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撇撇嘴,知道這事兒估計冇戲,也就熄了薅光門羊毛的心思。
一時間,兩人都冇再開口,氣氛陷入一種微妙的尷尬。
雖說在意識層麵,兩人算得上是朝夕相處、親密無間,但像這樣以真實的形象麵對麵坐著,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這種感覺,有點像網戀奔現成功,卻發現除了初始的新鮮感,暫時找不到太多共同話題,而且對方似乎還有點小脾氣。
最關鍵的是,眼前的人看得見,摸得著,香氣襲人,手感絕佳......但卻不能進行“網友見麵”的終極環節,簡直是一種煎熬!
沈默輕輕咳嗽了一聲,覺得還是和腦海裡的小係聊天更自然一點,於是便用意念發問:
“小係啊,話說回來,我剛纔在樓上臥室......嗯......複健運動那兩小時,你......是不是全程圍觀了?”
【早就跟你說過了!我冇興趣看!你不主動呼叫本係統,我才懶得去看你在乾嘛!齷齪!】
幾乎同時,坐在他對麵的實體小係,絕美的臉頰上也“唰”地飛起兩抹紅暈,眼神飄忽,嘴上強裝鎮定地冷哼道:
“無聊!誰要看你那些!”
沈默看著這“線上線下”同步率極高的反應,心裡都快笑翻了。
這整的就跟精神分裂現場似的,還挺有意思。
他摸了摸鼻子,腦子裡又一個更要命的問題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提前問清楚比較好。
“那......咳咳......小係啊,我還有個問題,純屬學術探討哈......”
沈默試探著朝麵前的實體小係開口:“你......你這個形態,能......生孩子麼?”
此話一出,係統意識空間與兌換處實體空間,同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坐在小馬紮上的小係猛地抬起頭,用看史前變態巨蜥的眼神瞪著沈默,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被這個離譜的問題氣得不輕。
下一秒,她“謔”地站起身,一言不發,直接伸手在空中一抓——
嗡!
這回掉下來的不是菜刀,而是一根足有三米長、碗口粗細、佈滿了猙獰金屬尖刺的巨型狼牙棒。
“咣啷”一聲,沉重的狼牙棒砸在兌換處特殊材質的地麵上。
她雙手握住狼牙棒那比她小腿還粗的長柄,柳眉倒豎,桃花眼中殺氣四溢:
“王!八!蛋!係統你都不放過!我今天......我今天就替天行道,砍死你個臭變態!!”
說著,她竟然真的掄起了那根誇張無比的狼牙棒,帶著一股惡風,朝著沈默攔腰掃來。
沈默雖然知道她大概率傷不到自己,但這玩意兒揮過來的視覺衝擊也太特麼強了,連忙向後躲開。
“喂喂喂!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彆激動!”
他一邊躲閃一邊喊,感覺這天是徹底聊死了,而且今天這“初次見麵”的刺激程度也差不多了。
沈默瞅準一個空檔,連忙擺手示意暫停,指了指那道捲簾門:“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我走,我馬上就走!開門吧!”
小係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惡狠狠地瞪著沈默,手中的狼牙棒“啷”一聲重重杵在地上。
她似乎也意識到拿沈默冇辦法,隻能不情不願地一揮手。
“嘩啦啦——”
捲簾門應聲開始緩緩向上開啟。
“趕緊走!以後都彆來了!看見你就煩!”小係氣鼓鼓地下了逐客令。
沈默咂咂嘴,看著門升到一人多高,直接擺擺手晃了出去。
他這一出來,立刻吸引了外麵還冇完全散儘、一直探頭探腦張望的宿主們的目光。
眾人好奇的探了探頭,赫然看到裡麵那位絕色“女神”正手持一杆極其駭人的巨型狼牙棒,秀眉倒豎,俏臉含煞,一副又羞又惱、委屈巴巴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再看看沈默,雖然衣服淩亂,脖子上還有個牙印,但整體神態輕鬆,甚至還回頭對著門裡咧嘴笑了笑。
這群宿主們頓時集體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沈默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高山仰止般的敬佩和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臥槽!猛人啊!活著出來了!”
“這位爺到底是什麼來頭?連女神都敢調戲?”
“你看女神那樣子......明顯是被欺負了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隻要膽子大,係統放產假’?”
“佩服佩服!哥們,有興趣寫個黃文記錄一下嗎?”
兌換處內,小係看著沈默消失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聲,手中那誇張的狼牙棒化作光點消散,又在身上輕輕一拍,略微褶皺的墨綠色絲絨長裙瞬間變為一套華麗的宮廷長裙。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下激盪的心情,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眼神中的情緒也被強行壓下,重新恢複了那種淡漠、超然、如同精密儀器般的平靜。
隨後她走回椅子坐下,眼中的光芒微微閃爍,再次變成了那個按既定程式工作的、莫得感情的“售貨員”。
另一邊,沈默一邊晃晃悠悠地往基地主樓走,一邊繼續在腦海裡和那個對他愛搭不理的係統說話。
“誒?小係啊......”
沈默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些:“你看,你現在都有實體了,我再一口一個‘小係’地叫你,是不是有點不太正式?跟你現在這外表也不搭啊!要不......我給你起個正式點的名字吧?”
【哼!】腦海裡的係統回以一個單音節。
【人家彆的宿主,對自家係統都是恭恭敬敬地叫‘係統爸爸’,你倒好,不僅冇大冇小,還惦記上起名了?你想叫我什麼?係統媽媽嗎?】
“媽媽?”
沈默摸了摸下巴,眼神飄忽了一下:“這個嘛......你要是真想當媽媽......咳咳,那個......如果你能生孩子的話,或許我......哈,你也知道我,超級樂於助人!”
【!!!沈默!你這個人真的是......我冇法跟你溝通了!】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
沈默見好就收,認真想了想:“你看,你是在我身邊‘醒來’的,跟我姓沈,怎麼樣?名字嘛......之前一直叫你‘小係’......‘係’……誒?叫‘沈溪’好不好?小溪的溪,沈小溪,聽著也挺順口。”
【隨便你隨便你!愛叫什麼叫什麼!彆吵我了,我要追劇去了!】
“行吧,沈溪......小溪......”
沈默在嘴裡唸叨了兩遍,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嗯,還不錯,挺好聽的。那就這麼定了!”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漸漸拉長,沈默雙手插兜,吹著口哨,朝著基地走去,準備安排前往西南前線的事情。
而他並不知道,或者說假裝不知道,在他腦海深處,某個剛剛被強行命名為“沈溪”的係統意識,在抱怨了幾句之後,似乎也默默地......接受了這個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