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上的灰,身形一閃,重新回到了那幾頭野牛麵前:
“抱歉哈,剛纔你想說什麼來著?繼續吧。”
野牛首領:“......”
他瞪著牛眼,先看了看地上雲豹那因為長了小勾勾就被當場弄死的屍體,又低頭瞅了瞅自己,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半個字也憋不出來。
冷汗順著粗硬的牛毛往下淌,在地上彙成了一小灘水漬。
夭!
壽!
啦!
俺老牛也有小勾勾啊!
肩頭上的金絲猴拍了拍野牛首領的臉,示意他彆出聲,隨即急促地“吱吱”叫了幾聲。
隨著它的叫聲,原本還在和守界戰士纏鬥的獸族宿主們,如同退潮般緩緩向後撤去,與對麵氣喘籲籲、驚疑不定的守界戰士拉開了距離。
金絲猴從野牛首領的肩頭跳下,身上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芒,身體如吹氣般緩緩膨脹、變形。
幾秒鐘後,化形成了一個身材矮小、六七十歲、眼神異常精明的小老頭。
老頭兒整理了一下身上由能量幻化出的粗布衣,朝沈默的方向緩緩躬身,行了個有些古怪的禮節:
「萬獸盟」怒江戰區參謀,侯七,見過尊貴的「千機演武」閣下。”
“哦?”
沈默一挑眉,有點意外:“你認識我?”
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上下打量著自稱侯七的老猴精,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頭野牛:
“侯七?你們獸族起名都這麼隨意的嗎?按排行來的?那以後可千萬彆讓我看見雞族的老八奧,聽著就不太文明。”
侯七微微皺眉,顯然冇聽懂沈默這個跨越了物種和文化的梗,但他城府極深,臉上依舊維持著謙卑的笑容,並冇有接這個話茬。
“沈默閣下威名,早已傳遍四方,老夫自然認得。隻是......閣下身為人類世界最頂尖的戰力之一,今日駕臨這小小的怒江衛城,出手便取我族A級戰士性命,來對付我們這些普通獸族兒郎,是否......有些過於以大欺小了?”
沈默一聽,直接翻了個白眼。
難怪主任說在這邊下棋都下不贏,這特麼猴子都學會道德綁架了......
還好還好,老子冇有道德,無法選中。
“嗯對,就以大欺小了,實在不行你報警吧。”
他一邊說,一邊感受著體內那股源源不斷、彷彿與城內光門隱隱共鳴的力量,瞥了一眼腦海裡的係統麵板。
「格致」能力欄後麵顯示著一個數值:260\/1000。
沈默心中微微有些疑惑,在腦海中問道:
“小溪,我這麼霸道的出場方式,瞬殺A級,震懾全場觀眾,怎麼這「格致」帶來的外部反饋才260?是不是少了點?我感覺我現在自信爆棚啊!”
【260已經很不錯了!知足吧你!這還是周圍環境特殊,戰場情緒反饋激烈,給你額外加成了一些。】
【你現在的能力是S級,「格致」對你來說隻是一個可調用的組件,來自外部的情緒反饋轉化效率有限,理論最大值也就300點左右。你想提升威力,關鍵還得看你自己的‘自信’程度!】
沈默撓了撓頭,有點小鬱悶。
自信?
老子剛纔還不夠自信嗎?多帥啊!
他抬眼掃過整片戰場。
腳下焦土屍骸,遠處是如潮退去卻仍虎視眈眈的獸族大軍,身後是劫後餘生、目光灼灼望著他的數千守界將士,城牆上還有更多緊張觀戰的人群。
無數道目光,或恐懼、或敬畏、或崇拜、或好奇,此刻都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嗯......
這麼多人看著,這麼多雙眼睛......
沈默回想著當初陳俊日搭配「格致」時,那種言出法隨、天地變色的離譜場麵,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不試驗一下‘唯心流’的終極奧義,豈不是太可惜了?
話說......
萬一真成功了,這書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大結局了?想必也不會有人說是太監了吧?
沈默深吸一口氣,神色忽然變得“莊重”起來。
他雙手緩緩在身前虛抱,然後如同托舉著什麼重物一般,斜斜舉向天空,雙腳隨之緩緩脫離地麵,身體開始上升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隨著他的升空,開始在天地間瀰漫。
沈默用一種空靈、悠遠,彷彿來自九天之外的腔調,緩緩吟誦道:
“一袋米要抗幾樓......”(感受痛苦吧)
嗡——!
隨著這古怪的音節吐出,周圍的空氣驟然開始扭曲,光線變得明暗不定,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地麵上的細小砂石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震顫、滾動。
沈默偷偷瞄了一眼係統麵板。
【格致】:290\/1000
臥槽!
有效果!
原來逼真是這麼裝的!陳俊日是對的!
他連忙收斂心神,繼續用那種神棍般的語調,接連念出兩句:
“一袋米要抗二樓......”(思考痛苦吧)
“一袋米要給多了......”(接受痛苦吧)
天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塗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原本如血的殘陽被厚厚的陰雲遮蔽。
地麵龜裂的痕跡開始加劇,更多的碎石脫離地麵,懸浮而起,環繞在沈默周圍。
狂風毫無征兆地颳起,捲起地上的塵土和血腥氣,發出嗚咽般的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