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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處理區的燈光昏暗發黃，照得人臉色蠟黃。
沈默蹲在鐵籠子裡，指尖夾著半根菸，煙霧在冰冷的空氣中螺旋上升。
“沈先生，再來一根？”
年輕的守衛諂笑著遞上煙盒，又殷勤地掏出打火機。
沈默瞥了眼對方胸口的編號“D-127”，伸手接過。
“謝了。”
“哎呦，您客氣，這本身就是您的東西~”
D-127撓撓頭，壓低聲音：“我早就看程亮那禿子不順眼了，整天就知道玩女人，仗著係統宿主的身份作威作福，不拿兄弟們當人看......”
他邊說邊往鐵籠邊湊了湊：“您這也算為民除害！等顧小姐醒來把事情說清楚，您馬上就能出去。”
沈默吐出一口菸圈，冇接話。
D-127猶豫了下，繼續道：“聽說您馬上就要接手搜刮隊，現在守衛隊也缺個隊長......”
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搞不好也要勞煩沈先生。您看我這麼機靈，能不能把我調到12樓去？”
守衛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這鬼地方實在太冷了。”
沈默點點頭，目光掃過四周。
這個地下處理區比他想象的還要大，足有一個籃球場大小。
除了他所在的鐵籠外，四周到處都堆放著各種刑具——鐵鉤、皮鞭、烙鐵、電擊器......
牆上掛著幾副自製的鐐銬，上麵還殘留著血跡。
最紮眼的是不遠處那個類似牙科門診專用的椅子，扶手和靠背上都綁著皮帶，下方有個排水孔。
排水孔周圍凝結著一圈暗紅色的血漬。
“那個是‘懺悔椅’，之前韓小姐研究出來的......”
D-127順著他的視線解釋道：“不聽話的都會被綁上去‘懺悔’。”
沈默收回目光，將菸頭按滅在D-127遞來的菸灰缸裡。
這幾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雖然基本都達成了目標，但自己卻被關在了這鐘鬼地方......
能依靠的隻有李明遠的“惜才”之心，以及顧曼開口說出的事情“真相”。
這種把生死交到彆人手裡的感覺非常不好。
尤其這兩人一個是敵人，另一個也是極不可信的背叛者。
看來以後做事要更冷靜，考慮的更周全一些才行......
想到這裡，沈默不由得搖頭苦笑。
如果顧曼改口說了另一個版本的“真相”，那就算李明遠想保他，恐怕也要吃些苦了。
那女人......
“沈先生放心！”
D-127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信誓旦旦地保證：“顧小姐對您可是真心的！聽說被抬走時還一直喊您名字呢！”
沈默扯了扯嘴角，冇說話。
真心？
嗬......
他和顧曼之間隻有互相利用，哪來的真心？
正想著，地下室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顧曼冷著張臉走進來，身上披了件厚實的羽絨服，臉上還帶著些淤青。
看見沈默蹲在籠子裡抽菸，旁邊守衛手裡還捧著個菸灰缸伺候著，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們就是這麼看犯人的？”
D-127一愣，還冇反應過來，沈默已經不耐煩地敲了敲鐵籠：
“趕緊的，彆特麼磨嘰，老子餓了。”
顧曼翻了個白眼，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扔給D-127：“開門。”
“啊？這......”
D-127手忙腳亂地接住鑰匙，猶豫地看向門口——那裡站著兩個麵無表情的守衛。
“看什麼看？”
顧曼不耐煩地皺眉：“會長讓我來帶人，有問題？”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默默側身讓開了路。
D-127這才鬆了口氣，趕緊打開鐵籠。
沈默活動了下有些發麻的腿，慢悠悠地走出來。
“走吧。”
顧曼轉身就往門口走，語氣冷淡：“會長要見你。”
沈默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處理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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