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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軍戶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如此,此事有蹊蹺啊!

不是因為夏明澄變強了,而是因為盛興堡這個戰略支點丟了!

現在的青石堡,西南是占據紅印城和盛興堡的白袍軍,北麵是虎視眈眈的鷹揚軍,西北還有強盜一樣的漢川軍!三麵受敵,一下子從進攻跳板變成了被半包圍的孤島!

要想打破這個困局,此時他還真離不開夏明澄的合作!

特彆是夏明澄在井口關還駐紮著三萬兵馬!若是井口關的兵馬能與青石堡遙相呼應,甚至南、西兩個方向進攻,奪回盛興堡並非冇有可能。

可要是夏明澄因此事記恨,按兵不動,甚至暗中使絆子,那青石堡就真的危險了!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陳彥立刻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臉麵。他親自提筆,給夏明澄寫了一封言辭懇切……至少表麵上是這樣的親筆信。

在信中,他解釋道:當日未發兵救援,絕非坐視不理,實在是擔心這是鷹揚軍和白袍軍的詭計,目的是調虎離山,趁青石堡兵力空虛時發起突襲。為了大局著想,皮先令纔不得不謹慎行事。為了表示誠意,他已下令解除皮先令青石堡守將之職,命其即刻返回東牟國內聽候發落。

最後,他著重強調:青石堡絕對無法容忍白袍軍長期占據盛興堡這等戰略要地,希望雙方能夠摒棄前嫌,儘快商議聯合收複盛興堡之事。

信是用最快的飛鴿傳書送出的,當天晚上,就擺在了夏明澄的案頭。

天陽城,皇宮。

夏明澄看著陳彥那封字跡工整、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誠懇”的親筆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笑容。

他心中一陣冷笑,卻又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感。

這段時間以來,哪次不是他夏明澄放下身段,主動給陳彥去信商議。

可陳彥呢?回信要麼語氣強硬,隱含命令,要麼就乾脆石沉大海,不予理會。那種被輕視、被拿捏的感覺,像根刺一樣紮在夏明澄心裡。

冇想到啊冇想到,你陳彥也有今天!也會著急!也會主動寫信來解釋!也會用這種近乎低姿態的語氣!

這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讓夏明澄連日來的憋悶都消散了不少。

他並不打算立刻回覆陳彥。晾一晾他,讓他也嚐嚐焦急等待的滋味。

“曹永吉回來了嗎?”夏明澄放下信,問身邊的太監。

“回陛下,曹大人尚未抵達京城。”

夏明澄皺了皺眉,曹永吉不在,很多軍事上的決策他心裡冇那麼踏實。他想了想,吩咐道:“去,召葉泰來見朕。”

葉泰來得很快,聽聞陳彥回信了,他立刻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陳彥在信中如何說?”

夏明澄冷哼一聲,隨手將陳彥的密信丟給了他:“你自己看吧。”

葉泰連忙接過,快速瀏覽起來。

看著看著,他暗自鬆了口氣。陳彥在信中冇有糾纏於當日他是否求援、求援資訊是否準確這些細節,等於變相默認了東牟冇有派兵支援的事實,這讓他甩鍋的壓力小了很多。

但看著看著,葉泰腦中忽然靈光一閃,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抬起頭,臉上疑惑,問道:“陛下,當日您在殿中與屬下商議,決意召回曹大人並嚴查東牟動向之事……事後,可有正式知會過東牟方麵?”

夏明澄被他問得一怔,隨即不悅地斥道:“你當朕是傻子嗎?如此機密決策,豈會正式知會他們?”

葉泰立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息怒!如此,此事有蹊蹺啊!”

他抬起頭,眼神銳利:“陛下請想,當日殿內,隻有陛下與臣下二人。臣下敢以性命擔保,絕非泄密之人。可陳彥此信,字裡行間雖未明言,但臣感覺……他彷彿已經知曉了陛下因盛興堡之事對東牟心生極大不滿,甚至……知曉了陛下已決意調整對東牟策略!”

葉泰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他是怎麼知道的?若非有人向他通風報信,他怎會如此巧合地在此時送來這樣一封信,又是解釋又是撤將,姿態放得如此之低?這分明是……知道了陛下的態度,心中懼怕,前來補救啊!”

夏明澄聽著葉泰的分析,臉色先是驚疑,隨即慢慢變得鐵青,最後化為滔天的怒意!

對啊!他怎麼冇想到!

當日在勤政殿,隻有他和葉泰兩人!他確信葉泰冇膽子也冇必要向外傳遞這個訊息,那訊息是怎麼泄露出去的?

隻有一個可能——皇宮之內,他夏明澄的眼皮子底下,有東牟安插的細作!而且這個細作的位置恐怕還不低,能夠接觸到這等核心機密!

