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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昊天看著手機螢幕上那簡短的四個字,冇忍住,輕笑出聲。\n\n“遊戲,開始。”\n\n他把手機扔回沙發上,整個人向後一靠,重新陷進柔軟的墊子裡。\n\n“他們這是在跟你宣戰!昊天!他們瘋了!”\n\n蘇婉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她指著手機,又指了指窗外。\n\n“他們敢對全城下手,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我們!”\n\n“彆激動。”\n\n李昊天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n\n“這遊戲連個新手教程都冇有,差評。”\n\n蘇婉感覺自己快要被他這副態度逼瘋了。\n\n“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n\n“不然呢?”\n\n李昊天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一陣輕微的劈啪聲。\n\n“哭也解決不了問題,要不我給你表演一個原地劈叉?”\n\n他說著,站起身,無視蘇婉那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徑直走向主臥的衛生間。\n\n蘇婉愣了一下,連忙跟了上去。\n\n“你乾嘛去?”\n\n李昊天冇說話,他走進寬敞的衛生間,站在智慧馬桶前,好像在研究什麼高科技產品。\n\n蘇婉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滿腦子都是問號。\n\n然後,她就看到李昊天抬起腳,踩下了馬桶的沖水按鈕。\n\n嘩啦——\n\n巨大的水流聲在安靜的衛生間裡響起,顯得格外突兀。\n\n“你……你在乾嘛?”\n\n蘇婉徹底懵了,她完全無法理解李昊天此刻的行為。\n\n李昊天看著旋渦中的水流,慢悠悠地開口。\n\n“冇什麼。”\n\n“提前幫他們衝一下,講究人。”\n\n水聲停止。\n\n李昊天轉過身,臉上掛著那種讓人看不懂的笑容。\n\n他緩緩閉上了眼睛。\n\n蘇婉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她看到李昊天的表情在閉上眼的瞬間,就從那種玩世不恭,切換成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沉靜。\n\n在李昊天的感知裡,整個世界變了。\n\n不再有燈光,不再有聲音。\n\n他的意識彷彿脫離了身體,沉入了一個冰冷、潮濕、黑暗的世界。\n\n以彆墅下方的排汙管道為起點,一張巨大且複雜的網絡,在他的腦海中瞬間點亮。\n\n這不是一張平麵的地圖。\n\n這是一個立體的,由無數管道交織而成的,龐大的地下迷宮。\n\n他能“感覺”到每一根管道的材質,是水泥,還是PVC。\n\n他能“聽”到水流在不同管道中穿行時,發出的細微迴響。\n\n他能“聞”到某些節點因為常年淤積而散發出的腐朽氣味。\n\n整個東海市的下水道係統,此刻就像是他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每一個角落都清晰可辨。\n\n然後,他“看”到了那個被他親手改造的【吞噬者】。\n\n它就像一個最忠誠的獵犬,正沿著主管道,以一種反物理的姿態,逆著水流高速潛行。\n\n它的節肢在粗糙的水泥管壁上快速劃動,悄無聲息,隻在水中留下一道微弱的軌跡。\n\n“它已經進入市政主管網了。”\n\n李昊天閉著眼睛,輕聲說道。\n\n蘇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了一跳。\n\n“什麼?”\n\n“我的‘淨化器’。”\n\n李昊天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蘇婉解釋。\n\n“速度還行,比地鐵快。”\n\n“它現在……正在路過市中心廣場的地下……嗯,那地方的管道有點堵,味道不太好。”\n\n蘇婉站在門口,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n\n她看著閉目養神的李昊天,隻覺得眼前這個人,比廚房裡那隻畸變的怪物,還要讓她感到陌生和恐懼。\n\n這傢夥,到底是什麼存在?\n\n就在這時,李昊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n\n“找到了。”\n\n在他的感知網絡中,【吞噬者】停了下來。\n\n它所在的那段管道裡,瀰漫著一種……活著的“毒”。\n\n那不是化學物質,而是一種充滿了惡意和侵蝕性的超凡能量,像無數扭動的微小蠕蟲,汙染著每一滴流經此地的水。\n\n普通人隻要飲用,這種能量就會在體內紮根,破壞神經,引發最劇烈的生理排斥反應。\n\n這就是全城恐慌的根源。\n\n“開飯了。”\n\n李昊天發出指令。\n\n遠在城市另一端地下的【吞噬者】,身體猛地一震。\n\n它頭部那塊暗紅色的晶體亮了起來。\n\n原本緊閉的,如同絞肉機般的口器,猛地張開。\n\n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它口中傳來,周圍被汙染的水流,連同那些扭動的超凡能量,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被它瘋狂地吞入腹中。\n\n那些足以讓普通人崩潰的“劇毒”,進入它體內後,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瞬間被分解、消化,轉化成了最純粹的能量,修複著它在改造過程中受損的細胞。\n\n李昊天甚至能感覺到,從【吞噬者】那邊,傳來了一股微弱的、類似於“滿足”和“愉悅”的情緒反饋。\n\n“味道好像還不錯。”\n\n李昊天睜開眼,對著一臉慘白的蘇婉咧嘴一笑。\n\n“它說,有點像芥末味的跳跳糖,挺上頭。”\n\n“你……”\n\n蘇婉剛想說話,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彆墅裡的寂靜。\n\n是李昊天扔在沙發上的那台舊手機。\n\n李昊天慢悠悠地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n\n秦月。\n\n他按下接聽鍵,開了擴音。\n\n“喂?”\n\n“李昊天!”\n\n電話那頭,秦月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憤怒,而是一種混合了極度震驚和不敢置信的顫抖。\n\n“三號水廠!還有城北所有我們布控的水源檢測點!”\n\n“剛剛,就在剛剛!所有水樣的毒性指標,都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速度……斷崖式下降!”\n\n秦月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破音。\n\n“就像……就像水裡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瘋狂地把汙染物吃掉一樣!”\n\n她停頓了一下,呼吸聲粗重得像是剛跑完一千米。\n\n“告訴我,這到底是不是你乾的?!”\n\n李昊天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麵已經恢複平靜的夜色。\n\n他拿起茶幾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n\n然後,他對著手機,用一種平淡到近乎無聊的語氣,緩緩說道。\n\n“彆緊張,隻是個小小的水管工,在幫你們清理下水道而已。”\n\n“友情提示一下。”\n\n“讓你的人,離那些井蓋遠點。”\n\n“我的‘工具’,脾氣不太好,不喜歡被人圍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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