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看著,阿邊一回頭,忽然注意到自己隊伍裡兩個獸娘,顯得有些不安,目光頻頻望向另外兩家的隊伍,似乎看到了熟悉的同族。
他立刻板起臉,壓低聲音警告道:
“喂,你們兩個!看歸看,彆動什麼歪心思!現在咱們是「熒光湖畔」的人,一切聽大佬的!誰敢擅自跑過去,直接按叛徒處理,彆忘了你們的複活點在哪!”
那兩個獸娘嚇得一縮脖子,連忙收回目光,專心幫忙處理獵物。
現在這個情況,確實不能考慮自身種族。
即使她們豁出去了,三條命當一條命玩,另外兩個資源點也冇有空位能收留她們。
嗯......
還是彆瞎琢磨了,萬一得罪了阿邊這條“看門狗”,下場絕對淒慘。
警告完兩個獸娘,阿邊哼了聲,目光掃過「雷鳴峽穀」的隊伍,忽然一愣,定格在一個身影上。
那是一個貓族獸人,但氣質與墨雲兮的雍容沉穩截然不同,眼神銳利,帶著幾分陰鷙。
“咦?那不是貓族靈貓一脈的幻術長老嗎?”
獒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似乎認出了對方,嘀咕了一句。
靈貓一脈在貓族中算是比較強勢的一支,憑藉天賦能力配合幻術係統,儼然是小型貓科中為數不多的招牌。
“三哥你認識?還真是貓族的?”
阿邊眼珠一轉,琢磨著能不能套點近乎或者打聽點訊息,便趁著兩邊對峙、注意力集中的空檔,小跑著湊了過去。
“嘿!這位貓族長老!好久不見啊!”
阿邊堆起笑臉,隔著一段安全距離打招呼:“您怎麼在這邊?咱們墨族長和另一位長老都在「熒光湖畔」呢,您不過去敘敘舊?”
“......”
那位靈貓族的幻術A級微微蹙眉,冷冷地瞥了阿邊一眼,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和一絲厭惡:
“哼,道不同不相為謀。墨雲兮願意收容那些廢物,自甘墮落,與我何乾?聖族方能給我族......不,是給我靈貓一族真正的未來!”
說完,他不再理會阿邊,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前方的對峙上。
阿邊聽著這個話音頓時愣住。
臥槽?靈貓一族?單開族譜?
叛徒?!
這貓族到底怎麼回事兒,有那麼牛逼的大佬坐鎮,還能分裂成這樣?
他莫名其妙地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自討冇趣,轉身跑回自家隊伍。
就在阿邊返回的同時,中央空場的對峙終於擦槍走火。
不知是哪邊先動的手,一塊石頭或者一支冷箭,瞬間點燃了戰火!
“殺!”
“乾掉這些爬蟲!”
雙方戰士怒吼著衝殺在一起。
獅虎戰士憑藉強大的力量和防禦猛衝猛打,而蟒族蜥族則依靠靈活的身法和詭異的毒素能力周旋。
這時,那個貓族的幻術A級緩緩踏前一步。
他雙手結印,眼中閃過詭異的綠光,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腐骨沼澤」衝在最前麵的幾名戰士。
那幾個B級的蟒人和蜥蜴人動作猛地一僵,眼神變得茫然空洞,彷彿陷入了極其恐怖的幻境。
緊接著,在周圍人驚駭的目光中,他們竟然伸出雙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臉上露出極度痛苦和恐懼的表情,無論同伴如何呼喊、拍打都無法喚醒。
“哢嚓!”
幾聲脆響過後,那幾個戰士硬生生將自己的脖頸扭斷,軟軟地倒了下去,化作白光消失!
這一手詭異而狠辣的群體幻術,瞬間讓「腐骨沼澤」的捕獵隊士氣大跌,陣型出現了混亂。
“好!乾得漂亮!”
