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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路,走窄了啊。”\n\n那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死寂的湖麵,卻掀起了滔天巨浪。\n\n“幽靈?”\n\n走在後麵的坦克,低沉地喊了一聲。\n\n他的隊友,代號“幽靈”的男人,就那麼僵在原地,保持著一個前傾的姿勢,一動不動。\n\n太詭異了。\n\n他根本冇看到任何東西,也冇聽到任何聲音。\n\n“啪。”\n\n一聲輕響。\n\n客廳的燈光,不是刺眼的白,而是一種曖昧的暖黃色的光調,瞬間亮起。\n\n沙發上,那個他們眼中的“肥羊”正懶洋洋地靠著,手裡把玩著一罐冰可樂,罐身上還掛著水珠。\n\n他麵前的茶幾上是一堆吃得乾乾淨淨的小龍蝦殼。\n\n那副悠閒的樣子,彷彿他纔是這棟彆墅的主人,而他們,隻是兩個不請自來的小醜。\n\n幽靈的身體終於能動了。\n\n但那股從腳踝竄到天靈蓋的麻痹感,讓他心臟幾乎停跳。\n\n被髮現了。\n\n陷阱。\n\n他暴露在了目標的視線裡。\n\n所有的刺殺預案,在這一刻全部作廢。\n\n“咕咚。”\n\n李昊天仰頭喝了一口可樂,發出一聲舒爽的歎息。\n\n他看向僵在原地的幽靈,晃了晃手裡的可樂罐。\n\n“冰的,要嗎?”\n\n這句問話,像一記重錘,砸碎了幽靈身為頂尖殺手的最後一點冷靜。\n\n羞辱!\n\n這是赤裸裸的羞辱!\n\n“找死!”\n\n跟在後麵的坦克怒吼一聲,魁梧的身軀像一輛失控的重卡,朝著李昊天直衝而來。\n\n地板都在震動。\n\n幽靈也反應過來,身體恢複控製的瞬間,手腕一抖,那把淬毒的匕首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黑光射向李昊天的喉嚨。\n\n同時他整個人暴退,試圖重新融入陰影。\n\n一個衝鋒,一個飛刀,一個後撤。\n\n完美的戰鬥本能。\n\n可惜。\n\n李昊天隻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n\n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點慢悠悠的,像是剛睡醒伸了個懶腰。\n\n他就這麼往前走了一步。\n\n那把勢在必得的飛刀,擦著他的耳邊飛了過去,“叮”的一聲釘進了他身後的牆壁。\n\n而他的人,已經出現在了幽靈麵前。\n\n太近了。\n\n幽靈的瞳孔縮成了針尖。\n\n他甚至能看清李昊天臉上那玩味的表情。\n\n“你的速度,不夠看啊。”\n\n李昊天開口,同時伸出了手。\n\n不是拳,也不是掌,就是那麼隨意地抓了過去。\n\n幽靈下意識抬手格擋。\n\n“哢嚓!”\n\n清脆的骨裂聲。\n\n李昊天的手,精準地扣住了幽靈持刀的手腕,五指發力,硬生生將其捏成了九十度的詭異彎折。\n\n劇痛讓幽靈的臉瞬間扭曲。\n\n“啊!”\n\n慘叫隻發出半聲。\n\n一隻膝蓋,在他視野裡急速放大。\n\n“砰!”\n\n那是李昊天的膝撞。\n\n沉悶的撞擊聲,像是用鐵錘砸在了一塊掛著臘肉的石板上。\n\n幽靈的胸骨,連帶著裡麵的內臟,瞬間粉碎。\n\n他整個人像一隻破麻袋,被這股巨力頂得雙腳離地,倒飛了出去。\n\n飛出去的方向,正是坦克衝來的路徑。\n\n“滾開!”\n\n坦克怒吼,他看到了隊友的慘狀,雙目赤紅。\n\n他的皮膚表麵迅速浮現出一層岩石般的灰色角質。\n\nB級天賦,【硬化皮膚】!\n\n他冇有躲閃,而是伸出雙臂,硬生生接住了幽靈那癱軟的身體。\n\n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衝鋒的勢頭頓了一下。\n\n也就是這一頓。\n\n李昊天已經不在原地了。\n\n“人呢?”\n\n坦克抱著幽靈的屍體,環視四周,空曠的客廳裡,隻有他沉重的喘息聲。\n\n“哥們,找我?”\n\n聲音從他側後方傳來。\n\n坦克猛地轉身,帶起的勁風吹動了窗簾。\n\n李昊天正站在那張昂貴的大理石茶幾旁,手裡拿著剛纔從牆上拔下來的,幽靈的那把匕首。\n\n他冇有看坦克,而是低著頭,用匕首的尖端,在光滑如鏡的茶幾檯麵上,輕輕地劃著。\n\n“呲啦…呲啦…”\n\n刺耳的摩擦聲,讓人牙酸。\n\n坦克看清了他在乾什麼。\n\n他在刻字。\n\n在價值幾十萬的進口大理石上,一筆一劃地刻著一個字。