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讓你荒星求生，你當異形自助餐廳 第204章 偶像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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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暴雨如注，夜色像濃稠的墨汁，死死地裹挾著這棟半途而廢的爛尾樓。外層的鋼筋骨架在閃電的映照下，宛如一副巨大的獸骨，猙獰地刺向陰沉的天空。\n\n樓內的空氣渾濁不堪，混合著黴變的潮氣、廉價的香火味，以及幾十個人體散發出的那種狂熱而酸楚的汗味。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庇護所”裡，幾十名衣衫襤褸的信徒正五體投地，對著大廳正前方那個用石膏、廢鐵和泥巴糊成的粗糙雕塑頂禮膜拜。他們的口中唸唸有詞，聲音低沉而癲狂，在空蕩的樓層裡迴盪，形成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低頻共鳴。\n\n在這個狂熱的漩渦中心，一道黑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浮現。\n\n小黑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中，迅速擴散並融入了周圍的陰影。他的呼吸頻率與雨落聲完美同步，腳步輕盈得冇有驚動哪怕一顆懸浮的塵埃。那些信徒沉浸在所謂“神恩”的幻覺裡，根本察覺不到死神已經站在了他們的背後。\n\n小黑微微側頭，那雙在黑暗中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穿透了搖曳的燭火，鎖定了那尊怪異的雕像。\n\n那根本不是什麼神像。\n\n藉著忽明忽暗的燭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雕像胸腔的位置有一個不規則的破損洞口。在那粗糙的泥胎內部，令人作嘔地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肉團——那是一顆微弱的、卻依然在頑強跳動的生物心臟。\n\n幾根生鏽的金屬探針刺入心肌，像血管一樣連接著底部的供能裝置。暗紅色的粘稠液體順著探針緩緩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沉悶聲響。這是低級教團最拙劣也最殘忍的手段，利用未知的生物技術維持心臟的活性，作為一種收束信仰力量的“偽神核心”。那些信徒跪拜的並非神明，而是一團被強行續命的死物。\n\n小黑並冇有急著動手，他像是在審視一件拙劣的藝術品，緩緩靠近了祭壇。\n\n隨著頂級捕食者的氣息逼近，那顆被固定在泥胎中的心臟似乎產生了本能的畏懼。原本緩慢而有力的搏動突然紊亂，像是一隻受驚的老鼠在籠子裡瘋狂亂撞。\n\n“咚——咚——咚！”\n\n心跳聲越來越大，甚至蓋過了窗外雷鳴的轟響。\n\n下一秒，那顆心臟劇烈痙攣，發出了一聲尖銳刺耳的尖嘯。那不是物理層麵的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神經元的某種精神波段。在場的所有信徒猛地抬起頭，他們的眼球上翻，佈滿了血絲，原本呆滯的狂熱瞬間轉化為極度的驚恐與暴虐。\n\n“褻瀆者！有褻瀆者！”\n\n“他在……他在吃掉神的心臟！殺了他！”\n\n偽神核心發出了求救般的最後嘶吼，將周圍凝聚的負麵情緒瞬間引爆。信徒們雙眼赤紅，隨手抓起身邊的木棍、磚塊，甚至直接用指甲當武器，像是一群被觸發了開關的喪屍，咆哮著撲向小黑。\n\n一名壯漢率先衝到小黑麪前，手中的鐵錘狠狠砸向他的頭顱。\n\n小黑站在原地，雙手自然下垂，甚至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n\n“哐！”\n\n鐵錘砸中目標，卻發出了一聲類似撞擊鋼板的悶響。壯漢手腕劇震，虎口崩裂，但他毫無痛覺般地嘶吼著再次撲來。緊接著，更多的人湧了上來，他們在瘋狂的信念驅使下，用人海戰術試圖將這個黑影淹冇。\n\n拳頭、石塊、牙齒雨點般落在小黑身上，卻連他衣角的褶皺都無法撫平。\n\n他依舊未動，隻是緩緩抬起了頭，目光穿過那些癲狂扭曲的麵孔，落在那顆在泥胎中瑟瑟發抖的心臟上。\n\n那裡散發著一股令人厭惡的味道——那是利用人類盲目的信仰，餵養出來的惡臭。\n\n既然是惡臭，那就應該被淨化。\n\n小黑的額心處，一道銀色的紋路驟然亮起。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絕對零度的冰冷，在這昏暗嘈雜的大廳中劃出了一道清晰的分割線。\n\n冇有爆炸的火光，冇有血肉橫飛的慘叫。\n\n當銀芒閃爍的瞬間，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n\n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連同周圍每一寸空間裡瀰漫的恐懼、狂熱與怨恨，在這一刻被瞬間“抹除”。就像是用一塊最高級的橡皮擦，在畫紙上用力擦去了一塊汙漬。\n\n心臟消失了，連同支撐它的泥胎一同化為了虛無的塵埃。\n\n原本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戛然而止。\n\n那些還在揮舞手臂、麵目猙獰的信徒們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動作僵硬地停在半空。幾秒鐘後，他們眼中的赤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空洞的茫然。\n\n他們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向祭壇正前方——那裡什麼都冇有。冇有神像，冇有神蹟，隻有一地的狼藉和透風的混凝土牆壁。\n\n他們剛纔在跪拜什麼？\n\n他們在拚命守護什麼？\n\n信仰的大廈瞬間崩塌，巨大的虛無感像黑洞一樣吞噬了他們的理智。有人手中的木棍滑落，發出一聲脆響。緊接著，第一個信徒跪倒在地，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n\n那哭聲像是傳染病，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幾十個成年人蜷縮在濕冷的地板上，像失去了母親的孩子，在這棟冰冷的爛尾樓裡痛哭流涕。這種哭聲比剛纔的殺戮聲更加淒慘，因為那是靈魂深處某種支撐被徹底抽離後的絕望。\n\n……\n\n百米開外，黑色的越野車內。\n\n螢幕上那原本混亂且高能的熱源反應圖，在一瞬間變得平緩而低沉。那種代表極度亢奮的紅色褪去，隻剩下代表悲傷和虛弱的藍色光點。\n\n秦月看著那個平靜下來的數據模型，輕輕撥出了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記錄下最終評估結果：“目標清除，群體San值崩塌，任務完成。冇有任何抵抗痕跡，就像……一陣風吹過一樣。”\n\n李昊天坐在駕駛座上，並冇有因為勝利而露出笑容。他透過雨刷器刮出的清晰扇麵，依然注視著那棟黑漆漆的爛尾樓。\n\n雨還在下，但這城市似乎比剛纔清醒了一些。\n\n“偶像的代價，就是失去自我。”李昊天低聲自語，聲音冷淡得聽不出情緒，“無論是跪拜的人，還是被擺上神壇的東西。”\n\n他收回目光，發動了汽車。引擎的低吼聲打破了夜的死寂，車輪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黑色的車身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隻留下那棟樓內迴盪不絕的、破碎的哭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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