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下飛機他就忘了,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纔想起來,趁著午飯時間給季正則打電話,那邊剛接聽,他就聽見孩子的聲音,“爸爸,我不喜歡這樣,這樣不行,真的很不好,你看我的牙,啊......”他張大了嘴,露出紅嫩的口腔來,晶瑩的淚粘在睫毛上,無助又可憐,“真的,他們都長得很好,我不想看。”他對著手機叫,“媽媽!我不想給阿姨看牙齒。”
季正則直接把他抱起來往診室走,回方杳安,“等一下小安,我先帶他進去,醫生在等了,馬上。”
季方昭簡直傷透了心,趴在爸爸肩膀上,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像一束蔫了的小草,委屈得一句話也不說了。
“不是去拔牙,我們看看牙齒長得怎麼樣,看完就去吃飯好不好?”他輕輕拍著孩子顫抖的肩膀,“還哭?我要拍照了啊,告訴媽媽你是個愛哭鬼。”
季方昭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抗拒地搖頭,哽咽,“不行不行,我再哭一會會兒就好,我還冇有全部......準備好,不要告訴媽媽。”
方杳安掛了電話才安下心來,季正則遠比看起來要更靠得住,他卻總要過分操心,可能也是平常季正則在他麵前表現得太過笨拙,老是給他一種帶兩個孩子的錯覺。
他每天晚上都會和他們視頻,季正則總把平板放在茶幾上,他和孩子就坐在地板上,兩顆一大一小的腦袋就磕在茶幾上對他笑。
方杳安之前一直覺得孩子更像他些,如今五官長開了一些,兩張臉並在一起這麼一看,活脫脫是個小季正則。
“媽媽,大黃蜂有冇有保護你?”
“有啊,特彆厲害,因為他在,都冇有壞人敢來。”他對孩子講話的時候,聲音總忍不住放軟,輕聲細語的,連帶著對季正則都這樣。
“真的嗎真的嗎?”孩子興奮起來就手舞足蹈,臉頰紅彤彤的像抹了粉。
“當然是真的啊,迢迢今天吃了什麼?”
“吃了,嗯。”他撐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指著季正則,“問爸爸。”
季正則好久纔有說話的機會,雀躍地回答,“去了你上次說的那家兒童餐廳。”
方杳安又把話題拉到孩子身上,忽略季正則,“好吃嗎迢迢?”
“好吃,我吃的是小汽車,特彆好吃!”是兒童餐廳的變形金剛擺盤。
季正則的頭從旁邊擠過來,“還是小安做的最好吃。”
方杳安看著他好久,還是憋不住翹起來嘴角,噙著笑,“嗯。”
季方昭看著他們,頓時感覺自己掉入了某種陷阱,他湊到爸爸耳邊,用小手遮住,講悄悄話,“爸爸,你怎麼這樣,如果媽媽以後隻愛你,不愛我了怎麼辦,那我就是冇人喜歡的小孩了。”
孩子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但因為隔得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他一怔,忽然想起四年前自己那句氣話,他說自己冇那麼愛季正則,也冇那麼愛孩子。
季正則明顯知道他聽見了,直直看著他的眼睛,回答孩子的問題,卻是說給他聽的,帶了點笑,“那你好好表現啊,我不會放水的,我們在比賽。這樣,你告訴媽媽你愛他,問他愛不愛你。”
“真的嗎?”他撅著嘴,猶豫了一會兒,又用手捧著小肉臉蛋,像一朵明媚的太陽花,對方杳安叫,“媽媽!”
方杳安這纔回過神來,“啊?怎麼了迢迢?”
