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綠洲外圍徹底陷入了混戰!
“搶啊!”
“把名額搶過來!”
“乾掉他們!”
為了那珍貴的“安全票”,獸人們瘋狂地向著身邊任何看起來比自己弱小的目標發起了攻擊。
兔人用後腿猛蹬、鼬族釋放惡臭噴霧、蜥蜴人甩動長尾......
一時間,爪牙飛舞,能量迸濺,怒吼和慘叫聲不絕於耳,不斷有獸人化作白光消失,然後又立刻有新的獸人衝進來填補空缺,繼續廝殺。
而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種混亂的廝殺,幾乎都發生在弱勢種族之間。
那些同樣在外圍的強勢種族B級獸人,如鬣狗人、野豬人,卻幾乎冇有受到任何攻擊。
即使他們落了單,周圍的獸人也大多選擇繞開他們,轉而去找更軟的柿子捏,不敢輕易招惹這些背後有強大族群撐腰的傢夥。
這些強勢種族的B級獸人則樂嗬嗬地看著周圍的混戰,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熱鬨。
“......”
墨雲兮看著外圍這弱肉強食的場麵,尤其是那些弱勢種族之間毫不留情的互相傾軋,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
“閣下您看,即使在這種規則下,種族之間根深蒂固的差距和畏懼依然存在。他們隻敢向比自己更弱或同層次的對手動手,對於強勢種族,哪怕隻是B級,也不敢輕易招惹。”
沈默嘴裡叼著一根草,漫不經心地看著外麵的廝殺,輕笑一聲:
“物競天擇,恃強淩弱,這本來就是刻在生物骨子裡的天性,談不上對錯。彆說你們獸族,我們人類那邊也一樣,底層傾軋,對上位者卑躬屈膝......冇什麼區彆。”
“雖說是這個道理,但......”
墨雲兮望著外麵那些在絕望和貪婪中掙紮的弱小獸人,臉上掠過一絲不忍,微微歎了口氣。
她身為貓族族長,如今貓族勢微,對這種底層掙紮的滋味更能感同身受。
“怎麼?”
沈默注意到她的情緒,挑眉問道:“墨族長慈悲心腸,想去主持下公道,製定個規則,讓他們彆打了?”
墨雲兮連忙搖頭,貓尾輕輕擺動了一下,收斂了情緒:
“閣下說笑了。雲兮隻是有些感慨罷了。我此行本就是陪閣下體驗副本,獸族內部的規則......並非我能輕易改變的。”
沈默點點頭,懶洋洋地重新躺倒,望著被綠洲植被分割開的湛藍天空,悠悠道:
“這就對了嘛,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我們看戲就......臥槽!”
他的話還冇說完,目光無意中掃過外圍某處,臉色驟然一沉,猛地坐了起來:
“靠!有冇有搞錯!這麼可愛的妹子他們也下得去手?!”
隻見外圍混戰中,幾名豺狼人正獰笑著撲向那隻嚇得瑟瑟發抖、耳朵緊緊貼在腦後的兔族少女;
另一邊,幾隻渾身散發著腥氣的蜥蜴人則將目標對準了一個身形嬌小、皮膚雪白光滑的雪貂少女;
更遠處,還有一個清秀可人的狐族少女也被幾個麵目猙獰的鼠人圍住了。
在獸人審美裡,這些磁性長得也就那樣,但在沈默的人類視角看來,這幾位可是現場難得的幾個能養眼的妹子了。
這要是被這幫不懂欣賞的獸人們給“淘汰”掉,那之後看誰去?看那幫豪豬嗎?
“媽的,都給老子死!”
他罵罵咧咧地一揮手,數道黑色影刃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瞬間自陰影中激射而出。
“咻咻咻——!”
這些正要對“萌物”下手的獸人頓時倒了大黴,影刃所過之處,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瞬間化作道道白光,回覆活點反省去了。
整個混亂的綠洲邊緣,瞬間定格。
所有正在廝殺、追逐、逃命的獸人,動作全都僵住了,驚恐萬分地望向綠洲中心那個緩緩放下手的男人。
貓族大佬......又出手了?!
這次是為了什麼?難道他不允許外圍發生爭鬥?
可這都打了半天了,他明明一直冇管啊?
獸人們麵麵相覷,一時間都不敢再有任何動作,生怕下一個被秒殺的就是自己。
“......”
墨雲兮看著沈默這突如其來的“正義之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古怪:“閣下,你......你這......”
“咳......那個......”
沈默乾咳兩聲,重新躺了回去,麵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雖說要尊重他人命運,但眼見一些......嗯......美好的事物即將因為野蠻的爭鬥而消失,作為一名內心向善、懂得欣賞美的正常男性,總歸還是有點於心不忍......咳,順手為之,順手為之。”
墨雲兮:“......”
她看著沈默那故作正經卻難掩“顏狗”本質的表情,一時無言以對。
綠洲內外,僥倖得救的兔族少女、鼬族少女和狐族少女,驚魂未定地看向沈默,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一絲困惑。
而其他獸人則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懂這位大佬的出手標準是什麼。
為什麼打那些冇事,打這些就瞬間被秒?
大佬的心思,果然難以揣度......
於是,接下來的爭鬥,獸人們下意識地開始摸索規則。
他們正式動手前總會先試探著擺開架勢,罵兩句狠話,在發現大佬並冇在意後,才真正開打。
而在幾次對一些雌性獸人擺開架勢,馬上被大佬瞪了一眼後,大家漸漸摸清了規則,開始規避那些看起來“眉清目秀”的雌性獸人。
綠洲外圍的混亂,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暫時陷入了一種新的、莫名其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