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軍!”
“我,朱雄英,將是你們唯一的主帥!”
“而你們將追隨我,用你們手中的武器,為我也為你們自己,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
“現在,大聲告訴我!”
“你們願不願意!!!”
“願意!!!願意!!!願意!!!”
數十萬人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同一聲怒吼。
徐達站在朱雄英身後,感受著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狂熱戰意,隻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帶了一輩子的兵,什麼樣的精銳沒見過?
無論是當年縱橫漠北的蒙古鐵騎,還是他親手操練的大明三大營。
都從未有過如此可怕的凝聚力。
“很好。”
朱雄英對於下方山呼海嘯般的反應很是滿意。
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軍隊就要有軍隊的樣子。”
“從明天開始,所有神策軍將士,除了日常的勞役之外,每日增加兩個時辰的操練。”
“佇列、體能、軍紀。”
“所有的一切,都將由我大明魏國公徐達將軍,親自為你們製定並監督執行。”
他側過身,將身後的徐達介紹給了所有人。
徐達向前一步,那股久經沙場、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鐵血煞氣,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
原本還因為狂熱而顯得有些嘈雜的隊伍立刻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威嚴的老將軍,眼神裡帶著一絲本能的畏懼。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幹什麼的,是農夫、是工匠,還是地痞無賴。”
徐達的聲音洪亮如鍾,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你們穿上這身軍服、拿起這桿長槍開始,你們就隻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軍人!”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我的命令、殿下的命令,就是你們必須無條件執行的唯一準則!”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數十萬人的回應整齊劃一,氣勢如虹。
徐達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支軍隊還隻是一塊璞玉。
但有信仰打底,有殿下的神跡鎮著,他有絕對的信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們雕琢成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
整編和訓練有條不紊地開始了。
神策軍的潛力也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因為信仰,他們有著無與倫比的紀律性。
因為頓頓都能吃飽甚至還能吃到肉,他們有著遠超普通軍隊的體能恢復速度。
短短幾天時間。
這支由災民組成的軍隊,就已經能夠走出像模像樣的佇列。
那整齊劃一的步伐、那氣勢磅礴的口號,讓負責後勤的孫傳庭看得是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他彷彿已經看到,一支無敵的大軍正在中原的大地上冉冉升起。
然而,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數十萬人的隊伍裡總會有那麼一些自以為是、不守規矩的害群之馬。
……
神策軍第三營。
一群新兵正在進行最基礎的站佇列訓練。
大部分人都站得筆直,紋絲不動。
但在隊伍的角落裡卻有那麼七八個人,站得歪歪扭扭,交頭接耳,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情。
為首的是一個名叫趙三的男人。
這傢夥在成為災民前是開封府有名的潑皮,靠著坑蒙拐騙為生,手底下也聚集了一幫狐朋狗友。
此刻他看著不遠處正在監督訓練的教官,撇了撇嘴,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人說道。
“他孃的,真把咱們當牛使了?”
“白天幹活累得跟狗一樣,晚上還要站在這裡吹冷風。”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子立馬附和道。
“就是啊三哥,那位殿下不是神仙嗎?怎麼還讓咱們幹這種苦哈哈的活。”
“隨便動動手指變點金子銀子出來,讓咱們吃香的喝辣的,不就完了?”
“我看啊,他就是把咱們當傻子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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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眼珠子一轉,覺得有道理。
他這幾天也一直在琢磨這事。
那位皇長孫殿下確實是神仙手段。
可神仙不都是高高在上、悲天憫人的嗎?
哪有像他這樣把信徒當苦力使喚的?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心裡那點不安分的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
“兄弟們。”
趙三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咱們不能就這麼任他擺布。”
“得讓他知道知道,咱們也不是好惹的。”
“今晚,咱們就給他鬧點動靜出來。”
“讓他明白,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好料!”
“光給咱們吃飽飯可不夠!”
他手下的那幾個潑皮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三哥,你說怎麼幹?”
“對!咱們都聽你的!”
趙三得意地笑了笑,湊到他們耳邊如此這般地嘀咕了一番。
……
深夜。
萬籟俱寂。
整個神策軍大營隻有巡邏隊的火把,在黑暗中如同鬼火一般緩緩移動。
趙三帶著他的七八個兄弟悄悄地摸出了營房。
他們的目標是軍營的糧倉。
按照趙三的計劃,他們要放一把火把糧倉給燒了。
沒有了糧食,他就不信那位神仙殿下還能穩得住。
到時候幾十萬大軍嘩變,他趙三就能趁亂而起,說不定還能混個不大不小的頭目噹噹。
他想得很美。
然而,他們才剛剛靠近糧倉。
“嗖!嗖!嗖!”
幾道黑影就如同鬼魅一般,從黑暗的角落裡竄了出來。
還沒等趙三他們反應過來。
冰冷的刀鋒就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什麼人!”
趙三嚇得魂飛魄散,剛想大叫。
一個冰冷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響起。
“錦衣衛辦事。”
“再敢多說一個字,死。”
趙三瞬間感覺自己墜入了冰窟。
錦衣衛……
這三個字就像是催命的符咒,讓他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很快,趙三一行人就被押到了大營中央的廣場上。
廣場上早已點起了數百個火把,將整個場地照得亮如白晝。
朱雄英、徐達、毛驤、孫傳庭都已等在了那裡。
朱雄英坐在最上首的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小口地喝著。
他看著被押上來的趙三等人,臉上依舊是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
“就是你們想燒我的糧倉?”
趙三一看到朱雄英,嚇得腿都軟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殿……殿下饒命!小的……小的是一時糊塗啊!”
“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殿下給小的一次機會吧!”
他身後的那些同夥也跟著磕頭如搗蒜。
“哦?”
朱雄英放下了牛奶杯,歪了歪頭。
“機會?”
“我好像已經給過你們了。”
“我讓你們吃飽穿暖,給你們安身之所,讓你們重新做人。”
“可是你們不珍惜啊。”
“不……不是的殿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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