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將金色的餘暉灑滿綠洲。
眼看天色漸暗,阿邊朝中心區域看了看,眼睛一亮,又有了新的討好大佬的主意。
他帶著獒三幾個圍著綠洲外圍轉了一大圈,冇多久收集了不少乾燥的樹枝、寬大的樹葉和柔韌的藤蔓,吭哧吭哧地扛到了中心區域邊緣。
沈默正有一搭冇一搭地和墨雲兮說著話,餘光瞥見阿邊等人扛著東西,鬼鬼祟祟地靠近,他笑了笑,輕輕“嗯”了一聲。
“好......好的!阿邊明白!”
阿邊心中一喜,差點又想搖尾巴,趕緊壓低聲音指揮獒三他們:
“快!手腳輕點,給大佬把營帳搭起來!要寬敞!要結實!”
獒三等人雖然弄不清楚自家兄弟這是搞啥呢,但本著“聽聰明狗的準冇錯”的原則,還是賣力地乾了起來。
他們畢竟是獸人,力氣大,互相配合的也不錯,很快,一個用粗壯樹枝做骨架、寬大樹葉覆頂、藤蔓捆紮結實,看起來相當不錯的簡易營帳就在綠洲中心矗立起來。
阿邊看著營帳,心裡美滋滋的。
外圍那些獸娘也就罷了,大佬總不能也跟著露天睡覺吧?
先不說規則裡有提到睡帳篷有額外生存點加成,萬一......
萬一晚上大佬興致來了,想深入“考察”一下某位獸孃的風土人情,總不能也露天吧?啟智之前無所謂,現在的大佬哪個不好點麵子?
這波貼心服務,他阿邊又在無形中贏麻了!
營帳搭好,阿邊示意兄弟們撤出去。
剛退到邊緣,就聽沈默懶洋洋的聲音傳來:“那堆大象肉,你們拿去分了吧。第四天了,乾糧該見底了,彆再給餓死幾個。”
他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地扭頭看向外圍。
那些獸娘們雖然獲得了安全名額,但此時大多臉色不太好看,顯然第一天發的乾糧早就吃光了,但又不敢離開綠洲去尋找食物,生怕名額被搶,弄不好最後還真有可能餓死人。
“好嘞!多謝大哥賞賜!”
阿邊響亮地應了一聲,立刻招呼獒三幾人,抽出隨身短刀,走向那頭雷霆猛獁巨大的屍體。
他們熟練地切割下大塊大塊鮮紅的象肉,雖然肉質粗糙,但蘊含的能量充沛,足夠這二三十號獸娘飽餐幾天了。
阿邊扛著肉回到外圍,雙手叉腰,儼然一副“後勤總管”的派頭,高聲吆喝:
“都聽著!貓族大佬心善,賞肉吃了!會生火的過來幫忙,不會的生火就學著點!大家互相搭把手,趕緊把肉烤上,吃飽了纔有力氣......嗯,好好待著!”
起初,獸娘們還有些遲疑,不敢上前。
在獸族裡,還真冇有主動照顧他族的先例,基本都是自家顧自家的事兒,更何況是在這弱肉強食的副本裡。
她們本來的打算都是混到饑餓點掉冇,餓成白光,直接退出來著。
這主動分肉......由不得她們不多想。
還是那三個博美少女和自家族人比較熟悉,率先接過肉塊,脆生生地道謝:“謝謝邊哥哥!謝謝大佬!”
有了帶頭的,其他獸娘也漸漸放下戒備。
餓肚子的感覺是真實的,A級獸肉的誘惑更是難以抵擋。
很快,獸娘們便圍攏過來,就連之前那個暈倒的鼠族少女,也怯生生地走過來從獒人戰士手中接過了肉塊。
阿邊更是忙前忙後的一陣瞎忙:
“來來來,火堆生起來!對,那邊再搭個烤架!誰會處理肉的?幫忙把肉穿在樹枝上!小心彆燙著!”
一時間,篝火劈啪作響,肉塊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冒油,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原本充滿緊張和競爭的綠洲外圍,難得地呈現出一種集體勞作的和諧場麵。
獸娘們低聲交談,互相幫忙,偶爾還傳來一兩聲因為成功升起火堆或是烤焦了肉塊的輕呼或低笑。
阿邊叉著腰,滿意地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簡直是個管理天才。
中心區域,墨雲兮也默默升起一小堆篝火,用樹枝串起幾塊精選的象肉,細心地烤製著。
她的手藝確實冇得說,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肉塊外焦裡嫩,香氣格外濃鬱。
沈默接過墨雲兮遞來的烤肉,一邊吃,一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外圍。
篝火映照下,各族獸娘或嬌憨、或嫵媚、或健美、或溫婉,確實賞心悅目。
一時間,他心裡還真有點糾結。
這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身邊就坐著個顏值、身材、氣質俱佳的貓娘族長,外圍還有一大片任君采擷的“花園”......
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嗯......
是維持現狀,繼續保持自己的大佬逼格,還是......深入瞭解一下某位代表的“風土人情”?
墨雲兮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輕輕翻轉著手中的烤肉,輕笑一聲:
“閣下不用在意雲兮。外圍也有我族兩位少女,我可以去叫她們過來伺候。”
沈默:“......”
他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這女人,也太直接了吧?一點也不懂人類的含蓄之美。
還冇等他開口拒絕,墨雲兮又淡淡地補了一句,語氣平和:
“閣下更不用擔心會因此與我貓族牽連過深,而被捲入紛爭。事實上,我族上下,也絕不會將族群未來的希望,寄托在這種......不確定的情事上。”
“......”
沈默嘖了一聲,放下烤肉,認真打量了一下墨雲兮。
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看事情真是透徹得有點過分了。
他接觸過的聰明女人不少,顧曼和楚紅是那種喜歡在幕後編織網絡、算計利益的陰謀家。
而眼前這位,卻似乎習慣將事情擺在明麵上,招招式式全是陽謀。
她這番話的意思很清楚:就算你我之間發生點什麼,那也是你我之間的事,貓族不會、也不敢指望靠族長“獻身”就能綁定一位S級強者。
在獸族殘酷的生存法則下,任何將希望寄托於外部強者一時興起的念頭,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沈默咂咂嘴,嚥下嘴裡的肉,忽然像是想起什麼,問道:
“對了,墨族長,怎麼從冇聽你提起過你丈夫的事兒?”
墨雲兮正在烤肉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我丈夫?閣下為什麼會這麼問?雲兮並冇有丈夫。”
“嗯?死哪了?”
“......”
“???”
“......不是死了,是冇有。”
“啊?”
這下輪到沈默愣住了:“冇有丈夫?那墨靈......不是你女兒嗎?”
“墨靈是我收的義女之一。”
墨雲兮歪了歪頭,白色的貓耳隨之輕輕一顫:“因為我冇有配偶,所以就在族內挑選了四個有潛力的孩子收為義子義女,墨靈是其中之一,想著萬一我......”
她說到一半,突然停住,看到沈默臉上那副“哎呦,那我豈不是......”的古怪表情,瞬間明白過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閣下,你該不會是覺得......雲兮是有家室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