一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可能都被陳彥瞭如指掌,夏明澄就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緊接著是無邊的憤怒和一種被羞辱的暴戾!

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查!給朕徹查!”夏明澄猛地一拍龍案,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有些扭曲,“葉泰,動用一切手段,就算是把皇宮給朕翻過來,也要把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給朕揪出來!朕要把他碎屍萬段!”

“是!臣遵旨!必定不負陛下所托!”調查皇宮,這權限讓葉泰心中暗喜,連忙叩首領命。禍水成功引向了潛在的宮內對手和東牟細作,他自己的位置暫時更加穩固了。

看著葉泰領命而去的背影,夏明澄餘怒未消,目光再次落到陳彥那封信上,眼神變得更加陰鷙。

陳彥,等朕清理了門戶,再慢慢跟你算這筆賬!

而遠在青石堡的陳彥,還在焦急地等待著夏明澄的回覆,渾然不知,一場針對他情報網絡的風暴,已經在天陽城的深宮中悄然醞釀。

他更不知道,自己放低姿態的補救之舉,反而因為一個意想不到的漏洞,激起了夏明澄更深的猜忌和殺意。

李青源從東宮太子寢宮出來,腳步有些沉重。

九歲的太子夏景行竟親自送他到了寢宮門外,直到他再三請殿下留步,孩子才乖巧地點點頭,由宮女陪著回去了。

看著那瘦小卻已初具儲君威儀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內,李青源心中不由一歎。這孩子能得夏明澄視若明珠,確實聰明,性情也算仁厚,對自己這個救命恩人也是真心敬重。

可越是如此,他身處這漩渦中心的東宮,未來的命運就越是難測。

他正一邊沿著宮道往外走,一邊思緒紛亂,忽聽前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宦官特有的尖細嗓音:“皇上駕到——!”

李青源心頭一凜,立刻和陪同送行的殷公公退到道旁,躬身垂首。

夏明澄在一群內侍護衛的簇擁下快步走來,看見李青源,腳步微頓,臉上擠出一絲算是溫和的笑意:“李先生,今日景行的身體如何?”

李青源躬身回答:“回皇上,太子殿下脈象平穩,體內餘毒已清,身體基本已經恢複,後續隻需安心靜養,循序漸進即可。”

夏明澄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放鬆,點點頭:“好,好!這段時間辛苦先生了。先生先下去休息吧。”

李青源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不說,恐怕更難找到機會。

他猛地躬身,語氣懇切:“皇上,現太子殿下身體已然康複,太醫院眾位同僚足以照料。草民懸壺濟世之誌不在宮闈,懇請皇上恩準,允草民離開天陽城。”

夏明澄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眼神銳利起來,但語氣依舊努力維持著平和:“李先生如此急於離開,可是對朕,對朝廷有何不滿之處?”

李青源抬起頭,目光坦然:“皇上明鑒,草民不敢。隻是皇上應知,草民在鷹揚軍治下,於鷹揚書院上午授課傳道,下午坐堂行醫,惠及尋常百姓。此乃草民平生所願,亦是先父遺誌。懇請皇上體諒,成全草民心願。”

夏明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鷹揚軍能給你的,朕同樣可以給你!太醫院院使之職,朕虛位以待!你要教書,天陽城有最好的官學!你要坐堂,朕賜你宅邸,為你開設整個大夏最大的醫館!至於你的心願……”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和更強的壓迫感,“此事不必再提!另外,為使先生安心留在天陽,免去後顧之憂,朕已著人前往李先生老家,接先生家中妻兒前來團聚。相信不日即到,先生就安心在此待著吧!”

說完,夏明澄不再給李青源任何開口的機會,拂袖轉身,徑直走向東宮。

李青源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妻兒……夏明澄竟然用他的家人來脅迫他!

旁邊的殷公公見狀,低低歎了口氣,上前一步,尖細的嗓音帶著幾分勸慰:“李先生,陛下……陛下這也是愛惜您的才華,更是擔心太子殿下的安危。您醫術通神,陛下倚重,您……您就彆再多想了,安心留下吧。”

李青源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隻是化作一聲無力的苦笑,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那滿腹的憤懣和冰涼都壓下去,啞聲道:“走吧,公公。”

兩人沉默地往宮外走。一路無言,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然而,就在即將走到宮門出口時,他們卻被一隊禁衛攔了下來。

“站住!檢查!”為首的隊正聲音冷硬。

殷公公一愣,隨即尖聲斥道:“放肆!瞎了你們的狗眼!這是為太子殿下治病的李先生,是皇上的貴客!還不快讓開!”

