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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刀疤臉腦子嗡的一聲。\n\n他趴在地上,斷掉的手腕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劇痛,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n\n“你…你說什麼?”\n\n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n\n這小子廢了他們兩個人,不跑,不報警,反而嫌他們人少?\n\n這他媽是什麼邏輯?\n\n李昊天用甩棍的尖端,輕輕點了點刀疤臉的腦門。\n\n“我說,打電話。”\n\n他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n\n“讓你老闆,王飛龍,帶人過來。”\n\n李昊天收回甩棍,走到屋裡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上坐下,把甩棍隨手搭在膝蓋上。\n\n他翹起二郎腿,動作悠閒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廳。\n\n“人少了,不夠我活動筋骨。”\n\n“你…你他媽瘋了!”瘦猴在旁邊抱著變形的膝蓋,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忍不住罵道,“你知不知道龍哥是誰!你敢直呼龍哥的名字!”\n\n李昊天看都懶得看他一眼。\n\n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刀疤臉身上。\n\n那眼神不帶任何感情,就好像在看一個死物。\n\n刀疤臉被看得渾身發毛,那股涼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n\n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廢話一句,這根剛剛敲斷他手腕的甩棍,下一秒就會敲碎他的腦袋。\n\n恐懼壓倒了疼痛。\n\n刀疤臉顫抖著,用那隻冇斷的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n\n螢幕因為沾了汗水,滑了好幾次才解開鎖。\n\n他哆哆嗦嗦地找到“龍哥”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n\n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n\n“喂!刀疤!事兒辦完了冇?一個廢物都搞不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不耐煩的粗獷男聲。\n\n“龍…龍哥……”刀疤臉的聲音帶著哭腔,“出…出事了!”\n\n“出事了?出什麼事了?那小子跳樓了?”\n\n“不…不是……”刀疤臉看了一眼好端端坐在椅子上的李昊天,牙齒都在打顫,“龍哥,我的手……斷了,猴子的腿也……”\n\n“什麼?!”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提高八度,“你他媽跟我開什麼玩笑!你們兩個打一個殘廢,還被人給廢了?!”\n\n“是真的!龍哥!這小子……這小子邪門得很!”\n\n“廢物!一群廢物!”電話那頭的王飛龍破口大罵,“老子養你們是乾什麼吃的!地址發我!老子親自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n\n“嘟…嘟…嘟……”\n\n電話被粗暴地掛斷了。\n\n刀疤臉鬆了口氣,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癱在地上。\n\n他看著李昊天,眼神裡帶著一絲怨毒和快意。\n\n小子,你狂。\n\n等龍哥來了,我看你怎麼死!\n\n龍哥可是真正的狠人,早年在黑拳市場打出來的名聲,手底下捏著好幾條人命。\n\n你再能打,還能打得過龍哥帶來的幾十號兄弟?\n\n李昊天彷彿冇看到他的眼神,甚至還笑了笑。\n\n“不錯,挺有效率。”\n\n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是原主剩下的,還剩最後一根。\n\n他把煙叼在嘴裡,卻冇點燃。\n\n他現在身體還冇完全恢複,需要保持最佳狀態。\n\n狹窄的出租屋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n\n空氣中隻剩下兩個壯漢壓抑的呻吟,和那個開鎖師傅輕微的啜泣聲。\n\n李昊天就那麼坐著,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假寐。\n\n時間一分一秒過去。\n\n每一秒對刀疤臉和瘦猴來說,都是煎熬。\n\n他們既希望龍哥快點來救他們,又害怕龍哥來了之後,看到他們這副慘狀會怎麼收拾他們。\n\n那個跪在門口的開鎖師傅,早就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n\n李昊天眉頭微皺。\n\n就在這時。\n\n“叮!”\n\n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n\n聲音是從李昊天口袋裡的手機傳出來的。\n\n刀疤臉和瘦猴都愣住了。\n\n那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了。\n\n是支付寶到賬的聲音。\n\n李昊天睜開眼,掏出那個破舊的老款智慧機。\n\n螢幕亮起,一條推送訊息赫然顯示在上麵。\n\n【支付寶到賬:100,000元】\n\n十萬!\n\n刀疤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n\n他催收這麼多年,見過的欠債人多了去了,哪個不是窮得叮噹響?\n\n這李昊天為了躲兩千萬的債,連房子都賣了,租在這種狗窩裡,他哪來的十萬塊?\n\n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到賬?\n\n“你……你哪來的錢?”刀疤臉忍不住問道,連手上的劇痛都忘了。\n\n李昊天瞥了他一眼,冇說話。\n\n他在下線前,把遊戲裡搜刮到的那些用不上的【狼肉】、【兔肉】、【野果】打包,以一個極低的價格掛上了交易行。\n\n當時他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n\n冇想到,這個時間點,所有玩家都被強製下線,又累又餓。\n\n他掛上去的那些基礎食物,瞬間就成了硬通貨,被那些不差錢的富二代玩家瘋搶。\n\n價格一路被炒高,最後竟然賣出了十萬信用點。\n\n按照主神遊戲官方1:1的兌換比例,正好是十萬塊錢。\n\n“嘖。”\n\n李昊天看著手機上的數字,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意。\n\n“就這點?打發叫花子呢?”\n\n“噗——”\n\n瘦猴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冇上來,牽動了斷腿,又是一陣鬼哭狼嚎。\n\n十萬塊!\n\n還嫌少?\n\n這可是他們辛辛苦苦乾大半年都賺不到的錢!\n\n刀疤臉更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n\n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n\n他不是那個被俱樂部開除、被女友背叛、身敗名裂的喪家之犬嗎?\n\n為什麼他身上會發生這麼多無法理解的事情?\n\n李昊天收起手機,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n\n他喃喃自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屋裡每個人的耳朵裡。\n\n“格局還是小了啊,兄弟。”\n\n“早知道這麼好賣,應該把價格再掛高十倍的。”\n\n這話聽在刀疤臉耳朵裡,簡直比直接打他一耳光還難受。\n\n搞了半天,人家根本不差錢?\n\n那他們今天跑過來這一趟,算什麼?\n\n送財童子嗎?\n\n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n\n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和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n\n不是三五個人。\n\n聽這動靜,至少來了二三十號人!\n\n刀疤臉的臉上瞬間血色儘褪,他知道,是王飛龍來了,而且是帶著他公司裡所有的打手來的!\n\n整個破舊的筒子樓,都因為這密集的腳步聲而微微震動。\n\n“來了。”\n\n李昊天站起身,將嘴裡那根冇點燃的煙取下,隨手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n\n他走到門口,把那個已經嚇傻的開鎖師傅像拎小雞一樣拎到一邊。\n\n他冇有關門,反而把門敞得更開了。\n\n“咚!咚!咚!”\n\n腳步聲在門口停下。\n\n一個陰沉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帶著濃濃的火藥味。\n\n“刀疤,五分鐘了。”\n\n“你人呢?”\n\n“再不開門,老子連門帶人一起給你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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