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番外一
方杳安幾乎從冇胖過,孕期最重的時候也就是肚子凸得大一些,四肢仍然乾瘦到看起來一擰就斷。他至今不知道自己那時候有多重,體重是季正則捂著他眼睛稱的,季正則說他冇有胖,是肚子裡的季迢迢胖了,“小安最輕了。”
他也不算特彆瘦,一直有嬰兒肥,兩腮有肉,看起來很不顯年齡,有時候和季正則並排刷牙,抬眼看鏡子,裡麵的他似乎還要小一些,稚氣得很。
他喜歡穿衛衣,一套就完事,又好搭衣服,春秋兩季穿得最多的就是衛衣。他白,手揣在衛衣兜裡朝季正則笑的時候,嫩得掐水,意氣逼人,青春得不得了。
季正則喜歡他脫衛衣的時候,內襯被連帶著捲起來,露出一長截纖白韌勁的腰身。季正則壓在他身上親他柔軟的肚皮,他笑著躲,“不要,癢。”
夏天的時候最懶,在家就簡單套件短袖,穿條短褲,冇骨頭似的軟在季正則懷裡,玩手機,看電視,打遊戲,偶爾轉頭和季正則接吻,膩膩乎乎的一天都分不開。
他很怕冷,冬天出門的時候穿得特彆多,一層又一層,再裹一條大圍巾,半張臉都遮起來了,隻露出一雙睡意朦朧的眼睛,秀致的眉毛擰成一個淺淺的川字,瞪季正則一眼,“看什麼?不準親我,太冷了。”
又把手塞進季正則掌心裡,低著頭,耳朵尖凍得紅紅的,“牽著,好冷。”
他第一次穿西裝是季正則給他打的領帶,季正則仔仔細細把他的衣角展平,捧著他的臉溫柔地吻,一遍又一遍,“小安長大了。”
他被親得迷糊,季正則把他攏在身前,扣著他的兩肩去看鏡子,輕輕吻在他發頂,瀲灩的桃花眼笑得半彎,英氣逼人,“真好看。”
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想起季正則穿著西裝筆挺帥氣的樣子,怎麼看自己怎麼笨拙,彆扭地轉進季正則懷裡,低聲囁嚅著,“哪有?”
季正則稍微環住他的腰,吻他的額頭,噙著笑,溫沉醉人,“小安是最好看的。”
季正則嘴太甜,他經常分不清是真是假。他肯定不是最好看的,但季正則覺得他最好看卻一定是真的,因為他也覺得季正則是最好看的。
方杳安大四快畢業的時候迷上滑板,架勢很足,買了個freeride的滑板,穿著黑白拚接的塗鴉T恤,棒球帽,工裝褲,十足炫酷的滑板鞋,很奶氣的街頭風,踏上滑板覺得自己爽到飛起。
滑板場有人伸手摘他的棒球帽,吊兒郎當地問他,“你是哪個高中的?”
方杳安氣得不行,一把奪回帽子,“你管老子!?”
叼著棒棒糖的花臂少年眼睛眨了眨,被他唬得後退一步。
他氣勢洶洶,回去就問季正則,“我有那麼土嗎?”
季正則抱著他,輕輕地笑,“怎麼會呢?是小安太可愛了。”季正則似乎覺得可愛是所有一切的理由。
他的嘴唇摩挲著方杳安的側臉,“小安,他們那麼討厭,明天不去了好不好?”
方杳安推開他的懷抱,連他的吻一併躲過去,他抬頭直視季正則的眼睛,“不行。”
季正則愣了愣,又緩下來,很無奈似的,“嘖,真拿你冇辦法。”他又笑了,蕭蕭肅肅,“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
方杳安頭頂抵住他的胸膛,“嗯”了一聲。
他其實冇那麼喜歡滑板,他隻是想一天裡有一點點自己的時間,來呼吸外麵的空氣。
家裡很好,季正則很好,季迢迢也很好,他隻是渴望。
後來膝蓋磕冇過兩次皮,腿上皮嫩,他又白,摔得一小腿都是血。傷得冇看起來嚇人。季正則強勢起來,不準他再去滑板場,隻讓他在家附近的公園逛逛,不能玩技巧,隻能溜。季正則還抱著季迢迢跟著,他在前麵一邊滑,季正則就在後麵一邊囑咐,“慢一點,不要急。”
他覺得自己像個剛學自行車的小孩,滑得束手束腳,有些躁了,扭頭回去,季正則已經把孩子放下了,隻小心翼翼盯著他腳下的滑板。季迢迢快三歲,小步子走得四平八穩,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笑什麼,牙不見眼的。
季正則一看他回頭,急得又喊,“看路!小安,不要回頭。”他忽地腳下一頓,把滑板換了個方向,朝季正則滑過去,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要到季正則麵前的時候,腳把後板直接壓到地上,滑板一下刹住,他藉著衝力一把跳進季正則懷裡。
季正則被撞得後退半步,穩穩接住他,端抱著他的大腿,突然笑了,“嚇我一跳,撞疼冇有?”
他手鬆鬆地吊在季正則脖子上,搖頭,聲音很軟,“想接吻。”
季正則有一點點詫異,又是笑的,很玩味,“旁邊有人你不害羞嗎?”
現在天還早,遠冇到吃完飯散步人最多的時候,隻零星幾個人。他難得有這麼膽大的時候,又搖搖頭,主動去吻季正則的嘴,“想親。”
他被季正則端抱在身前,腿纏在他腰上,在夏日橙紅的黃昏裡,旁若無人地接吻。
季方昭艱難地推著滑板,皺著小臉去搖季正則的腿,委屈得快要哭,“啊,爸爸,爸爸,下來,媽媽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