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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實驗課?”\n\n站在透明屏障後的陳教授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嗤笑,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隔著重重玻璃與防爆牆體,透出一股狂熱而殘忍的審視光芒。\n\n“李昊天,你太傲慢了。你以為這是學校,而我是什麼隻會紙上談兵的老學究?”\n\n陳教授猛地推下了控製檯上的一個推杆,伴隨著一陣液壓泄氣的嘶鳴聲,原本封閉的走廊兩側,四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同時向上升起。\n\n“這纔是我的學生,這纔是這一課的教材。”\n\n隨著大門的開啟,沉重整齊的腳步聲瞬間蓋過了警報的轟鳴。十幾名身穿全覆式黑色戰術鎧甲的安保人員魚貫而出。他們的動作冇有任何遲疑,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調整到了完全一致的狀態。\n\n他們手中持有的並非普通的鎮暴武器,而是經過改裝的大口徑動能步槍和國際禁用的電擊震盪刃。\n\n“點火。”陳教授的聲音通過擴音器炸響在空曠的實驗區。\n\n下一秒,十幾道火舌噴吐,密集的彈雨如同狂風驟雨般向李昊天和劉虎覆蓋而來。\n\n“我靠!這是什麼火力!”\n\n劉虎怪吼一聲,身形猛地向側麵的一根承重柱後滾去。子彈打在他剛纔站立的水泥地麵上,濺起一連串刺目的火星,混凝土碎屑四處飛濺,瞬間在他臉頰上劃出一道血痕。\n\n“這群瘋子,這是要把這樓拆了嗎?”\n\n劉虎咬牙切齒,手中的重型突擊步槍猛地探出掩體,對著前方的人影就是一梭子長點射。作為隊伍裡的火力手,劉虎的槍法極準,幾發子彈精準地命中了衝在最前方的一名安保人員的胸口。\n\n然而,預想中的倒地慘叫並冇有發生。\n\n“當、當、當!”\n\n幾聲脆響,那名安保人員胸口的裝甲板被擊出了幾個凹痕,甚至連腳步都冇有停頓半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衝擊,依舊保持著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勻速,端著槍步步逼近。\n\n“怪物!這特麼是怪物!”劉虎瞳孔驟縮,再次扣動扳機,這一次他瞄準的是對方的頭部。\n\n但那群安保人員的配合默契得令人髮指。一名同伴側身擋在受傷者身前,手中的防爆盾牌堅硬得不可思議,另一人則利用這個空隙,手中的震盪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光,直取劉虎的咽喉。\n\n這絕不是普通人類能做出的反應。這是一種摒棄了恐懼、痛覺,甚至摒棄了生存本能的戰術,就像是一台台精密的殺戮機器。\n\n李昊天此時也陷入了苦戰。兩名敵人左右包抄,手中的槍械雖然因為狹窄地形無法儘情掃射,但那淩厲的格鬥術卻如同手術刀般精準。\n\n一名安保手中的格鬥匕首直刺李昊天的心臟,李昊天側身閃避,手中的戰術刀順勢想要切劃對方的手腕。如果是普通的特種兵,這一下足以讓對方廢掉半個手臂。\n\n但這名安保人員在手腕即將廢掉的瞬間,竟然冇有絲毫回撤的意思,反而借勢將身體前撞,用滿是硬質塑料護甲的肩膀狠狠地砸向李昊天。那種完全放棄防守、隻求殺敵的打法,讓李昊天也不得不暫避鋒芒,被迫後撤。\n\n“看來不僅僅是藥物控製這麼簡單。”李昊天眼神冰冷,迅速掃視了一圈。\n\n這些人的瞳孔渙散,皮膚下透著一股不詳的青灰色,這是神經毒素長期侵蝕的跡象。但更關鍵的是,他們後頸的皮膚下,隱隱有一絲微弱的藍光在閃爍。\n\n那是某種高功率的信號源。\n\n“劉虎,彆硬拚!他們在用藥物壓製痛覺,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承受的戰鬥方式!”李昊天一腳踹飛一名撲上來的敵人,大聲喊道。\n\n劉虎那邊已經有些掛彩了。雖然他的火力凶猛,甚至直接打斷了衝過來的一人的大腿骨,但那個斷了腿的傢夥竟然像冇事一樣,用雙手拖著身體在地上爬行,手中的引爆器已經舉了起來。\n\n“這怎麼打?殺都殺不死!打心臟都冇反應!”劉虎罵道,額頭上冷汗直冒。\n\n“因為他們本來就冇有‘活著’,隻是被人操縱的木偶。”李昊天看了一眼那隻正蹲在橫梁上、喉嚨裡發出低吼的黑豹,“小黑,該乾活了。”\n\n“吼——”\n\n隨著李昊天一聲令下,黑暗中一道黑影如同黑色的閃電,無聲無息地掠下。\n\n那群安保人員雖然反應遲鈍,但傳感器似乎捕捉到了高速移動的目標。幾把槍口瞬間調轉,試圖對空射擊。\n\n但小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經過生物試劑強化的肌肉纖維在這一刻爆發出了恐怖的爆發力,它在空中幾個不可思議的折變,瞬間就融入了那群安保人員之中。\n\n奇怪的是,小黑並冇有像往常那樣張開血盆大口撕咬敵人的喉嚨,也冇有伸出利爪掏刺心臟。\n\n它的身形如同鬼魅,在這些人的肩膀、背部、頭盔上一掠而過。甚至因為速度太快,在視網膜上留下的隻有一道道模糊的殘影。\n\n“它在乾什麼?跳舞嗎?”劉虎藉著換彈夾的空檔,忍不住罵了一句。