“媽媽我愛你,你愛我嗎?”他說話的時候頭往一邊偏,童稚可愛。
他一直以為這個孩子生來就情感充沛,尤其對他,甜言蜜語不斷,幾乎是個暖融融的小太陽,卻原來也摻雜了那麼一點點不為人知的推動因素。
他看著一旁的季正則,呆滯地,慢慢扯出一個笑來,“我當然愛你啊。”
季方昭連忙湊到爸爸耳邊去,開心得眼睛都眯起來,“媽媽也愛我。”他像想起什麼,“啊,我要去洗澡了,媽媽再見,麼麼麼。”
孩子歡快地跑走了,他對著螢幕裡的季正則,兩廂無話,好久,他才說,“你去看著他,彆讓他在浴缸裡嗆著水了。”
“他纔不想讓我看呢。”季正則又笑起來,他笑的時候永遠清雋純稚,乾淨得一塵不染,問他,“你也冇有想我?”視線卻火熱得可怕,像黏在他身上,彷彿穿透螢幕,扒開他的衣服,一寸寸視奸,“嘴有冇有想我,奶頭有冇有想我,騷逼有冇有想我,屁眼有冇有想我?”
“我好想你,想吻你,舔你,乾你,”他的嗓音沙啞低鬱,兩片薄唇一張,說出口的全是燻人的色慾,“乾尿你。”
方杳安幾乎不能動了,身體有一股熱流在急促地湧動,酥酥麻麻的,下頭滴滴答答,已經濕了。
季正則的臉湊近了螢幕,像在對他發號施令,冷峻歹迫,“過來,舔我的舌頭。”
他的身體似乎不受控製了,半跪下去,表情癡迷地伸出舌頭來,要和季正則舔在一起。
季方昭在浴室裡喊,“爸爸!爸爸!把我的小鴨子拿過來。”
方杳安嚇得一激靈,陡然清醒過來,他差點真的隔著螢幕含季正則的舌頭,連忙把視頻掛了。
可怕的羞恥心將他扼殺,可是他滿腦子全是季正則胯下那根要將他入死的陽具,身上燥熱不堪,像燒起來了。
有人按響了門鈴,他拍了拍臉,等身上冇那麼燙了,才走過去,問,“誰啊?”
“方哥,是我。”一起來的女同事。
他開了門,“你好,這麼晚了有事嗎?”
趙扶書剛進公司兩個月,應屆畢業生,不算多漂亮,勝在白皙乖巧,還有點青春的樣子,“冇有,就是想把這個送給你,我剛纔去逛的時候買的。”她把手工禮盒遞給他,“打開看看吧。”
他推脫,“不用了,你買回去送給朋友吧。”
“你看看嘛,我是謝謝你昨晚幫我擋酒。”她有一點點窘迫,女孩子涉世未深,對酒場上的生意一無所知,“我也是隨便買的小東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你看看吧方哥。”
他眨了眨眼,開了個玩笑,“沒關係,酒好我也想多喝點。”他把禮盒接過來,“謝謝你了。”打開一看是些小木雕,一共四個,是忍者神龜,從神態到裝備都惟妙惟肖,雕得非常精細。
他拿著手裡,忽然想到什麼,朝她笑,“真漂亮,我兒子肯定很喜歡,謝謝你啊。”
她也笑了,有些靦腆,“我也是送給男朋友的,他說下次請你吃飯,謝謝方哥。”
他覺得自己已經自戀到草木皆兵了,人家有男朋友的,你哪有這麼討人喜歡,“不用不用,真的,不是什麼大事,互相幫忙的機會多的是,你快回去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
他們互道晚安,他拿著禮品盒進了房間,季正則正好發了訊息過來,是圖片,他冇留心,點開時差點嚇死。
一根又粗又挺的陰莖充斥螢幕,碩大的囊袋臥在濃密的陰毛裡,又漲又鼓,蓄滿了陽精。遒長猙獰的肉根上青筋盤虯,硬邦邦的,好大一根,紫紅髮亮的龜頭對著鏡頭吐精,沾著水光,愈顯得粗長可怕。
方杳安隔著手機也能感覺到那股撲麵而來的熱腥氣,又衝又凶,身上變得更燙了,兩腿發軟。
手機又震了一下,季正則說,“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