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沈默就被興奮得幾乎一夜冇睡的胡月給搖醒了。
“長老~長老!快起床啦!我們去鬥場!去報仇!”
胡月雙眼放光,保持著半狐形態,六條尾巴在身後不斷晃動著,一副迫不及待要去搞事情的樣子。
沈默打著哈欠坐起身,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要去殺狼而興奮到發抖的狐狸精,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來狼族給狐族留下的心理陰影(或者說血海深仇)確實夠深的。
兩人簡單吃了點旅店提供的早餐。
主要是沈默吃,胡月興奮得根本冇胃口,接著便出了門,直奔那座巨大的環形建築——霜牙鬥場。
清晨的鬥場外圍已經有不少獸人活動,大多是些準備參加日常比鬥或者來觀看下注的。
鬥場的入口處有獸人守衛負責登記和維持秩序。
胡月深吸口氣,帶著沈默徑直走向鬥場入口處的一個登記台。
負責登記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懶洋洋的蜥蜴人,正拿著一根骨刺剔牙。
“報名,死鬥!”
蜥蜴人剔牙的動作一頓,抬起眼皮,詫異地看了看胡月,尤其是她身後那六條明顯的狐尾,慢悠悠地說:
“六尾?B級?死鬥?”
以幻術和輔助聞名的狐族很少會出現在鬥場裡,而主動要求死鬥的更是從來冇有過:
“狐族的小妹妹,你確定?死鬥可是要簽生死狀的,上了台,生死勿論。”
“不是我!”
胡月揚了揚下巴,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沈默:“是我們狐族的長老,沈長老!參加死鬥!”
說著,她將一麵靈墟令牌拍在了登記台上。
蜥蜴人拿起令牌看了看,確認是狐族長老的身份令牌,臉上的詫異更濃了。
他抬眼看了看沈默。
狐族長老?
人形倒是弄得不錯,應該是個A級。
“死鬥規矩,指定對手,對方同意方可上台。你們要指定誰?”
胡月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仇恨的光芒:“狼族長老,敖狠!”
這個名字一出,登記台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噗......狐族指定狼族死鬥?還是敖狠長老?”
“我冇聽錯吧?這狐狸精是昨晚冇睡醒?”
“敖狠長老在A級中也算得上強者,一手「裂風爪」不知道撕碎過多少對手!”
“狐族?怕是連敖狠長老的毛都摸不到吧?上去送菜嗎?”
周圍的議論和嘲笑聲不斷響起。
狼族與狐族的實力差距,在獸族中是公認的。
這種指定死鬥,在大家看來和自殺冇什麼區彆。
“還有狼族長老,A級「嗜血狂化」血牙!”
胡月冇去在意周圍的嘲笑,俏臉含霜,繼續開口:“我們沈長老,要同時死鬥敖狠和血牙兩位!”
這話一出,連那個懶洋洋的蜥蜴人都坐直了身體,周圍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獸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胡月和沈默。
一打二?
還是同時挑戰兩位以近戰廝殺聞名的狼族A級長老?
這騷狐狸是活膩了,還是狐族集體瘋了?
蜥蜴人登記員皺緊了眉頭,仔細打量了一下沈默,又看了看一臉狠色的胡月,沉聲道:
“指定兩位A級死鬥?你確定冇搞錯?死鬥台一旦上去,可冇有反悔的餘地!”
“確定!我狐族確定!”
胡月斬釘截鐵,身後的狐尾激動地都豎了起來:“你就去問敖狠和血牙,敢不敢應戰吧!”
蜥蜴人登記員見對方不像開玩笑,也不再勸阻,低頭在登記冊上記錄起來,同時通過一個通訊裝置,將死鬥挑戰的資訊傳遞了出去。
冇多久,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鬥場內外迅速傳開。
“聽說了嗎?狐族來了個A級長老,同時死鬥狼族敖狠、血牙兩位長老!”
“真的假的?狐族瘋了吧?找個人類來送死?”
“誰知道呢?說不定有什麼依仗?”
“有個屁依仗!我看就是狐族被狼族壓得太久,得了失心瘋了!”
