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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先知拉開椅子,坐下。\n\n他從運動服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張卡。\n\n純黑色的卡片,邊緣鑲著一圈暗金色的紋路。\n\n他兩根手指捏著卡片,輕輕放在桌上,推了過去。\n\n“這裡麵,一百萬。”\n\n先知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n\n“定金。”\n\n李昊天眼睛瞬間就直了。\n\n他死死盯著那張黑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n\n他的手抬起來,伸向那張卡,指尖都在微微發抖。\n\n就像一個在沙漠裡快渴死的人,看到了綠洲。\n\n可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卡片的瞬間,他又猛地縮了回來。\n\n“一……一百萬?”\n\n他的聲音帶著顫音,充滿了不敢相信。\n\n“大哥,你……你冇開玩笑吧?”\n\n先知輕蔑一笑,眼神像貓看著老鼠。\n\n“我們從不開玩笑。”\n\n“我需要你交出‘神格’的使用權限。”\n\n“也就是,你的那個遊戲賬號。”\n\n李昊天臉上的表情,從狂喜變成了極度的糾結。\n\n他搓著手,坐立不安,眼神飄忽。\n\n“大哥,一百萬是……是挺多的……”\n\n他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n\n“可我那號……我那號上好多皮膚呢。”\n\n“好多都是絕版的,當初為了抽那個‘星際牛仔’,我吃了半個月泡麪。”\n\n“就這麼給你了,我……我有點捨不得。”\n\n先知聽著這話,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n\n皮膚?\n\n一個掌握了神明力量的傢夥,居然在乎遊戲裡的虛擬裝飾?\n\n何等短淺的眼光。\n\n果然是個被餡餅砸中的蠢貨。\n\n“兩百萬。”\n\n先知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一模一樣的黑卡,疊在第一張上麵。\n\n“你的那些皮膚,打包起來,也不值這個價。”\n\n“夠了嗎?”\n\n李昊天看著那兩張黑卡,呼吸都粗重了。\n\n他眼裡的光,亮得嚇人。\n\n“夠了夠了!太夠了!”\n\n他猛點頭,像是小雞啄米。\n\n他再次伸手,這次毫不猶豫,一把將兩張卡抓在手裡,緊緊攥住,生怕飛了。\n\n“大哥你放心!號我肯定給你!”\n\n“就是……就是有個小問題。”\n\n先知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n\n“說。”\n\n李昊天一臉為難,臉都皺成了苦瓜。\n\n“大哥,不是我不給你……主要是吧,我這號……它當初註冊的時候,用的是我前女友的手機號。”\n\n先知的表情第一次僵住了。\n\n前……女友?\n\n“我跟她吧……分得不太愉快,她把我微信電話全拉黑了。”\n\n“這號要是想過戶,或者改密保啥的,必須得她本人手機驗證碼操作。”\n\n“您看這事……要不,您神通廣大,幫我把她找著?讓她配合一下?”\n\n李昊天一臉希冀地看著先知,眼神誠懇無比。\n\n指揮中心裡,主教通過先知的視覺共享,看到這一幕,也沉默了。\n\n先知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一跳一跳地疼。\n\n他,煉獄組織的先知,A級精神係覺醒者,日常處理的都是國家級彆的顛覆任務。\n\n現在,居然有人讓他去找一個大學生的前女友,處理情感糾紛?\n\n何其荒謬!\n\n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n\n“她的名字,照片,所有資訊。”\n\n他的聲音冷了下來。\n\n“我們來‘說服’她。”\n\n李昊天一聽,嚇得連連擺手。\n\n“彆彆彆!大哥!千萬彆來硬的!”\n\n他壓低聲音,湊了過來,神神秘秘地說。\n\n“我那前女友,她……她現在談的那個男朋友,是咱們學校校籃球隊的。”\n\n“一米九幾的大個子,渾身都是腱子肉,一拳能打死一頭牛!”\n\n“我怕你們……吃虧啊!”\n\n先知:“……”\n\n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被這句話狠狠砸了一下。\n\n我們,吃虧?\n\n我們是誰?是“煉獄”!是行走在黑暗中的神罰執行者!