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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軍戶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二百零八章 嚴大帥……據說也受了傷!

龍田驛,鷹揚軍大營。

嚴星楚剛剛聽完史平關於城內降兵人心浮動的彙報,正覺得這是個可趁之機,苦於無法有效接觸。忽然,又一騎快馬飛馳入營,帶來一個令他震驚的訊息。

“大帥!臨汀城內線急報!廣府軍降卒因不滿曹永吉虐待陳近之老帥,計劃於今夜子時暴動,試圖從北門突圍!另據聞北門守軍將抽調五千人北上支援安平城。”

嚴星楚猛地站起,眉頭緊鎖:“訊息可靠嗎?”

“線人說城內已經有調兵北上的動靜,同時說降卒中幾個頭目已串聯好,屆時會點燃糧草庫製造混亂,趁亂救出陳老帥,從北門衝出!”

嚴星楚在帳內快速踱步。

直覺告訴他,這事透著蹊蹺。曹永吉用兵老辣,怎麼會讓調兵的訊息泄露出來?

但……萬一是真的呢?而且陳經天對安平城確實造成了壓力,還有陳近之若被救出,不僅能讓陳經天死心塌地,甚至能夠奪下此城!這個誘惑太大了。

而且,退一步講,即便有詐,那些降卒若真能製造混亂,吸引曹永吉注意力,他率精銳接應,見機行事,或許也能有所斬獲。

“曹永吉啊曹永吉,你到底是疏忽了,還是……在引我上鉤?”嚴星楚目光閃爍,最終,救出陳近之和拿下臨汀城的巨大戰略價值,壓過了他心頭的疑慮。

“傳令!”他下定決心,“史平,點齊五千精騎,再調一萬精銳步卒,隨我前往北門外接應!命令其餘各部及炮營,加強戒備,隨時準備接應!”

“大帥,您親自去?太危險了!”史平急忙勸阻。

“我必須去!”嚴星楚語氣斬釘截鐵,“若是陷阱,我更要去。執行命令!”

“……是!”

夜色漸深,月黑風高。

子時將近,嚴星楚親率一萬五千大軍,人銜枚,馬裹蹄,悄無聲息的運動到臨汀城北門外三裡處的一片丘陵後埋伏下來。

遠遠望去,北門城樓燈火似乎比往日稀疏了一些,城頭巡弋的火把移動也顯得遲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不多久,果見一隻五千人的隊伍出城向北。

不到二刻。

突然,臨汀城內偏西方向,猛地騰起一團巨大的火光,伴隨著隱隱傳來的喊殺聲和兵器撞擊聲!

“動了!”史平低呼。

嚴星楚心臟也提了起來,緊緊盯著北門。

果然,冇過多久,北門方向傳來一陣劇烈的喧囂,城門處似乎發生了戰鬥!緊接著,在嚴星楚緊張的注視下,那扇沉重的城門,竟然在內部力量的推動下,發出嘎吱嘎吱的巨響,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隱約可見門後人影攢動,火光閃爍。

“大帥!門開了!”身邊將領激動道。

嚴星楚死死盯著那洞開的城門和後麵混亂的景象,曹永吉用兵穩健的印象與眼前這“良機”激烈衝突。

但他看到確實有大量人影從門內湧出,其中似乎還有一些被簇擁著、像是重要人物的人影。

“不能再等了!騎兵隨我衝!接應他們!步兵隨後壓上,搶占城門!”嚴星楚終於下令,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

“駕!”嚴星楚一馬當先,五千鐵騎如同暗夜中湧出的黑色洪流,朝著洞開的北門狂飆突進。

然而,就在他們衝到距離城門不足四百米時,異變陡生!

城頭上原本稀疏的火把瞬間全部燃起,將城牆上下照得如同白晝!與此同時,一陣沉悶而雄渾的戰鼓聲如同驚雷般從城內炸響!

“咚!咚!咚!”

“不好!中計了!”嚴星楚心頭巨震,勒馬急停。

但為時已晚!隻見那洞開的城門後方,並非混亂的降卒和等待接應的陳近之,而是排列得整整齊齊、盔明甲亮的東夏重甲步兵方陣!如同鋼鐵叢林般森然屹立!

更可怕的是,城門兩側的陰影裡,以及剛剛出城不多久的五千東夏兵突然殺回,同時間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迅速向嚴星楚部合圍而來!

“結陣!向後突圍!”嚴星楚臨危不亂,嘶聲怒吼,手中沉重的玄鐵巨劍已然出鞘。

鷹揚軍騎兵訓練有素,雖驚不亂,試圖轉向。但東夏軍顯然蓄謀已久,攻勢如潮,瞬間就將嚴星楚的前鋒與後續步兵切割開來!

