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沈默看著被開了一個洞的牆壁,無奈道:“這還怎麼睡?”
墨雲兮猶豫了一下,輕聲道:“閣下如果不介意,可以......來我房間將就一晚。我的房間還算完好。”
沈默挑了挑眉,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純粹是從安全形度考慮的表情,咧嘴一笑:
“行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墨雲兮臉上微微一紅,但很快恢複平靜,側身讓沈默進了房間。
她的房間同樣很簡陋,但收拾得很整潔。
沈默打了個哈欠,瞄了眼床鋪,直接在地鋪上躺下:“我睡這兒就行,你睡床吧。”
墨雲兮看著他居然直接睡在了地上,心裡有些異樣,但也冇多說什麼,默默吹熄了油燈,和衣躺在了床上。
黑暗中,兩人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畢竟前不久才發生過關係,氣氛有些微妙。
“墨族長......”
沈默忽然開口,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很清晰:“你說,這會是獅皇的意思嗎?”
墨雲兮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不像。這種噁心人的手段有失S級皇者的氣度。更像是某些急於討好新皇、或者與我們貓族有舊怨的勢力,擅自做主的行動。”
“有道理。”
沈默翻了個身,麵朝墨雲兮的方向,輕咳了聲:“看來這趟蠻城之行,不會太無聊了。”
“閣下還是小心為上。”
墨雲兮提醒道:“畢竟明槍易躲,暗......誒?”
“咳......地上怪冷的。”
沈默笑了笑:“睡吧,明天還得趕路呢。”
後半夜歌聲嘹亮。
第二天一早,兩人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繼續上路。
老熊人店主對於牆壁上的洞似乎司空見慣,並未多問,隻是恭敬地送他們離開。
馬車再次駛入連綿的山林。
經過昨晚兒戲般的刺殺,墨雲兮明顯更警惕了些,不時通過貓族特有的方式與前方探路的墨靈聯絡。
中午時,馬車駛出了山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一望無際、草色枯黃的大平原展現在眼前,狂風捲著草屑和沙土呼嘯而過,發出如同野獸咆哮般的聲響。
“閣下,我們進入咆哮平原了。”
墨雲兮望著窗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裡,是聖族真正的腹地。”
她這麼一說,沈默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甚至感覺連空氣都變得活躍了一些,與星露穀的靈秀、霜牙堡的冷冽截然不同。
馬車駛上了“蠻骨大道”,說是“大道”,但實際也就是條土路,方便來往車輛經過。
路上的獸人也明顯多了起來。
大多是以獅、虎、豹、犀、象等大型強戰種族為主,他們或騎著各種凶猛的坐騎,或開著粗獷的越野車,眼神彪悍,氣息狂野。
看到沈默和墨雲兮這輛相對“秀氣”的馬車,尤其是看到車上屬於貓族的徽記時,不少獸人都投來輕蔑甚至是挑釁的目光。
弱肉強食的法則,在這片平原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貓族在這裡,顯然是處於食物鏈中下層的存在。
“看來你們貓族在這兒,不太受歡迎啊。”沈默看著窗外那些毫不掩飾的目光,調侃道。
墨雲兮神色平靜:“習慣了。自從聖族分裂出去後,一直如此。”
就在這時,前方道路中央出現了十幾名騎著未開靈智的戰狼的獸人,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一名豹人隊長,勒住戰狼,揚起手中的長矛,指著馬車厲聲喝道:
“停車!檢查!”
山貓車緩緩停下。
豹人隊長目光掃過馬車,最後落在掀開車簾的墨雲兮臉上,咧嘴一笑:
“怎麼,你們貓族不在星露穀待著,跑到咆哮平原來做什麼?”
墨雲兮淡淡迴應:“受獅皇陛下邀請,前往撼天蠻城。”
“獅皇陛下邀請?”
豹人隊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他身後的獸人們也發出一陣鬨笑:
“就憑你們貓族?也配得到獅皇陛下的邀請?彆說是你,就算你們族長,想進蠻城也得提前打報告!你該不會是想混進蠻城圖謀不軌吧?”
這話已經帶著明顯的挑釁了。
墨雲兮皺了皺眉,但依舊保持著剋製:“是否有邀請,你可以自己去問。還請讓路。”
“讓路?可以啊!”
豹人隊長用長矛敲了敲車轅,獰笑道:“按照規矩,非聖族進入咆哮平原,需繳納‘過路稅’。我看你這輛車還不錯,留下車和拉車的山貓,你們可以步行去蠻城。”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敲詐和刁難。
沈默坐在車裡瞥了眼身邊這位一族之長,覺得這戲碼有點老套,但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有點不爽。
他正準備開口,卻聽見墨雲兮冷冷地說道:“如果我不交呢?”
“不交?”
豹人隊長眼神一厲,周身泛起B級的能量波動,長矛直指墨雲兮:
“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兄弟們,把這輛貓族的破車給我拆了!把這隻不識抬舉的母貓抓起來,送去礦場乾活!”
十幾名獸人頓時催動戰狼,朝著馬車圍攏過來,殺氣騰騰。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了出來:
“喂,那個帶頭的豹子,你媽貴姓啊?”
豹人隊長一愣,冇明白這莫名其妙的問題是什麼意思,下意識地吼道:“車裡還有什麼人?滾出來!”
車簾被完全掀開,沈默慢悠悠地探出半個身子,目光掃過那些凶神惡煞的獸人騎兵,最後落在豹人隊長身上,咧嘴一笑:
“我問你話呢,你媽貴姓?是不是姓包?鄙人最近對你們獸人的姓氏相當感興趣啊。”
豹人隊長被問得一頭霧水,但沈默那副渾不在意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
“混賬東西!敢消遣你豹爺!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