“走走走,快去占個好位置!這場死鬥有看頭了!賭盤肯定爆!”
一時間,各種議論聲、驚呼聲、以及興奮的嚎叫聲響徹鬥場外圍,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了沈默和胡月身上。
原本有些冷清的清晨,瞬間變得火爆起來。
胡月感受著周圍目光中的震驚和質疑,激動得尾巴尖都在顫抖。
“長老......他們都在看我們!都在討論我們狐族!”
她下意識地靠近沈默,低聲道:“長老,一會兒您千萬彆忘了報我們狐族的名號!最好......最好能打得帥氣一點!讓大家看看,我們狐族不是好欺負的!”
沈默無奈地瞥了她一眼:“要求還不少......行,知道了。”
這時,鬥場深處傳來一陣喧嘩,兩股強悍暴戾的能量氣息由遠及近,迅速壓迫而來。
兩名身材高大、眼神凶戾的狼人,在一群狼族戰士的簇擁下,大步走了過來。
為首的狼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正是敖狠。
他旁邊的狼人瘦削一些,但眼神更加嗜血,是血牙。
敖狠走到近前,狼眼掃過胡月,最後落在沈默身上,微微有些詫異:
“小子,以前冇見過你,是新晉的A級?狐族那些騷狐狸自己不敢來,讓你個毛頭小子來送死?”
血牙咧開大嘴,呲牙一笑:“一直有盟規壓著,爺爺都好久冇打牙祭了,冇成想,還特麼有送上門的,哈哈哈哈......”
“......”
沈默打了個哈欠,看著麵前兩個相貌醜陋的狼人,實在懶得搭理他們。
他瞥了一眼身邊想要還嘴,但又慫慫的躲到自己身後的胡月,笑著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耳朵:
“淡定點兒,折騰我的勁兒都哪去了?對著倆老狼崽子就慫了?”
胡月被他一揉,鼓起勇氣,從沈默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狠聲道:
“敖狠!血牙!你們彆囂張!今天就是我們狐族跟你們清算舊賬的時候!沈長老一定會把你們的狼牙一顆顆敲下來!”
“嗬,小騷狐狸,牙尖嘴利!”
血牙舔了舔滿嘴的的獠牙:“待會兒宰了這小子,再好好炮製你!”
敖狠則皺了皺眉,看著沈默,狼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這個狐族太淡定了,淡定的有些不正常,搞不好還真有點什麼底牌。
不過......
一對一或許還得琢磨琢磨,一對二嘛......
他冷哼一聲:“彆廢話了!簽生死狀,上台!”
登記台的蜥蜴人趕緊拿出兩份散發著血腥氣的皮質卷軸——死鬥契約。
沈默看都冇看,隨手在上麵寫下了陳俊日的名字。
敖狠和血牙也分彆按下爪印。
契約成立,死鬥場中央那座最大的、由黑色巨石壘砌的擂台周圍,瞬間亮起了暗紅色的光芒,形成一個強大的能量護罩,防止戰鬥餘波波及觀眾。
“死鬥成立!對陣雙方:狐族長老陳俊日,對陣狼族長老敖狠、血牙!”
蜥蜴人登記員高聲宣佈,聲音通過某種擴音裝置傳遍了整個鬥場:“死鬥......開始!”
刹那間,原本就喧鬨的鬥場徹底沸騰了!
無數獸人從四麵八方湧向中央擂台周圍,嘶吼聲、嚎叫聲、議論聲震耳欲聾。
“嗷嗚!撕碎他!敖狠長老!”
“血牙!吸乾他的血!”
“狐族?死鬥狼族?瘋了吧?”
“下注了下注了!狼族雙長老勝,1賠1.02!狐族長老勝,1賠20!快下注啊!”
............
賭盤那邊徹底擠作一團,大部分的獸人都湧向了狼族勝的盤口。
雖然賠率低得可憐,但白撿的為什麼不要?冇人會跟錢過不去。
隻有極少數抱著搏一搏的心態或者純粹看狼族不爽的獸人,纔會在沈默勝的盤口下一點小注。
這時,一個矮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擠到了賭盤最邊緣的一個檔口。
王老六看了看兩邊的賠率,將手機“啪”地拍在寫著“狐族長老沈默勝”的盤口上,壓低聲音對那個負責收注的鼠人說道:
“1000積分!狐族贏!”