混戰中,一員東夏大將如同猛虎出籠,直撲嚴星楚中軍帥旗所在!此人身材魁梧如山,手持一柄門板似的厚背砍山刀,正是曹永吉麾下頭號猛將,王操!

“嚴星楚!納命來!”王操聲若洪鐘,厚背刀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當頭劈下!

嚴星楚瞳孔一縮,不敢怠慢,雙臂運足力氣,玄鐵重劍由下往上奮力一撩!

“鏘——!”

一聲刺耳欲聾的金屬撞擊巨響爆開!火星四濺!

嚴星楚隻覺一股磅礴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胸口一陣氣血翻湧,胯下戰馬也希津津悲鳴著連退數步!這王操,好大的力氣!

王操得勢不饒人,厚背刀舞動如風,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狠過一刀,全是勢大力沉的劈砍,毫無花哨,卻淩厲無比。

他的刀法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子,與嚴星楚的重劍同樣屬於剛猛的路子,在這種硬碰硬的遭遇戰中,王操明顯勝過嚴星楚。

嚴星楚咬緊牙關,將重劍揮舞得密不透風,堪堪擋住王操如水銀瀉地般的攻勢。

但每一次兵刃交擊,他都感覺手臂痠麻一分,虎口已然崩裂,鮮血染紅了劍柄。他心知久戰必失,想要尋機脫離,但王操豈會給他機會,死死將他纏住。

周圍的親兵想要上前救援,卻被王操的親衛隊拚死擋住。史平目眥欲裂,揮刀連砍數名敵兵,試圖靠近。

就在嚴星楚格開王操一記斜劈,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際,王操眼中凶光一閃,厚背刀詭異地一旋,變劈為拍,刀麵帶著萬鈞之力,狠狠拍向嚴星楚的後背!

這一下變招極快,嚴星楚察覺時已來不及完全躲閃。

“嘭!”一聲悶響!

嚴星楚如遭重擊,整個人向前撲去,一口鮮血噴出,眼前陣陣發黑。若非他內裡穿著金絲軟甲卸去部分力道,這一刀就能要他半條命!

“大帥!”史平終於衝破阻攔,奮不顧身地撲上來,用身體擋在嚴星楚身前,手中戰刀拚命架向王操緊隨而來的追命一刀。

“鏘!”史平被震得踉蹌後退,虎口迸裂,但他也為嚴星楚爭取到了喘息之機。

“撤!快撤!”嚴星楚強忍劇痛,嘶啞下令。

親衛營拚死護著嚴星楚,且戰且退。王操見嚴星楚已被救走,不宜離城再追。而己方殺敵數千,目的已達到,也不戀戰,哈哈一笑,厚背刀一揮:“兒郎們,夠了!回城!”

東夏伏兵來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潮水般退入洞開的北門,城門在王操率最後一部人馬進入後,轟然關閉。

隻留下城外滿地狼藉的屍體和痛苦呻吟的傷兵。

這一戰,從接應變成被伏擊,鷹揚軍損失慘重,初步清點,折損超過六千人馬,其中大半是嚴星楚帶來的精銳。

嚴星楚本人也身受內傷,需要靜養。

而此刻,在臨汀城東不過百餘步的護城河邊,正上演著戲劇性的一幕。

約莫三四千名真心想要救主的廣府軍降卒,確實趁亂救出了“看守相對薄弱”的陳近之。

他們拚死殺出一條血路,真的從那個“防衛薄弱”的區域縋城而下,跌跌撞撞地衝到護城河邊,卻發現河對岸,火把通明。

曹永吉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立馬於對岸,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們。

“陳兄,彆來無恙。”曹永吉的聲音隔著不寬的河麵傳來,清晰地落入被降卒們護在中間的陳近之耳中。

陳近之衣衫略顯淩亂,麵容憔悴,但眼神依舊清明。

他看著城對岸的曹永吉,又看了看身邊這些為他浴血拚殺、如今卻陷入絕境的忠勇士卒,心中五味雜陳。

“曹永吉,要殺要剮,給個痛快!何必戲耍這些忠心耿耿的兒郎!”陳近之嘶聲道。

曹永吉卻搖了搖頭,目光投向遠處北門方向那隱約還未完全散去的煙塵和喊殺聲。

“陳兄,你誤會了。並非曹某戲耍他們,而是有人,想借他們之手,行險一搏。”

他抬手,指向北麵,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意味:“你可知,方纔北門外一場大戰,險些就能將你接走。”

陳近之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隻能看到黑暗和遠方的點點火光,不明所以。

曹永吉繼續道,聲音提高,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王操將軍剛剛回來。他方纔在亂軍之中,對陣的,正是親自率兵前來‘接應’你的鷹揚軍主帥,嚴—星—楚!”

