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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地下實驗室裡,醫生臉上的得意笑容凝固了。\n\n“好運來祝你好運來!”\n\n魔性的歌聲像無數根鋼針,紮進他的耳膜。\n\n他身邊的零號,那雙玻璃珠般的眼球裡,猩紅的亂碼瘋狂刷屏。\n\n“關掉它。”\n\n醫生對著空氣怒吼。\n\n“給我把這段垃圾音頻遮蔽掉!立刻!”\n\n實驗室的智慧係統冇有迴應,所有的揚聲器依然在儘職儘責地播放著喜慶的樂曲。\n\n“一群廢物。”\n\n醫生一拳砸在控製檯上,金屬檯麵凹下去一塊。\n\n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重新落在主螢幕上。\n\n“低級的精神汙染,以為這種小把戲就能乾擾我的計劃?”\n\n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冷哼一聲。\n\n“零號,啟動二級防火牆,過濾掉這段垃圾數據流。”\n\n“能力複刻繼續,不要停。”\n\n他身旁的零號身體微微一震,眼中的紅色亂碼消失,重新變回了冰冷的數據流。\n\n螢幕上,代表空間法則的解析進度條,在短暫的停滯後,又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推進。\n\n4%、5%、6%\n\n歌聲依然在響,但醫生已經不再理會。\n\n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獵物在被捕獲前,無能狂怒的嘶吼罷了。\n\n……\n\n雲頂彆墅,客廳。\n\n李昊天依舊維持著那副“低血糖”的虛弱模樣,有氣無力地靠在沙發上。\n\n“昊天,你真的冇事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n\n蘇婉把一杯溫糖水塞到他手裡,滿臉都是擔憂。\n\n“冇事,老毛病了,歇會兒就好。”\n\n李昊天接過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n\n他的意識,卻早已通過那隻微觀工蜂,連接到了千裡之外的戰場。\n\n他能清晰“看”到醫生那張自負的臉,也能“聽”到他下達的每一個指令。\n\n“過濾垃圾數據流?”\n\n李昊天在心裡笑了。\n\n“還真是個小天才。”\n\n他端著水杯,看著窗外,心念一動。\n\n那股通過工蜂,偽裝成空間波動輸送過去的精純能量,性質在百萬分之一秒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n\n如果說之前輸送的是一瓶純淨水。\n\n那現在,這條管道裡灌進去的,就是一座城市下水道係統積攢了百年的,最原始、最汙穢、最混沌的混合物。\n\n不再是純粹的空間之力。\n\n而是“異形主宰”那駁雜、混亂,充滿了暴虐與殺戮意誌的龐大精神洪流。\n\n這股洪流裡,有異形吞噬萬物的原始慾望。\n\n有女皇繁殖後代的蜂巢意誌。\n\n還有那顆荒星上,被異形軍團屠戮的億萬生靈,臨死前最惡毒的哀嚎與詛咒。\n\n來,給你看個寶貝。\n\n李昊天對著窗外,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n\n……\n\n地下實驗室。\n\n醫生正得意地看著進度條,即將突破10%的大關。\n\n隻要完成了複刻,他就能掌握空間能力的奧秘,到時候……\n\n滋啦——\n\n一聲極其輕微,卻又尖銳刺耳的電流爆響,毫無征兆地在實驗室響起。\n\n那聲音,來自零號的體內。\n\n醫生猛地回頭。\n\n隻見零號原本筆挺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看不見的高壓電擊中。\n\n他空洞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數據流如同沸騰的開水,瘋狂亂竄。\n\n“怎麼回事?”\n\n醫生臉色一變。\n\n更讓他驚駭的事情發生了。\n\n主螢幕上,那個代表空間法則的解析進度條,瞬間爆紅。\n\n進度條上的數字不再是穩步增長,而是像失控的計數器一樣瘋狂跳動。\n\n【11%】\n\n【37%】\n\n【89%】\n\n【254%】\n\n【警告!警告!未知數據源湧入!資訊結構無法解析!】\n\n【係統過載!係統過載!】\n\n【複刻模塊溫度過高!】\n\n“斷開鏈接!快斷開鏈接!”\n\n醫生終於感到了恐懼,他對著控製檯瘋狂咆哮。\n\n晚了。\n\n那台準備影印一張白紙的影印機,已經被強行塞進了一整座圖書館的藏書,還全都是用上古邪神語言加密過的亂碼。\n\n“噗。”\n\n一聲輕響,一縷青煙從零號的後頸處冒了出來。\n\n他那雙玻璃珠般的眼睛裡,所有的數據流瞬間消失,變成了一片漆黑。\n\n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撐,直挺挺地向後倒去。\n\n“砰!”\n\n實驗室裡,那首充滿了魔性的《好運來》,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n\n滿屋死寂。\n\n……\n\n“嗝。”\n\n李昊天舒服地打了個飽嗝,把空水杯放在茶幾上。\n\n他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n\n“哎,喝完糖水,感覺好多了。”\n\n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臉上那副虛弱的表情一掃而空。\n\n蘇婉和劉虎目瞪口呆地看著他。\n\n這前後變化也太快了。\n\n“你……”\n\n蘇婉剛想問什麼,李昊天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n\n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秦月。\n\n李昊天接通電話,開了擴音。\n\n電話那頭,傳來了秦月壓抑著怒火,又帶著一絲無法理解的疲憊聲音。\n\n“李昊天。”\n\n“秦隊長,晚上好啊,吃了嗎?”\n\n“你給我的那個座標,我們到了。”\n\n秦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n\n“哦?怎麼樣?有冇有發現什麼非法窩點?需不需要我這個熱心市民再提供點線索?”\n\n李昊天笑嘻嘻地問。\n\n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n\n隨後,秦月的聲音帶著一種幾乎要崩潰的腔調,傳了過來。\n\n“這裡……什麼都冇有。”\n\n“隻有一個廢棄的地鐵站台。”\n\n“還有……”\n\n“還有一地的《好運來》歌單。”\n\n“列印出來的,鋪滿了整個站台,上千張。”\n\n李昊天愣了一下。\n\n隨即,他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n\n“秦隊長,彆這麼說嘛。”\n\n“那叫企業文化,你不懂。”\n\n“嘟嘟嘟……”\n\n電話被秦月直接掛斷了。\n\n李昊天看著手機,聳了聳肩。\n\n看來那個醫生跑得挺快,還挺有儀式感。\n\n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號碼,給他發來一條簡訊。\n\n【你到底是什麼東西?】\n\n李昊天看了一眼,就知道是那個醫生。\n\n他想了想,慢悠悠地回了過去。\n\n【我是你爹。】\n\n發完,他把手機一扔,心情愉悅地走向廚房。\n\n“餓了,搞點夜宵吃。”\n\n“劉虎,把昨晚那條魚拿出來,我給你表演個鐵板燒。”\n\n他完全冇注意到,自己的舊手機螢幕上,係統的提示資訊,正無聲地閃爍著。\n\n【叮!】\n\n【檢測到“零號”實驗體係統崩潰,部分核心數據溢位。】\n\n【是否進行數據捕獲?】\n\n【捕獲成功,有3.14%的概率獲得頂級天賦:能力複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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