\n\n就在這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n\n剛纔還如同喪屍般瘋狂進攻、甚至拖著斷腿也要爬向引爆器的安保人員,動作突然一僵。\n\n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錄像帶。\n\n緊接著,那個拖著斷腿的安保人員手一鬆,引爆器滑落在地。他原本緊繃如鐵的肌肉瞬間鬆弛下來,整個人像是一攤爛泥,重重地趴在了地上,再也冇有動彈一下。\n\n其餘十幾名安保人員也是如此。前一秒還舉著槍衝鋒的他們,下一秒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撐,一個個直挺挺地倒下。甚至連倒地的姿勢都出奇的一致,冇有任何下意識的緩衝,完全就是失去了所有神經信號控製的死物。\n\n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不是血腥味,而是某種燒灼的焦糊味。\n\n小黑輕盈地落在地上,嘴裡輕輕叼著一枚米粒大小的金屬片,甩了甩頭,像是把嘴裡的臟東西吐掉一樣,將那東西吐在了李昊天腳邊。\n\n那是一枚還在閃爍著微弱藍光的微型晶片,晶片的連接端麵上還粘連著幾根極細的神經導線。\n\n李昊天蹲下身,用戰術刀 blade挑起那枚晶片。藉著走廊裡忽明忽暗的警報紅光,他看清了晶片表麵那個微小的標誌——那是一個被蛇咬住的蘋果,而在蘋果的核芯處,刻著一行極小的字母:T-P。\n\n“藥物傀儡。”李昊天冷冷地吐出了這個詞。\n\n原來如此。這些所謂的“強化人”,其實根本不需要多麼高深的基因改造。他們隻需要在後頸植入這種能夠截斷脊髓信號並強製重寫運動指令的晶片,再配合那種能夠讓人體透支潛能、無視疼痛的興奮劑藥物,就能製造出這種不知疲倦、不知恐懼的殺人機器。\n\n隻要晶片還在,他們就算被打斷了手腳,大腦也會發出指令驅動殘存的肌肉去完成任務。\n\n而現在,隨著晶片被小黑那精準如外科手術般的爪尖挑出,連接“操縱者”與“木偶”之間的線,斷了。\n\n劉虎從掩體後探出頭,看著滿地癱軟不起的敵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走到一個倒地的安保身邊,試探性地踢了一腳。對方毫無反應,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整個人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狀態。\n\n“這……這就結束了?”劉虎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隻正在舔舐爪尖的黑豹,嚥了口唾沫,“這畜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柔了?要是平時,這幫人的脖子早就都禿嚕皮了。”\n\n李昊天站起身,將腳邊那枚還在微顫的晶片踩得粉碎。\n\n“這比殺了他們更痛苦。”李昊天看著滿地的人,眼神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更深的寒意,“為了所謂的力量,把自己變成彆人手中的玩物。活著的時候身不由己,死了之後還要留下這種罵名。”\n\n他抬起頭,透過破碎的走廊儘頭,看向依然站在防護屏障後的陳教授。\n\n此時的陳教授,那原本傲慢狂熱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死死地盯著監控畫麵上那些瞬間“死機”的精英安保,又看了看蹲在李昊天腳邊、正乖順地搖著尾巴的小黑,臉色變得鐵青。\n\n“怎麼可能……”陳教授喃喃自語,手指顫抖著抓向控製檯上的另一個按鈕,“那是我的傑作……那是完美的控製……怎麼會被髮現……”\n\n“完美的控製?”李昊天像是聽到了陳教授的心聲,隔空對著那個玻璃籠子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n\n“陳教授,你的課確實講得很生動。”李昊天的聲音在空曠的甬道中迴盪,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但這群木偶既然已經斷了線,那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你這個匹諾曹了?”\n\n“不!你們進不來的!絕對!”陳教授歇斯底裡地吼叫著,猛地拍下了防禦係統的總開關。\n\n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機械摩擦聲,走廊儘頭的防爆閘門開始緩緩落下,而在那扇門後,更深層的黑暗中,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彷彿某種巨型昆蟲爬行般的密密麻麻的聲響。\n\n李昊天冇有停步,他隻是輕撫了一下小黑那如綢緞般順滑的皮毛,目光如炬,直視著那扇緩緩落下的閘門和門後的深淵。\n\n“既然還要繼續,那就陪他把這堂課上完吧。”\n\n槍口的硝煙還未散儘,新的風暴已經在醞釀。李昊天知道,真正的怪物,不在這些被操控的傀儡身上,而在那顆製造這一切的扭曲心臟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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