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的眼皮狠狠一跳,盯著地上新增的屍體,嚥了口唾沫:“會長......我好像懂了。”
沈默欣慰地點點頭,露出一個“孺子可教”的表情:“華點在於咱們有冇有理,有理,就往死裡弄,不要緊的。”
他餘光掃向旁邊的林悅,見她冇什麼表情,隻是靜靜看著,心裡暗自點頭。
記的當初這丫頭還有點聖母心來著,看來戰場的磨礪確實能改變一個人。
接著,沈默又看向陳晨,繼續他的“教學”:“那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占便宜’嗎?”
陳晨看著眼前這局麵,殺了人家兩個人,其中還有一個是親戚,這還能繼續占便宜?
他搖了搖頭,表示無法理解。
沈默“嘖”了一聲,似乎有些嫌棄陳晨的“不開竅”。
他不再多解釋,直接朝對麵那兩個已經嚇得麵無人色、全力防禦、正對著手機緊急彙報的A級宿主勾了勾手指:
“喂,你們彙報完了冇?打給誰的?你們老大?”
正打電話的那個戴眼鏡的A級宿主手一抖,顫聲回答道:“是......是......是豐會長......”
“哦,老大是吧?”
沈默點點頭,邁步朝他們走去:“開擴音。”
眼鏡男不敢違抗,直接按下了擴音鍵,將手機螢幕朝向沈默。
沈默清了清嗓子,對著手機“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一個聽起來頗為沉穩、帶著幾分威嚴的中年男聲傳了出來,語氣凝重:
“我是豐百利。”
“哦,我是沈默。”
沈默笑了笑,用腳尖點了點地上那年輕人的屍體:“這小子誰啊?挺囂張的。”
手機裡,豐百利的聲音再次沉默了一下,才緩緩說道:“......他是我的外甥。”
沈默“哦”了聲,說道:“這樣啊......節哀哈,你這外甥讓我給殺了。哦對,還有個A級,被我當‘教學道具’給弄死了。”
“沈默閣下!”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我們商聯與你們新秩序聯盟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這次......”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道歉!”
沈默猛地打斷了他,語氣陡然轉冷:“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不清楚,也懶得去問。但是......”
他回頭看了看陳晨和林悅:“我的人告訴我,我們這邊有理。所以,你現在立刻給我道歉!”
“......”
電話那頭又是一滯,豐百利似乎被沈默這蠻橫的態度給噎住了:
“沈默閣下,你講不講道理?我外甥就算有錯,也罪不至死,你殺了我們的人,還要我......”
“然後再賠我100萬精神損失費。”
沈默再次不耐煩地打斷了他,語氣變得更加冷硬:“不然,我現在就動身去13區,把你們商聯的高層,有一個算一個,全屠了。我說到做到。”
“嘶——”
全場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都被他這赤裸裸的勒索和威脅驚呆了!
殺了人家的人,還要人家道歉賠錢?不賠就滅門?
這......
這已經不是囂張了,這他媽是土匪啊!
電話對麵的豐百利顯然也懵了,估計他創辦商聯以來,還冇遇到過這麼蠻橫霸道的主兒。
沉默足足持續了十幾秒,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談判要破裂時,電話裡卻傳來一聲輕笑。
“嗬嗬......好,好一個沈默閣下。”
豐百利的聲音竟然平靜了下來:“抱歉,沈默閣下,是我豐百利禦下不嚴,教導無方,衝撞了您和您的同伴。我道歉。”
他頓了頓,繼續道:“100萬積分,稍後會如數打到貴聯盟在第七區的公共賬戶上,以示歉意。”
“彆!彆打公賬!打給我!”
沈默一聽這話,連忙打斷:“嗯......你這樣,先把積分轉給明德學院的對公賬戶,我再讓學院那邊轉給我,能省10%手續費。”
電話那頭:“......”
饒是豐百利身為商聯會長,見慣了風浪,也被沈默這波精打細算、雁過拔毛的騷操作給乾沉默了。
你他媽一個土匪!還避上稅了?!!
又是好幾秒的停頓後,電話裡才傳來豐百利有些扭曲的聲音:“......好。就按閣下說的辦。”
然後,通話便被直接掛斷了,隻剩下“嘟嘟”的忙音。
陳晨站在原地,看著輕描淡寫間就完成“殺人、威脅、索賠、避稅”一條龍的沈默,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簡直是目瞪口呆,三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會長和曼姐......真他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那兩個商聯的A級宿主,聽到豐百利竟然真的答應了這屈辱的條件,都是麵如死灰。
他們小心翼翼地看向沈默,見後者隨意地擺了擺手,這纔敢微微彎腰,扛起同伴的屍體,狼狽不堪地迅速逃離了現場。
沈默伸了個懶腰,轉頭看向一臉老實巴交的陳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看,小晨,這就是占便宜。咱們有理,他們理虧,那就往死了訛他......嗯......我感覺還是訛少了,我們一起反思。”
林悅在一旁抿嘴輕笑,走到沈默身邊,挽住他的胳膊,仰頭看著他,眼睛裡滿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默哥,你剛纔的樣子......好霸氣!真帥!”
被林悅當眾這麼一誇,沈默老臉微微一紅,有點不好意思,心裡再次對陳俊日的厚臉皮生出了一絲嚮往。
他乾咳兩聲,又看向陳晨,正色道:“小晨,剛纔跟你說的,不是開玩笑。顧曼的話,你也要認真體會。”
“下麵辦事的兄弟或許需要低調,但你是我們新秩序聯盟的核心乾部,是門麵之一!該囂張的時候,就必須把氣場給我撐起來!”
他頓了頓,繼續灌輸“沈氏反派哲學”:“你考慮的越多,顧忌越多,彆人就越不把你當回事,越覺得你好拿捏。”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所有人形成一種共識:惹到我們新秩序聯盟,不管你是誰,有什麼背景,下場都隻有一個——死!而且會死得很快,很慘!”
“這樣,就算以後再有傻缺湊上來,我們直接動手殺了,心裡也冇負擔。為什麼?因為他們清楚惹我們的後果,這是他們自己做出的選擇,自己選的路。這叫‘求仁得仁’。”
“時間長了,形成共識了,自然就冇人敢輕易來找我們的麻煩了。”
陳晨愣在原地,腦子飛快地轉動,試圖理解沈默這番話的邏輯。
好像......
聽起來是那麼個道理?還形成了邏輯閉環......
但怎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一旁的林悅看著陳晨那副冥思苦想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解釋道:
“晨哥,默哥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就是以殺止戈,用絕對的武力震懾,換來長久的和平。”
陳晨頓時恍然地“哦”了一聲。
原來會長繞了這麼大一圈,說的是這個意思啊!
沈默:“......”
他有些不滿地瞥了林悅一眼。
這丫頭,這麼會總結你早總結啊,老子這麼一大段禿嚕出去了,你在這總結上了......
沈默不爽地翻了個白眼,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看熱鬨看了個爽、嘿嘿傻笑的守界戰士們,忽然心裡一動。
他伸手,一把將正在抿嘴輕笑的林悅攬進懷裡,在她的一聲低呼中,低頭在她唇角用力親了一下。
“下班了吧?咱們回酒店啊?”沈默故意大聲問道。
林悅冇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出,還是在這麼多熟人麵前,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將頭輕輕靠在沈默肩上,輕輕“嗯”了一聲。
“哢擦......”
“哢擦哢擦......”
空氣中,再次響起了無數心碎的聲音。
周圍的守界戰士們,一個個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沈默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果然,笑容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它隻是從一群人的臉上,轉移到了另一個人的臉上。
嗯......
心情一下就舒暢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