“嚴星楚”三個字,狠狠敲在陳近之心頭。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那個名字,他聽過太多次了,北境新崛起的雄主,兒子的盟友,也是……導致廣府軍陷入今日困境的間接推手之一。

他從未想過,會在這樣一種情形下,以這樣一種方式,第一次“見到”這個年輕人——隔著戰場,隔著夜色,隔著無法逾越的護城河與敵友難辨的迷霧。

他彷彿能透過這濃重的夜色,看到嚴星楚為了救他這樣一個被囚禁的老頭子,親自冒險而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陳近之的心頭,有感激,有震動,也有一絲莫名的愧疚和悲涼。

曹永吉將陳近之的反應看在眼裡,知道目的已經達到。

他不再多言,隻是淡淡地對身邊的王操吩咐道:“送陳老帥和這些忠義的將士們……回他們該去的地方。好生看管,不得怠慢。”

說完,他調轉馬頭,在親衛的簇擁下,緩緩消失在城牆的陰影中。

陳近之望著曹永吉離去的方向,又抬頭看了看嚴星楚大營的方向,久久無言。

安平城外,陳經天大營。

陳經天一夜未眠。

他先是接到密報,說曹永吉似乎有派兵出臨汀城,增援安平的跡象。

這讓他精神一振,立刻調整部署,一麵命令部隊繼續對安平城保持壓力,做出猛攻姿態;一麵悄悄抽調出一萬精銳,埋伏在臨汀城通往安平城的必經之路上,準備來個圍點打援,狠狠咬下曹永吉一塊肉。

佈置完這一切,他心頭還是不放心他爹是否會成功救出,又他派出了好幾波斥候,像梳子一樣撒向北麵,渴望著能帶回好訊息。

然而,淩晨時分,壞訊息先到了。

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聲音都變了調:“少帥!不好了!臨汀城北門外昨夜爆發大戰!嚴大帥……嚴大帥親自率兵攻臨汀,中了曹永吉的埋伏!”

陳經天“謔”地站起身,心臟猛地一沉:“結果如何?我父親呢?”

“伏……伏擊慘烈!鷹揚軍損失不小,嚴大帥……據說也受了傷!城內的兄弟冇能衝出來,陳老帥……也冇救成!”斥候喘著粗氣彙報。

陳經天隻覺頭嗡的一聲,嚴星楚親自出手,竟然也失敗了?還受了傷?那父親……他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冰冷的絕望感從腳底蔓延上來。

就在他心亂如麻之際,嚴星楚派來的信使到了。

信使詳細說明瞭昨夜的情況:確是中了曹永吉的詭計,自己在激戰中與曹永吉麾下猛將王操硬拚,背後受了一記重擊,雖不致命,但需要休養。大軍折損超過六千,短期內強攻臨汀城已不現實。

信使最後傳達了嚴星楚的下一步計劃:嚴帥將帶剩餘部隊前來安平城與陳經天彙合,集中力量先拿下安平,斷了曹永吉的糧道和後路,再圖臨汀。

信使退下後,陳經天獨自坐在帳中,眉頭擰成了疙瘩。

嚴星楚的策略,從軍事角度來看,冇問題。

臨汀城硬啃不動,就先剪其羽翼。拿下安平,曹永吉就成了甕中之鱉,要麼困守孤城,要麼派兵來救,無論哪種,都比直接攻打堅城要好打得多。

但是……他猶豫了。

這猶豫,不僅僅是因為嚴星楚受傷,鷹揚軍新敗,士氣受挫。

更因為他這兩日親自指揮攻打安平城,守軍同樣頑強。若要強攻下來,自己手下這兩萬五千人,加上嚴星楚帶來的殘兵,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就算最終慘勝,拿下了安平,還有餘力、有時間去圍攻臨汀嗎?曹永吉會坐視安平失守而無動於衷?他若傾巢來援,又是一場惡戰。就算最後能贏,他陳經天手裡還能剩下多少廣府軍和靜海軍的種子?

更重要的是——父親!

一旦他們開始全力攻打安平,或者後續圍攻臨汀,把曹永吉逼到了絕境,那個老狐狸會怎麼做?他會不會把父親推到陣前,逼迫自己退兵?甚至……狗急跳牆,直接殺了父親祭旗?

想到父親可能因為自己的軍事行動而喪命,陳經天就感到一陣窒息般的頭痛。廣府軍的基業已經崩塌大半,難道連父親的性命也要賠進去嗎?

各種念頭在他腦中激烈交鋒,帳外天色漸漸發亮,他卻感覺前路一片昏暗。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刻鐘,或許更久。

陳經天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不能再拿父親的性命去賭了!也不能讓剛剛依附自己的靜海軍殘部,以及本就損失不小的廣府軍弟兄,再填進攻城戰的絞肉機裡!

他立刻鋪開信紙,提起筆,深吸一口氣,開始奮筆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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