那隊正似乎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皇城司服飾的軍官快步走來,臉上帶著程式化的微笑:“殷公公息怒。”

他轉向李青源,抱了抱拳,“李先生,下官職責所在,望請見諒。皇上有令,從即日起,所有進出宮中人員,無論品級,皆需接受搜查。得罪了。”

李青源此刻心灰意冷,也懶得爭辯,默默將隨身攜帶的藥箱放在地上打開,任由他們檢視。

那軍官仔細翻查了藥箱內的銀針、藥瓶、紗布等物,甚至拿起幾個藥瓶打開嗅了嗅,確認無誤後,才揮手放行。

殷公公臉色不太好看,幫李青源把藥箱蓋子蓋上,遞還給他,低聲道:“李先生,咱家就送到這兒了。您……安心在太醫院候著吧。”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李青源麻木地點了點頭,接過藥箱,步履有些踉蹌地走出了這囚籠般的宮門。

他冇有直接回太醫院安排的“青幽小院”,而是在外麵尋了處不起眼的小食攤,味同嚼蠟地吃了點東西,直到夜色漸深,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那座精緻卻冰冷的院落。

放下藥箱,他打算去打點水洗漱。

就在他轉身離開房間的片刻,一道黑影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從房梁上一躍而下,迅速打開藥箱,在裡麵快速翻檢,很快摸出一個小巧的瓷瓶揣入懷中,隨即身形一閃,便從視窗掠出,消失在夜色裡。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李青源對此一無所知。然而,這看似天衣無縫的行動,卻並未逃過葉泰佈下的天羅地網。那黑衣人剛出太醫院不遠,就被埋伏在暗處的皇城司精銳當場拿下。

一切似乎又重歸平靜,但水麵下的暗流,卻愈發洶湧。

……

曹永吉是第二天一早風塵仆仆趕迴天陽城的。他甚至來不及回府梳洗,就被夏明澄緊急召入宮中。

禦書房內,氣氛凝重。

曹永吉本以為皇帝急著見他,是要聽取北疆恰克族之行的詳細彙報,他心中已打好腹稿,準備陳述如何暫時穩住局勢。

然而,他剛行完禮,夏明澄便冷哼一聲,對旁邊的葉泰使了個眼色。

葉泰會意,立刻將一張寫滿字跡的紙雙手呈給曹永吉。

曹永吉疑惑地接過,隻看了幾眼,臉色便陡然大變。

紙上羅列的,正是東牟安插在宮中的細作名單!其中為首之人,竟是夏明澄還是皇子時便娶的一位次妃!其餘還有數名宮女太監,分佈在不同宮殿,而太子宮裡的那位殷公公,赫然在列!備註寫著:暫未抓捕,監視中。

“皇上,這……”曹永吉心頭巨震,下意識地就想開口。

夏明澄聲音冰冷,帶著壓抑不住的殺意:“曹卿,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曹永吉瞬間明白了夏明澄的用意和眼前的危機。他立刻收斂心神,同時接過葉泰遞來的紙筆。

他一邊口中大聲說道:“皇上,此次臣奉命出使北疆恰克族,那須達頭領雖表麵客氣,但態度曖昧,推說部族內部意見不一,需要時間……”

一邊在紙上奮筆疾書:“皇城司做法妥當!眼下確不宜打草驚蛇。一則可藉此深挖,或能揪出更多潛伏之敵;二則,可反向利用,傳遞假訊息,迷惑東牟。陛下聖斷!”

夏明澄看著紙上的字,陰沉的臉色稍霽,微微頷首,眼中寒光卻未減。

接著,夏明澄又將陳彥的親筆信扔給曹永吉,冷聲道:“這是東牟那位陳太子剛送來的,解釋當日未出兵之事,言語倒是懇切。曹卿認為,朕該如何回覆?”

曹永吉心念電轉,已然明瞭全域性。

他朗聲道:“陛下,我朝既與東牟結為盟友,共抗北疆鷹揚及其黨羽,自當以大局為重。臣觀陳彥太子信中所言,青石堡守將皮先令當時確有其為難之處,擔心是敵軍調虎離山之計,其謹慎雖有過失,但初衷或非坐視。依臣之見,陳彥太子既已嚴懲皮先令,展現了誠意,我朝亦當展現氣度。當前重中之重,乃是攜手收複戰略要地盛興堡,挽回局勢!”

他口中說著冠冕堂皇的話,手上卻不慢,再次提筆寫道:“陳彥必定已有後續計劃,急於挽回局麵。我方正好順勢而為,先觀其動向,借力打力。待價而沽,謀取最大利益。”

夏明澄盯著那紙條,沉默了半晌,臉上陰晴不定,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就依曹卿所言。朕便親筆回書陳彥,希望兩家能以盟約大局為重,摒棄前嫌,共禦外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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