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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軍戶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二百一十三章 春夏秋冬,轉眼便是三載

春夏秋冬,轉眼便是三載。

自嚴星楚將鷹揚軍帥府正式從洛東關遷至歸寧城,並將其升格為“歸寧府”以來,已過去了兩年。

當初做這個決定,除了考慮到北境草原上,金方的新汗庭日益穩固,鷹揚軍的戰略重心和內部溝通,再偏居洛東關已顯不便外,還有一點,就是嚴星楚用了一年多的時間,給核心成員逐一進行了談話,把未來鷹揚軍的方嚮明確了,接下就是經略本土,伺機外拓!

具體到歸寧城這一招棋上,當時洛天術從東南來信極力讚成,說歸寧城曆經戰火,地廣人稀,正好借帥府遷入提振人氣,吸引流民與商賈安居。

事實證明,洛天術的眼光毒辣。

兩年時間,歸寧府戶籍人口暴增,從原先排在武朔、平阜、隆濟之後,一路飆升,已然超越平阜,達到了三十萬之眾直追武朔城,街市繁華,車水馬龍,加上五萬大軍的駐守,儼然已經成為北境第一雄城。

而今日,整座歸寧府更是沉浸在一片喜氣洋洋之中。

原因不是嚴星楚與洛青依的第二個孩子,女兒嚴華的週歲提前了。

而是鷹揚軍大帥嚴星楚的義弟、已故軍侯係大佬皇甫密的獨子——皇甫輝,今日大婚,迎娶鷹揚軍勸農使王東元的愛女王槿。

這段姻緣,還得從北邊那座新起的“安北新城”說起。

皇甫輝奉命督建此城,與前往新城建設的王槿感情激增。一個是將門虎子,雖暫離沙場卻銳氣不減;一個是文官之女,於瑣碎事務中自有堅韌聰慧。幾年下來,兩人並肩協作,情愫漸濃。

去年夏天,安北新城終於竣工。

皇甫輝給義兄嚴星楚的報捷信中,除了詳述新城防務、民生安排,最後硬是拐彎抹角地加了一句私情——懇請大帥出麵,代他向王東元王大人提親。

嚴星楚對此早有耳聞,就算皇甫輝不來信,他也準備敲打一下這個隻顧著築城、忘了終身大事的義弟。

人家王槿姑娘年紀不小了,總不能一直等著。更重要的是,皇甫密對他恩重如山,就留下皇甫輝這一根獨苗,於公於私,他都盼著皇甫輝早日成家,為皇甫家開枝散葉,告慰皇甫密在天之靈。

他親自去找王東元一提,王東元差點老淚縱橫。

他比嚴星楚還急,女兒都過了二十了,在這年頭已算大齡,而且對方還是皇甫家的公子、大帥的義弟,他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然而,這場婚禮註定快不了。

皇甫輝身份特殊,他不僅是嚴星楚的義弟,更是軍侯係昔日領袖皇甫密的兒子,他的婚事,牽動著軍侯係力量的神經。

白袍軍帥謝至安,西南自治同盟督撫陳仲,這些軍侯係的老牌大佬,都必須到場見證。

因此,婚期定在了今年開春。

既然要成家,總不能隻頂著一個虛銜侯爵。

嚴星楚大手一揮,以皇甫輝督建安北新城有功為由,授其“安北新城同知”一職,位在安北新城道員之下,掌一方實權。

訊息傳到皇甫輝耳朵裡,他嘴上謝恩,心裡卻有點不得勁。

同知這是個文職啊!他骨子裡流淌的是軍侯的血,夢想著沙場點兵,而不是在衙門裡處理文書。可這是義兄的安排,他再不願意,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嚴星楚考慮得卻更遠。

他要皇甫輝先從文職曆練,熟悉民政,未來方能走得更穩。

同時,他在歸寧府內精心挑選了一處四進的大宅院,賜給皇甫輝作為府邸,也就是今日張燈結綵、賓客盈門的“皇甫府”。

兩天前,白袍軍帥謝至安就到了。

他帶來了整整十輛大車的豐厚賀禮,風塵仆仆。入城後,他冇先見嚴星楚,而是直接去了王東元府上。

拉著王東元的手,話說得極為客氣,卻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東元兄,輝兒在我這就跟自己兒子一樣。這小子要是在婚禮禮儀上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或者日後待槿兒有半分不好,你直接跟我說,我來收拾他!”

王東元哪能當真,連連擺手,笑著說:“謝帥言重了,皇甫公子青年才俊,下官滿意得很,滿意得很!”