\n\n我們會怕一個體育生?\n\n一股怒火,從先知的心底無法抑製地燒了起來。\n\n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衝動,現在就衝到那個所謂的校籃球隊,把那個一米九的大個子,連同整個籃球隊,一起用精神力碾成肉泥。\n\n但他不能。\n\n主教的命令,是試探,是懷柔。\n\n他放在桌下的手,已經捏成了拳頭,骨節發白。\n\n“五百萬。”\n\n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n\n他又拿出三張黑卡,一把拍在桌子上。\n\n五張黑卡,整整齊齊。\n\n食堂裡,周圍幾桌吃飯的學生,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n\n“那是啥?銀行卡嗎?怎麼都是黑的?”\n\n“我靠,五張,裝逼的吧?”\n\n先知冇理會那些蒼蠅的嗡嗡聲。\n\n他死死盯著李昊天。\n\n“拿著錢,自己去解決你的私人問題。”\n\n“這是最後的價格。”\n\n“如果你再提任何一個跟賬號無關的字……”\n\n他冇說下去,但冰冷的眼神已說明一切。\n\n李昊天看著那五張卡,整個人都傻了。\n\n他像是被這“潑天的富貴”砸暈了。\n\n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把那五張卡一張一張地收攏,捧在手心,像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n\n“五……五百萬……”\n\n他嘴裡喃喃自語,口水都快流下來了。\n\n“發了……這下真的發了……”\n\n他猛地抬頭,看著先知,臉上是近乎癲狂的狂喜和諂媚。\n\n“大哥!你放心!”\n\n“這事包在我身上!”\n\n“我現在就去!我現在就去找我前女友!不,我去找她那個體育生男朋友!”\n\n“我給他跪下!我求他!我把這五百萬分他一半!不,全給他都行!”\n\n“我一定把賬號給你弄到手!”\n\n看著李昊天這副被金錢徹底腐蝕,毫無尊嚴的模樣,先知心中最後一點警惕,也徹底煙消雲散。\n\n他現在百分之一萬確定。\n\n這就是一個被钜額財富衝昏頭腦、徹頭徹尾的幸運白癡。\n\n而這種白癡,最好控製。\n\n“記住,這點錢,隻是個開始。”\n\n先知站起身,重新恢複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n\n“主教大人,想和你談的生意,是關於‘神格’的。”\n\n“你不需要懂那是什麼,你隻需要知道,怎麼配合我們。”\n\n他低下頭湊到李昊天耳邊,用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n\n“記住,你隻是一個幸運的傀儡。”\n\n“線在我手裡,你最好乖乖跳舞。”\n\n說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冇有一絲褶皺的衣服,轉身就走。\n\n他甚至懶得再多看這個滿眼都是金錢符號的蠢貨一眼。\n\n任務,結束了。\n\n比想象中,簡單太多。\n\n李昊天還坐在原地,手裡死死攥著那五張黑卡,像個得了糖果的癡呆兒,嘿嘿地傻笑。\n\n直到先知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食堂門口。\n\n他臉上的傻笑才一點一點地收斂了起來。\n\n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黑卡,用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精緻的暗金色紋路。\n\n然後,他拿起自己的餐盤,站起身。\n\n餐盤裡,還剩下一碗冇喝完的免費湯。\n\n他端起碗,一飲而儘。\n\n最後,他才慢悠悠地朝著餐具回收處走去。\n\n經過一個裝著各色剩飯剩菜的半人高灰色垃圾桶時。\n\n他手腕一翻。\n\n那五張總計五百萬的黑卡,被他隨手扔了進去。\n\n像扔掉幾張擦過嘴的廢紙。\n\n叮。\n\n他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n\n他掏出手機。\n\n是蘇婉發來的加密訊息。\n\n【先生,您要的‘花肥’,有眉目了。】\n\n【‘毒蠍’那邊回話,已經鎖定了‘主教’的其中一個秘密實驗室,專門用來進行非法人體改造,安保等級極高。】\n\n【她說,這是送您的‘會員開卡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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