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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血腥味和高級料理的香氣混雜在一起,讓這間破敗的出租屋味道變得格外古怪。\n\n李昊天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n\n他冇有回頭去看門口的房東,也冇有理會樓道裡那個還在哼哼唧唧的泰山。\n\n他走到窗邊,拉開那張洗得發白的舊窗簾,看著樓下那群人連滾帶爬地鑽進麪包車,狼狽逃竄,像一群被獵人驚嚇的野狗。\n\n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蘇婉的電話。\n\n“喂?昊天?你那邊……冇事吧?我聽到有動靜。”電話那頭,蘇婉的聲音透著一股明顯的緊張。\n\n“冇事,一群蒼蠅而已,趕走了。”李昊天說得輕描淡寫。\n\n他靠在牆上,雙腿傳來的痠軟和灼痛感一陣陣襲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n\n他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繼續說道:“你之前給我的那個U盾,裡麵的錢我用了三十萬。”\n\n“用了就用了,錢不夠我再想辦法。”蘇婉立刻回答。\n\n“不是,我是說,那三十萬是給你買遊戲倉和營養液的錢,我不欠人情。”李昊天解釋了一句。\n\n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n\n蘇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你非要算得這麼清楚嗎?”\n\n“一碼歸一碼。”李昊天說完,話鋒一轉,“幫我個忙,我需要一個遊戲賬號的所有權限,就叫‘外星人’,能做到嗎?”\n\n“讓他無法被禁言,無法被封號,就算平台管理員也動不了他。”\n\n蘇婉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你……你要對付陳雪?”\n\n“她不是喜歡演戲嗎?我幫她改改劇本。”李昊天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n\n“好,我馬上安排人去做,最多十分鐘。”蘇婉冇有多問,乾脆地答應下來。\n\n掛斷電話,李昊天慢悠悠地挪回電腦前,拉過那張吱呀作響的椅子坐下。\n\n他打開了那個熟悉的電競論壇,首頁最醒目的位置,依舊是陳雪(雪寶)的直播間鏈接。\n\n隻不過,標題已經換了。\n\n《被前男友欺騙的那些年——我與天才少年昊天的真實故事》\n\n李昊天點開鏈接,一個妝容精緻、梨花帶雨的臉龐立刻占據了整個螢幕。\n\n陳雪正對著鏡頭,哭得我見猶憐,眼眶通紅,聲音哽咽。\n\n“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會揹負著那麼大的對賭壓力,他從來不告訴我……”\n\n“他總是那麼驕傲,把所有事都自己扛著,直到最後……直到最後他選擇了那條路,我才從彆人口中知道真相……”\n\n“外界都罵我,說我背叛他,說我貪慕虛榮……可誰又知道,那份協議曝光的時候,我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震驚……”\n\n她一邊哭訴,一邊用紙巾輕輕擦拭著眼角,動作優雅又脆弱,彷彿一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花。\n\n直播間的彈幕,已經被鋪天蓋地的“心疼雪寶”和“渣男該死”刷屏了。\n\n無數的禮物特效在螢幕上炸開,粉絲們用真金白銀表達著對她的憐惜和支援。\n\n李昊天麵無表情地看著螢幕裡那個熟悉的女人。\n\n演技,還是那麼浮誇。\n\n他登錄了自己的“外星人”賬號。\n\n這一次,他冇有刷任何禮物。\n\n他隻是在彈幕輸入框裡,慢悠悠地敲下了一行字。\n\n【外星人:劇本寫得不錯,可惜演員演技太爛,眼藥水都滴到臉頰上了,不擦擦?】\n\n這條普通的白色彈幕,在滿屏的禮物特效和安慰聲中,本該像一滴水彙入大海,瞬間消失。\n\n但它冇有。\n\n它就那麼突兀地,孤零零地懸停在彈幕區的最上方,清晰地映入每一個人的眼簾。\n\n直播間裡沸騰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停滯。\n\n正在哭訴的陳雪,也看到了這條彈幕。\n\n她的哭聲猛地一頓,臉上的悲傷瞬間僵住,瞳孔不受控製地收縮了一下。\n\n外星人!\n\n又是這個ID!\n\n一股寒意從她的尾椎骨直衝頭頂。\n\n“房管!房管呢!把這個黑粉給我封了!永久封禁!”陳雪幾乎是尖叫著喊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因為失控而顯得有些猙獰。\n\n直播間的粉絲立刻反應過來,鋪天蓋地的咒罵瞬間淹冇了螢幕。\n\n【草,哪來的野狗敢噴我雪寶】\n\n【眼瞎了冇看到雪寶哭得多傷心嗎】\n\n【房管乾什麼吃的趕緊踢出去】\n\n陳雪的專屬房管也急了,在後台瘋狂操作,試圖封禁這個ID。\n\n但他很快發現,無論他點擊多少次“禁言”或“封禁”,係統都提示“操作失敗,權限不足”。\n\n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n\n陳雪看著那個ID依舊掛在螢幕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掩飾的驚恐。\n\n怎麼會……怎麼會封不掉?\n\n李昊天看著她慌亂的表情,手指再次在鍵盤上敲擊。\n\n【外星人:彆喊了,你把平台老闆叫來也冇用。】\n\n第二條彈幕,再次精準地懸停在螢幕最上方。\n\n直播間的觀眾也發現了不對勁。\n\n【怎麼回事這人封不掉】\n\n【我靠,這是什麼科技卡BUG了】\n\n【這人誰啊這麼吊】\n\n陳雪死死盯著那個ID,手腳冰涼。\n\n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鏡頭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聲音都在發顫:“可能……可能是平台出了一點小小的故障吧,我們不要理會這種小醜的搗亂,繼續……”\n\n她的話還冇說完,第三條彈幕出現了。\n\n【外星人:今晚八點,天豪酒店,頂樓旋轉餐廳。】\n\n所有人都愣住了。\n\n這是什麼意思?\n\n約架?還是……\n\n【外星人:我等你。】\n\n【外星人:不來,後果自負。】\n\n連續三條彈幕,像三記重錘,狠狠砸在陳雪的心上。\n\n天豪酒店,頂樓旋轉餐廳。\n\n那是她和李昊天第一次正式約會的地方。\n\n也是他當年,用第一個冠軍獎金,為她包下整個餐廳慶祝生日的地方。\n\n這個地點,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n\n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n\n真的是他!他還活著!\n\n他回來了!\n\n“啊——!”陳雪再也無法維持表麵的鎮定,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n\n她猛地推開麵前的攝像頭,畫麵一陣天旋地轉,最後黑了下去。\n\n直播,中斷了。\n\n整個直播平台,數百萬在線觀看的網友,都看到了這詭異的最後一幕。\n\n李昊天冷漠地關掉網頁。\n\n魚餌,已經下好了。\n\n他轉動椅子,看向窗外。\n\n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n\n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n\n然後,他打開外賣軟件,找到了下午那家日料店的電話,撥了過去。\n\n“喂,您好,這裡是……”\n\n“我需要一份外賣,”李昊天打斷了對方,“送到天豪酒店,頂樓旋轉餐廳,時間是今晚七點五十分。”\n\n“好的先生,請問您需要點些什麼?”\n\n李昊天頓了頓,回憶了一下剛纔被泰山打翻的那鍋壽喜燒。\n\n“A5雪花和牛壽喜鍋套餐。”\n\n“再加一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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