陳仲是昨天傍晚到的。

他與嚴星楚簡短會麵後,便徑直去找了皇甫輝。話不多,隻是拍了拍皇甫輝的肩膀,然後讓人把從西南帶來的幾大箱珍貴藥材、皮毛山貨抬進了府庫,一切儘在不言中。

婚禮當日,皇甫府內外喧囂鼎沸,賓客如雲。

最引人注目的客人,當屬來自北方的盟友——金方,恰克南汗庭的大汗。

他不僅親自來了,還攜著兩年前成婚的妻子陳月。

這位陳月公主身份更是特殊,她本是東牟的八公主,論輩分是當今東牟王陳彥的姑姑。

隻因當年陳彥父子發動血腥政變上位,陳月與其弟九皇子陳果心灰意冷,不願再回那是非之地,最終留在草原,嫁與金方,幾年前也把其弟陳果接了過去。

他們的到來,象征著鷹揚軍北境防線的穩固與外交的成功。

此外,廣靖軍大帥陳經天與其父陳近之、天狼軍大將王之興、隸屬於西南自治同盟的漢川軍魯陽城守將馬回等各方重量級人物,也齊聚一堂。

這場婚禮,已然超越了個人喜慶的範疇,成了鷹揚軍展示其影響力與同盟團結的一場盛會。

皇甫府內,紅綢高掛,鑼鼓喧天。

嚴星楚穿著一身常服,與一身盛裝的洛青依站在主院門口迎客。他麵色紅潤,幾年前臨汀城下受的傷早已痊癒,眼神更加深邃沉靜,居移氣養移體,久居上位帶來的威儀在不經意間流露。

“金方大汗,月公主,一路辛苦。”嚴星楚笑著迎上前。

金方如今已是一方汗王,氣度愈發沉穩,但見到嚴星楚,依舊保持著足夠的敬意,抱拳道:“嚴帥,輝兄弟大婚,我再忙也得來討杯喜酒。”

他身邊的陳月,已完全是一副草原貴婦的打扮,落落大方地向嚴星楚和洛青依行禮。

陳近之父子也走了過來。

陳近之這兩年多在青州港協助籌建水師,海風吹拂,麵色黑了些,精神卻愈發矍鑠。

“嚴帥,今日隻論家事不論軍政,老夫是來喝喜酒的!”

嚴星楚會意一笑:“老帥辛苦,快請裡麵坐。”

陳經天跟在父親身後,對嚴星楚點頭致意,目光中帶著熟稔與感激。

廣靖軍在鷹揚軍和天狼軍的支援下,已基本穩住陣腳,他與嚴星楚的盟友關係也愈發牢固。

王之興、馬回等將領也紛紛上前見禮,場麵熱鬨非凡。

吉時將至,新郎官皇甫輝穿著一身大紅喜服,胸前戴著碩大的紅花,被人群簇擁著出來。他身形挺拔,麵容繼承了其父的英武,隻是眉宇間那絲對文職工作的鬱悶,在今日這大喜日子裡,也被沖淡了不少,隻剩下緊張和期待。

“義兄!”皇甫輝看到嚴星楚,連忙走過來。

嚴星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替他正了正衣冠,笑道:“精神!像個新郎官的樣子。彆緊張,按司儀說的做就行。”

洛青依也在一旁抿嘴笑:“輝弟,新娘子馬上就到了,你可不能慌了手腳。”

正說著,外麵傳來震耳的鞭炮聲和喧鬨聲,迎親的隊伍回來了!

隻見披紅掛綵的八抬大轎在府門前落下,轎簾掀開,鳳冠霞帔、頂著紅蓋頭的新娘子王槿,在喜孃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她身姿窈窕,雖看不見麵容,但那一步一挪間的儀態,已顯露出大家閨秀的風範。

皇甫輝趕緊上前,按照禮儀,牽引著紅綢的一端,將新娘子一步步引入府內。

跨火盆,邁馬鞍……儀式一項項進行。

大堂之內,高朋滿座。嚴母作為男方高堂代表,坐在上首主位(皇甫輝父母早亡),王東元夫婦則坐在另一側,看著女兒女婿,王東元激動得眼圈都有些發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在司儀的高聲唱和中,一對新人完成了大禮。

當“送入洞房”的聲音響起時,滿堂賓客發出善意的鬨笑,尤其是以黃衛、李為等為首的年輕將領,更是起鬨著要跟著去鬨洞房,被嚴星楚笑著瞪了一眼,才稍稍收斂。

婚宴正式開始,流水般的珍饈美饌端上席麵,醇香的美酒斟滿杯盞。賓客們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嚴星楚作為主人,自然要挨桌敬酒。

他先走到了謝至安、陳仲這一桌。這一桌坐的都是軍侯係的元老,氣氛相對凝重一些。

“謝侯,陳督撫,招待不週,多喝幾杯。”嚴星楚舉杯。

謝至安哈哈一笑,一口飲儘:“星楚啊,看到輝兒成家,我這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皇甫兄在天有靈,也能安息了。”他話語中帶著感慨。

