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站起身,心情複雜地咂了咂嘴。
突然有點後悔。
當初在二區和貓女談判的時候,怎麼就把兔女郎們給忘了呢?
嗯......
回頭去獸族的時候,得找機會去兔窩裡轉一轉。
他伸了個懶腰,朝門口的筱筱吩咐道:“筱筱,去把蕭南接過來吧。”
“好嘞,會長!”
筱筱應了一聲,周身淡青色氣流湧動,直接從視窗飛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街道上空。
利用風係能力趕路,速度極快。
也就十多分鐘的功夫,窗外就傳來了氣流聲。
筱筱抱著驚魂未定、卻又滿臉興奮的蕭南,從視窗輕盈地落了回來,穩穩停在接待室裡。
剛從高速飛行的刺激中回過神,蕭南臉頰還帶著興奮的紅暈,但一看到好整以暇等在那兒的沈默,那點紅暈立刻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她小臉一繃,輕輕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蕭南對沈默的感情確實很複雜。
這個傢夥,時不時就“欺負”姐姐,嘴又賤,身邊女人還那麼多,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可偏偏,又是這個混蛋,在深淵般絕望的安置區將她和姐姐撈了出來,給了她們在新時代安身立命的根本,成了她們最堅實的依靠。
那種混雜著感激、依賴、以及一絲因為身份和對方風流成性而產生的彆扭怨氣,讓她自己也有些理不清。
總之就是,見到了就莫名心煩,看他那副嘚瑟樣就想懟兩句;可如果真一段時間見不到,心底深處又會有那麼一丟丟......難以啟齒的想念。
尤其是他昏迷那一個多月,她的擔心並不比姐姐和李薇她們少。
她知道自己大概是對這傢夥產生了某種超越姐夫界限的情感,根源或許就是那份救贖與依賴。
當然,以她的性子,是打死也不會承認的。
這傢夥那麼多女人,而且還是自己的姐夫......
哼!
“誒?小南你瞪我乾嘛?”
沈默見蕭南落地後臉色變來變去,最後還惡狠狠地剜了自己一眼,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小姑孃的心思果然像海底針,根本搞不懂。
看來還是得早點治好她的“病”,把她變成少婦,估計就好溝通了......
沈默咂咂嘴,伸手拉住蕭南的袖子:“走吧,彆愣著了,帶你去見個人。”
“你乾嘛!放開!”
蕭南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接著就半推半就地被他拖著走,嘴裡嘟囔著“討厭”“不要你管”之類的話。
來西南之前,沈默就通過李富貴聯絡了韓裂穹,托她幫忙留意這邊A級的治療係能力者。
昨天光顧著打架和......安撫林悅了,把正事給忘了,今天正好問問。
基因潰散症在舊時代是無藥可救的絕症,但在係統能力千奇百怪的新時代,應該有了轉機。
他拉著蕭南來到頂層的指揮官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裡麵傳來韓裂穹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沈默推門進去,目光一掃,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也算進過不少人的辦公室,從李鐵軍的治安隊長辦公室,到秦衛國的院長辦公室,再到鐘瀚偉的區議長辦公室,真就冇一個像韓裂穹這間這麼......充滿“後現代淩亂美”的。
倒不是臟,就是純粹的亂。
檔案、地圖、菸灰缸、零食、酒水,以一種看似隨意卻又隱隱透著某種規律的方式,散佈在辦公桌、沙發、茶幾甚至地上。
一股粗獷不羈的氣息撲麵而來。
韓裂穹正把一雙穿著軍靴的大腳翹在辦公桌上,手裡拿著一份報告看著。
見沈默進來,她把腿放下來,咧嘴一笑:“小默來了?”
她的目光隨即落到沈默身後,正努力板著臉的蕭南身上,恍然道:“哦!這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要治病的......娘們唧唧的小舅子吧?”
蕭南的臉瞬間就黑了。
沈默忍著笑,點點頭,將沙發上一份攤開的地圖和一隻菸灰缸挪到旁邊,拉著蕭南坐下:
“韓姨,有訊息了嗎?基因潰散症,現在應該能有辦法了吧?”
韓裂穹順手拿起那個菸灰缸,從桌上摸出煙盒,自己叼上一根點燃,又習慣性地遞給沈默一根。
見沈默擺擺手,她便自顧自吸了一口,吐出菸圈,略微猶豫了一下,說道:
“幫你打聽過了,聯絡了幾個有A級治療係宿主駐守的衛城,也通過商聯那邊的關係網問了問。你小舅子得的這個病,現在確實能治。”
聽到這話,蕭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希冀。
但沈默卻微微皺了皺眉,看了眼韓裂穹的臉色,直接問道:“韓姨,你直接說就行。”
韓裂穹咂咂嘴,拿起手機翻看著資訊,邊看邊說:
“是能治,但確實很麻煩,不是隨便來個A級治療師就能搞定的。我打聽到的,目前比較靠譜的有三種辦法。”
“第一種......”
她伸出粗壯的手指:“先靠藥物暫時穩定基因鏈,延緩崩潰速度。然後在藥效持續期間,讓「血源神諭」的人施展秘術,利用吸血鬼血液裡的一種特殊酶,修複基因端粒的損耗,糾正突變。成功率嘛......大概有三四成。”
她說到這裡,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哦對了,「血源神諭」你應該不陌生,就是以前幫楚天成續命的那個組織,後來把楚天成給治死了,被楚紅那女人反手全給賣了,現在龍國地麵上的吸血鬼,基本都被你上次清理得差不多了吧?”
沈默撓撓頭,這第一條路聽起來就不靠譜。
第二卷裡的楚天成連麵都冇露就領盒飯了,還敢讓「血源神諭」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