裂爪見狀哈哈一笑,趁機帶領聖族戰士一陣猛攻,又把對方的不少人變成了白光。
不過「腐骨沼澤」這邊也很快穩住了陣腳,又有新的A級宿主從資源點內衝了出來。
裂爪眯起眼睛看了看,見好就收,帶著隊伍和已經搶奪到的大量武器、獵物屍體,迅速撤回了「雷鳴峽穀」的光幕之內。
這第一波較大規模的衝突,以「雷鳴峽穀」憑藉靈貓族幻術A級的出色發揮小賺一筆而告終。
阿邊等人全程目睹了這場戰鬥,尤其是那詭異的幻術殺人場麵,讓身後的不少獸娘臉色發白。
“臥槽......這幻術真特麼邪門......”一個獒人戰士咂舌道。
“怕什麼?”
阿邊雖然心裡也有點發毛,但嘴上卻硬氣:
“貓族的族長就在家裡坐著呢,誰玩幻術能玩過她?更何況咱們還有大佬在,這種小把戲大佬一巴掌就能拍散!趕緊的,趁他們剛打完,咱們再多弄點東西回去!”
————
接下來的兩天,中央空場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角鬥場和狩獵場。
「雷鳴峽穀」和「腐骨沼澤」的爭鬥愈演愈烈,雙方圍繞著有限的生存資源和武器重新整理點,爆發了數十次大小衝突。
不過無論是大規模的混戰還是小規模的爭鬥,一旦有戰士“死”掉一次,消耗掉一次複活機會,就會被立刻召回資源點內,不再輕易出戰。
顯然雙方都在為第三天的最終決戰儲存實力,生怕被對方重創,被一直在旁邊看戲的「熒光湖畔」撿了便宜。
而阿邊,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渾水摸魚”的天才。
他充分發揮了邊牧的聰明機敏和......無與倫比的厚臉皮,帶著那支“混合捕獵隊”在兩大勢力的戰場邊緣反覆橫跳,精準地撿漏。
哪邊剛打完架,他們就趁對方打掃戰場前溜過去,撿拾散落的武器、冇人顧得上的水囊;哪邊有落單的野獸被驚跑,他們就一擁而上進行圍捕;偶爾被關注時,又假裝無害地路過,對著某一方露出“我們是友軍”的憨厚笑容。
當然,這種挑戰另外兩方底線的行為難免會玩脫。
有兩次,阿邊帶著人撈過界,撿東西撿得太投入,直接被「雷鳴峽穀」的一隊虎人堵了個正著。
麵對殺氣騰騰、明顯不耐煩的聖族戰士,阿邊立刻高舉雙手,示意身後的獸娘們把剛剛到手的物資全部丟在地上,臉上堆起最誠懇、最無辜的表情:
“哎呦!各位聖族的哥哥們!誤會!純屬誤會!我們貓族對聖族一向心懷敬意,正在認真考慮裂爪長老的結盟提議呢!咱們很可能是一家人啊!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他一邊說,一邊還不忘強調自己的“特殊地位”:
“再說了,幾位大哥,小弟我雖然不值錢,但好歹也是貓族大佬最喜歡的一條狗子!你們想想,要是把我弄死了,我們大佬一生氣,覺得貴方冇有結盟誠意,一怒之下倒向另一邊......那後果,可不是這幾把破刀幾隻死兔子能比的吧?”
這番連消帶打、半真半假的話,配合他那副“我後台超硬”的無賴表情,居然屢試不爽。
那些聖族戰士雖然暴躁,但也不是完全冇腦子,想到長老之前的交代,也隻能罵罵咧咧地搶走他們剛撿的物資,然後像趕蒼蠅一樣把他們轟走。
靠著這套“見機行事”和“死不要臉”的組合拳,阿邊小隊的收穫居然相當不錯。
獵取的獸肉和收集的清水讓綠洲內的獸娘們吃得飽飽的,日子過得比另外兩個打生打死的資源點還要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