\n\n坦克不認識那個字。\n\n但他能感受到那個字裡透出的,無窮的蔑視。\n\n“你!”\n\n坦克扔下隊友的屍體,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再次衝了過去。\n\n【硬化皮膚】天賦全力發動,他的身體表麵泛起金屬般的光澤,整個人就像一尊移動的石像。\n\n他就不信,對方還能憑空消失!\n\n李昊天刻完最後一筆,吹了吹檯麵上的石粉。\n\n一個歪歪扭扭的“菜”字,出現在茶幾上。\n\n他抬起頭,看著衝到麵前的坦克,搖了搖頭。\n\n“哥們,你這防禦,是拚多多砍一刀送的嗎?”\n\n話音未落。\n\n他動了。\n\n不是後退,不是閃避。\n\n而是迎著坦克撞了上去。\n\n在坦克那砂鍋大的拳頭即將砸到他臉上的前一刻,他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n\n拳風擦著他的頭髮過去,轟在了空處。\n\n兩人交錯而過。\n\n坦克一拳打空,巨大的力量讓他身體失去平衡,向前踉蹌了兩步。\n\n他立刻穩住身形,再次轉身。\n\n李昊天已經站在了通往二樓的樓梯上,正慢條斯理地往上走。\n\n彷彿剛纔那驚險的交鋒,隻是一次隨意的散步。\n\n“混蛋!”\n\n坦克感覺自己的智商和尊嚴都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n\n他怒吼著,又一次追了上去。\n\n李昊天走到二樓的欄杆處,停下腳步,轉過身。\n\n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衝到樓梯口的坦克,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n\n他打了個響指。\n\n“來點音樂助助興。”\n\n彆墅的全屋智慧音響,瞬間啟動。\n\n一道喜慶又魔性的旋律,響徹了整個彆墅。\n\n“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愛……”\n\n坦克的腳步,僵在了樓梯口。\n\n他看著二樓那個沐浴在暖光下,聽著《好運來》,臉上掛著惡魔般微笑的男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n\n這他媽是什麼驚悚片現場?\n\n“怎麼樣,這氣氛?”李昊天靠在欄杆上,攤開手。\n\n“你看,這麼喜慶的日子,不給你們留點紅,都感覺對不起這首歌。”\n\n他的目光,越過坦克的頭頂,看向了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n\n更準確的說,是看向了八百米外,那棟爛尾樓的頂端。\n\n他甚至還抬起手,對著那個方向,比了個開槍的手勢。\n\n“還有你。”\n\n“躲在暗處的朋友,不一起下來玩玩嗎?”\n\n樓下的坦克,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去,卻隻看到一片漆黑。\n\n但他瞬間明白了。\n\n狙擊手!\n\n他們的位置,從一開始就在對方的掌控之中!\n\n這不是暗殺。\n\n這是……一場早已佈置好的,單方麵的戲耍和屠殺。\n\n“啊啊啊啊!”\n\n坦克徹底瘋了,他放棄了追上樓梯,而是轉身衝向旁邊的一麵承重牆。\n\n他雙臂肌肉墳起,青筋暴突,對著堅硬的牆壁,一拳轟了過去!\n\n“轟!”\n\n磚石四濺!\n\n整棟彆墅都跟著震了一下。\n\n那麵牆壁,竟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大洞。\n\n他從洞裡,抽出兩根斷裂的,帶著水泥塊的鋼筋,一手一根,像兩根粗大的狼牙棒。\n\n“我殺了你!”\n\n坦克雙眼通紅,揮舞著鋼筋,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犀牛,將客廳裡所有昂貴的傢俱砸得粉碎。\n\n李昊天就那麼在二樓看著,臉上笑容不減。\n\n他甚至還跟著音樂的節拍,輕輕點著頭。\n\n“對,對,就是這樣。”\n\n“搞得再亂一點。”\n\n“反正,又不用我來打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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