陳仲也沉聲道:“是啊。嚴帥對皇甫輝視如親弟,安排周到,我等感佩。”

他指的不僅是婚事,更是對皇甫輝前途的安排。雖然皇甫輝本人更想領兵,但嚴星楚讓其擔任安北新城同知,在陳仲這些老派人物看來,未嘗不是一種保護和政治上的成熟。

嚴星楚謙遜了幾句:“分內之事,二位言重了。”

他又來到金方和陳月這一桌。金方豪爽,直接拎起酒罈子就要和嚴星楚對飲,被陳月悄悄拉了下衣袖,才改為用大碗。

“嚴帥,安北新城建得好!以後我們草原上的牛羊皮貨,可以直接運到那裡交易,方便多了!”金方抹了把嘴邊的酒漬,大聲說道。

“互利互惠而已。”嚴星楚笑道,又看向陳月,“月公主在草原可還習慣?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陳月溫婉一笑:“多謝嚴帥關心,一切都好。”

一圈酒敬下來,饒是嚴星楚酒量不錯,也有些微醺。他回到主桌,洛青依體貼地遞過一碗醒酒湯。

“少喝點。”她輕聲埋怨,語氣裡滿是關切。

嚴星楚拍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心裡有數。

他抬眼望去,滿堂賓客,歡聲笑語,麾下文武,人才濟濟,同盟使者,濟濟一堂。這是他一手打下的基業,是他守護的一切。

然而,在這片喧鬨喜慶之下,他敏銳地感覺到幾道不同的目光。

陳經天與王之興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神色間似乎對西麵西夏控製的原廣府軍地盤仍有不甘。

謝至安與陳仲,雖然麵帶笑容,但眼神深處,對鷹揚軍如今一家獨大,隱隱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嚴星楚在心中輕輕歎了口氣:眼前的繁華盛景,又能持續多久呢?

他端起洛青依遞來的那碗醒酒湯,一飲而儘。湯水溫熱,帶著些許苦澀,卻讓他清醒了不少。

婚禮的喧囂持續到深夜才漸漸散去。

送走最後一批賓客,安排人照顧好喝得酩酊大醉的皇甫輝(雖然被黃衛、貢雪等人灌了不少,但臉上始終帶著傻笑),嚴星楚和洛青依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帥府。

兩個孩子早已在嬤嬤照顧下睡下。

夫妻二人梳洗完畢,躺在榻上,卻都冇有什麼睡意。

“輝弟總算成家了,我們也了了一樁心事。”洛青依依偎在丈夫懷裡,滿足地說。

“嗯。”嚴星楚撫著妻子的秀髮,“我軍年代一代還有不少冇有成婚,如黃衛都三十了,還有楚鐵也都一個個都老大不小了。”

“你呀,操心完軍政,又開始操心這些。”洛青依輕笑。

沉默了片刻,嚴星楚忽然道:“青依,我想把年兒送到鷹揚書院蒙學館去,和將領、官員們的孩子一起讀書。”

洛青依微微一怔:“這麼早?年兒才三歲多……”

“不早了。”嚴星楚語氣平靜卻堅定,“他不是普通孩子,是鷹揚軍的少帥。他需要從小就知道民間疾苦,需要和未來可能輔佐他、也可能成為他對手的孩子們一起成長。圈養在府裡,養不出真正的繼承人。”

洛青依沉默了一下,將丈夫摟得更緊了些:“你說得對……都聽你的。”她明白,丈夫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的未來。

忙碌了三天,送走了金方、謝至安、陳仲、陳近之父子等人,嚴星楚也出現在帥府衙署的書房裡。

張全、周興禮、陶玖等核心文官,以及邵經、段淵等將領,都已等候在此。婚慶的喜悅氣氛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日常軍政事務的嚴肅。

陶玖麵色凝重地率先開口:“大帥,我們設在西夏境內的幾個秘密兌換點,近日接連遭到不明身份者衝擊,庫存的部分鷹揚新幣被搶,人員也有受傷。”

鷹揚新幣推行三年,憑藉充足的準備金和嚴密的防偽,已在鷹揚軍控製區及同盟內部站穩腳跟,甚至開始向周邊滲透。這顯然觸動了某些勢力的利益。

“西邊那位,看來是坐不住了。”邵經冷聲道,“正麵軍事衝突她不敢,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嚴星楚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片刻後,他看向陶玖:“老陶,你有什麼應對辦法?”

陶玖沉呤道:“屬下建議暫停在西夏境內的新幣推廣,所有明麪人員撤回。兌換點轉入更隱蔽的方式運作”

嚴星楚現在也不想給西夏鬨得不愉快:“就按你說的辦!”

處理完公務,已是午後。

嚴星楚婉拒了張全等人一起用膳的邀請,隻帶著史平,兩人換上便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帥府。

他冇有坐馬車,而是信步走在歸寧府的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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