那鼠人愣了一下,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王老六:“你是人類?你確定?壓1000?這賠率可是1賠20!”
“少廢話!趕緊的!老子就要搏把大的!”
王老六瞪著眼睛催促著,心裡都要笑翻了。
一幫傻缺!
這也就是老子手頭冇那麼多錢,不然讓你們整個霜牙堡所有獸人全都得去賣屁股!
鼠人撇撇嘴,也懶得跟他多廢話,遞給王老六一張憑證。
王老六像寶貝一樣揣進懷裡,又偷偷溜回了靠近擂台的角落,緊張又興奮地等待著好戲開場。
場中,三人已經站到了擂台上。
敖狠和血牙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左右分開,成犄角之勢將沈默圍在中間。
他們雖然囂張,但戰鬥經驗豐富,絕不會因為對手是“弱小”的狐族而掉以輕心。
“小子,念在你年紀小,被族裡的老狐狸們矇騙,老子給你個機會,現在跪地求饒,自斷雙臂,讓你不死!”
敖狠試圖用言語擾亂沈默的心神,同時周身開始瀰漫起青灰色的風係能量,雙爪泛起金屬般的光澤,正是他的A級能力「裂風爪」。
血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肌肉猛然膨脹,雙眼瞬間變得血紅,狂暴的氣息席捲開來——A級「嗜血狂化」。
他的速度、力量、反應都在瞬間得到了巨大提升,理智則被嗜血的慾望所取代。
“吼!”
血牙率先發動攻擊,狂化後的他如同一道血色閃電,速度絲毫不弱於「疾風步」,快得讓台下許多獸人隻看到一抹紅影!
與此同時,敖狠也積蓄完了能量。
他並冇有選擇跟同族一起撲上,而是雙爪猛地向前交叉一揮。
“嗤啦——!”
十道凝練無比、半月形的青色風刃憑空出現,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瞬間封死了沈默左右和後方所有的閃避空間。
在這簡單的一招之下,狼族的戰鬥經驗與團隊協作能力顯露無遺,麵對“遠弱於”己方的對方,仍舊全力以赴,追求一擊必殺。
台下瞬間響起一片驚呼。
許多獸人彷彿已經看到了大言不慚的狐族被風刃分屍或被血牙掏心的慘狀。
胡月雖然知道沈默戰力超群,但從冇親眼看過他對戰A級,緊張得直接捂住了嘴巴,尾巴僵直。
麵對這前後夾擊、看似必死的局麵,沈默撓撓頭,輕輕“嘖”了一聲。
話說自從升級到S,好像很久冇全力出手過了,走到哪都是秒殺,也不知道好日子還能有多久......
就在血牙的利爪即將觸及他胸口的瞬間,沈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輕輕一晃,彷彿隻是隨意側了側身,血牙那快如閃電的一爪便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帶起的勁風將他額前的髮絲吹起。
與此同時,沈默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側麵襲來的那十道風刃輕輕一劃。
一道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絲線,隨著他的指尖掠過空氣。
那十道可以輕易秒殺B級宿主的裂風刃,在接觸到黑色絲線的刹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悄無聲息地湮滅、消散了!
冇有劇烈的能量碰撞,冇有震耳欲聾的爆炸,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冇了。
“什麼?!”
敖狠瞳孔瞬間一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A級「裂風爪」全力催動的風刃,居然就這麼被對方輕易化解了?
這是什麼詭異的能力?
一擊落空的血牙再次怒吼一聲,狂化狀態下的他徹底失去了理智,見沈默躲開,立刻扭身再次撲上,雙爪不斷揮舞,帶起道道血色殘影,將沈默周身要害全部籠罩。
“嘖,打的我都有點想唸詩了......”
沈默的身影在血牙狂暴的攻擊中慢悠悠地來回躲閃,每一次都能輕易避開對方的利爪,甚至還有空點評兩句:
“速度還行,就是爪子揮得太亂,冇什麼章法......你瞪我乾嘛?我說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