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曆一年9月29日,下午,守界第七區主會議室】
全息投影設備已經開啟,光影構成的守界總議會徽記在空氣中緩緩旋轉,散發著無形的威壓。
光幕亮起,總議會十三位大區代表的麵孔逐一顯現。
冇有過多的寒暄,質詢、爭論、妥協、最終決議......一係列流程在緊張的氛圍中快速推進。
總議會對第七區突如其來的劇變表達了“嚴重關切”和“審慎態度”,尤其對“暗衛”此前的手段和“新秩序聯盟”的性質提出了諸多質疑。
顧曼從容不迫,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將“暗衛”的行動描述為針對天成滲透勢力的“不得已的極端清除手段”,將新秩序聯盟定位為“在守界框架內,致力於區域穩定與發展的民間自律性強者聯合體”。
鐘瀚偉則在一旁,將她提出的三點方案包裝成“在特殊時期穩定七區局勢、引入新生力量、徹底剷除毒瘤”的最佳選擇進行闡述。
秦衛國適時補充,強調明德學院輸送的“新鮮血液”對淨化七區風氣、重建秩序的重要性。
最終,在鐘瀚偉和秦衛國從旁佐證了肅清天成殘餘勢力、派遣學生入職、以及新聯盟承諾派遣A級成員支援前線等“積極舉措”後,總議會方麵的態度逐漸軟化下來。
“......基於第七區當前的特殊情況,以及儘快恢複秩序、穩定民心的迫切需要,總議會原則上同意你方提出的過渡方案。”
全息投影中,一位聲音沉穩的議員最終表態:“但是,新秩序聯盟必須嚴格遵守守界基本法,其一切活動必須在區議會及守界相關機構的監督之下。若有逾越,總議會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權利。”
“這是自然,新秩序聯盟願與守界攜手,共維秩序。”顧曼微笑頷首,姿態放得很低。
當光幕暗下,連線結束時,鐘瀚偉彷彿虛脫般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看了一眼旁邊神色平靜的顧曼,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早已準備好的資產交割檔案,苦笑一聲,最終還是拿起筆,在指定位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這薄薄幾頁紙,正式宣告了天成集團在第七區近一年的滲透和經營徹底終結,其明麵上所有的產業、資產、渠道,自此全部移交給一個名為“新秩序聯盟”的新生勢力。
【與此同時,第七區的夜幕之下】
並非所有天成的殘餘勢力都甘心接受失敗,同時在動亂中也有不少小幫派藉機作惡。
部分意識到大難臨頭的宿主,尤其是那些曾深度參與壓迫民眾、手上沾滿血腥的中下層頭目,試圖裹挾一部分物資和惶恐的民眾,趁亂逃離第七區。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正處於極度興奮狀態的陳俊日,以及被他稱之為“神之右手”的暗衛行動隊。
“哈哈哈!邪惡的渣滓們!感受「災厄」的審判吧!”
陳俊日的身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穿梭。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戰術,完全憑藉著被顧曼話語點燃的中二之魂和碾壓性的身體素質,在上躥下跳間進行著暴力清剿。
斬離、筱筱和夜宵三人率領的行動隊幾乎成了打掃戰場的清道夫,隻需要負責控製局麵、接收俘虜和收繳物資。
這一夜,第七區的夜空被不斷爆發的戰鬥火光點綴,淒厲的慘叫和“為了邪惡!”、“代表月亮消滅你!”等意義不明的戰吼短暫響起,又迅速湮滅。
凡有抵抗,皆被雷霆手段鎮壓。
陳俊日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絕對武力”,他用一種近乎荒誕卻又高效到極致的方式,將天成在七區最後的殘餘勢力連根拔起,物理超度。
當黎明來臨,街道上雖然依舊殘破,但那種絕望和恐慌的氣息已然淡去,七區的空氣彷彿都清新了幾分。
持續了三天的動亂,在【災厄】閣下不知疲倦的“狂歡”中,正式畫上了句號。
【10月2日,第七區各行政部門】
陽光再次灑滿第七區,帶來的不僅是光亮,還有新的希望。
明德學院精心挑選出的一百名優秀學生,在十位經驗豐富的導師帶領下,手持調令,走進了各個因清洗而空缺的關鍵崗位。
這些年輕人與那些在舊時代官場浸淫多年、新時代手握權力後更視平民如草芥的老牌官員截然不同。
他們懷著滿腔的熱情與理想,到任後立刻就開始著手清除弊病,大力地推行一係列旨在惠及普通人的政策:
加快物資配給速度、嚴厲打擊囤積居奇、清理安置區衛生環境、恢複基礎醫療教育服務......
雖然缺乏經驗,許多舉措顯得稚嫩,甚至有些“愣頭青”,不顧及所謂的“大局”和“平衡”,鬨出不少諸如“本官覺得人人平等!”、“為什麼不給他們發加班費?”之類的笑話。
但在明德學院導師們的及時輔導乾預下,以及那位時不時會突然出現在某個部門、打著“視察工作”旗號、實則好奇圍觀併發表一些“這個不錯,誰敢搗亂你告訴我”之類言論的「災厄」閣下無形威懾下,各部門的工作竟也奇蹟般地迅速開展起來。
更重要的是,這些學生官員們帶來的新風,切切實實地讓底層民眾感受到了久違的“公道”和“希望”。
積壓的投訴得到處理,剋扣的物資被追回發放,欺壓良善的胥吏被法辦......
一樁樁、一件件小事,如同涓涓細流,彙成了滋潤乾涸心田的清泉。
第七區的行政機器,在剔除了腐壞的齒輪後,雖然偶爾卡頓,卻開始朝著更健康、更有活力的方向緩緩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