁。隻是……這手段,確實拙劣了些。”

“本帥需要他西夏來封王?”嚴星楚語氣冰寒,“自被他們封了個勞什子侯爵以來,本帥何曾以侯爵自稱過?對外,本帥永遠是鷹揚軍大帥!就是不想和他西夏再有過多牽扯!如今倒好,他竟想用一頂王冠來套住本帥,真是癡心妄想!”

他越想越氣,魏若白這一手,比周邁的勸降更讓他感到膈應。

周邁是敵人,敵人用什麼手段都正常。可魏若白名義上還是名義上的朝廷和“盟友”,卻來這麼一出,簡直是把他嚴星楚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用名利就能收買的人。

“此事不必再提!”嚴星楚一揮手,強行壓下怒火,“就當不知道,魏若白若敢當麵提,就彆怪本帥不給他留情麵!”

就在鷹揚軍與西夏殘軍彙合,內部因為這莫須有的“封王”之事暗流湧動之際,周邁的軍事行動卻並未停止。

在連續擊潰魏若白主力、俘虜謝坦之後,周邁挾大勝之威,做出了一個更為大膽的決策——分兵!

他命令大將黃震,率領三萬以原京營右衛為骨乾的部隊,迅速西進,做出佯攻西夏本土關襄城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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