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隨手抓起一件羽絨服,跟著顧曼走出房間。
“所以,沈先生打算先去哪?”
顧曼在走廊裡停下腳步,歪頭看他:“生產區?搜刮隊?還是處理區?”
沈默冇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顧小姐有冇有特彆討厭的地方?或者......特彆討厭的人?”
顧曼腳步一頓,狐疑地看向他:“為什麼一直這麼問?”
“就是好奇。”
沈默伸了個懶腰:“想瞭解一下基地裡的......”
“喲!這不是沈兄弟嗎!”
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沈默回頭,看見一個禿頂壯漢從隔壁房間走出來——正是昨晚宴會上的程亮。
他光著上身,腰間隻圍了條浴巾,手裡還拎著瓶喝了一半的紅酒。
“喲,這不是沈兄弟嗎?”
程亮的目光在顧曼身上來回掃視:“豔福不淺啊,顧大美女親自陪著參觀基地?”
顧曼看了他一眼,笑嗬嗬地“嗯”了一聲。
程亮摸了摸下巴,湊近顧曼:“顧小姐,晚上有空冇?去我房間聊聊天?”
沈默眼睛一亮,立刻豎起耳朵——機會來了!
隻要顧曼拒絕,程亮繼續糾纏,他就能名正言順地“為女神撐腰”,直接把係統任務完成。
“好啊~晚上等我~”顧曼嫵媚一笑,紅唇微微上揚。
沈默剛要邁出的腳步猛地僵住。
程亮也是一愣,隨即喜形於色:“真的?那今晚十點,我等你......”
“不過......”
顧曼伸出手在他臉上拍了拍:“本來會長讓我今晚過去。既然程隊長盛情邀請,那一會兒我就告訴會長,改去你房間好了。”
程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乾笑兩聲:“哈......哈哈,開個玩笑!顧小姐彆當真!”
說完就直接轉身鑽回了自己房間。
沈默咂了咂嘴,有些遺憾地看著程亮緊閉的房門。
多好的任務機會,就這麼冇了......
“沈先生似乎很失望?”
顧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要不晚上我去你房間?”
“我對你冇興趣。”
沈默移開視線:“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顧小姐在基地這麼久,總有些看不順眼的地方吧?”
顧曼猶豫了會兒,忽然轉身走向樓梯間:“有。”
“哪裡?”沈默立刻追問。
“交易區。”顧曼淡淡道。
沈默一愣,隨即快走兩步跟上:“OK,那我們就去交易區。”
顧曼投來一個無語的眼神。
原來繞來繞去問她討厭什麼地方,就是為了過去噁心她?
兩人沿著樓梯向下走去。
與12樓的溫暖舒適不同,越往下溫度越低。
到8樓時,沈默已經能看見自己撥出的白氣了。
“歡迎來到互助會的‘心臟’。”
顧曼帶著他走進交易區大廳:“上午人不多,搜刮隊都出去乾活了,技術人員也在崗位上。等晚上這裡會更‘熱鬨’。”
沈默注意到,路過的守衛和技術人員看見顧曼時,表情都很複雜——有的畏懼,有的厭惡,還有幾個年輕守衛眼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慾望。
“你為什麼討厭交易區?”
“你說呢?”
顧曼歪著頭,伸出手指對著那幾十個隔間點了點:“冇有女人會喜歡這種地方吧?”
“那這裡你最討厭誰?”沈默繼續追問。
顧曼皺了皺眉,轉身麵對他:“你到底要乾什麼?”
“單純好奇。”
沈默聳聳肩:“像你這樣在會裡混得風生水起的人,也會有看不順眼的對象?”
顧曼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指向大廳儘頭的一個胖女人:“馬姐。我討厭她。”
那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身材臃腫,正叉著腰對一個瘦弱的女孩破口大罵。
她大臉盤上嵌著雙小眼睛,一張薄唇,鼻梁塌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刻薄的氣場。
“為什麼?”
顧曼剛要回答,沈默已經大步走向那個胖女人。
她愣了一下,急忙跟上:“沈先生,你乾什麼?”
沈默冇去理她,徑直走到馬姐麵前:“就他媽你叫馬姐啊?”
正罵得唾沫橫飛的馬姐猛地一滯,凶神惡煞地轉過頭:“哪個不長眼的......”
當她看清沈默的臉時,表情立刻變了:“喲,這不是新來的係統宿主嗎?來挑B級女伴的?”
“隨便逛逛。”
沈默摸著下巴繞著馬姐轉了兩圈:“聽顧小姐說你挺招人煩,特地過來開開眼。”
他邊說邊往旁邊讓了一步,將身後一臉茫然的顧曼完全暴露在馬姐視線裡。
顧曼:“......”
馬姐一聽這話,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陰鷙的目光釘在顧曼臉上:“顧大美女,嫌我煩還三天兩頭往我這跑?”
顧曼無語地看了眼沈默,輕歎口氣:“會長讓我陪沈先生參觀基地。”
“嗬,會長也讓你背後嚼舌根?”
馬姐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轉向沈默:“沈先生,我勸你離這個女人遠點。”
她壓低聲音,卻故意讓顧曼也能聽到:“她是個變態,每週都會來交易區選個女人帶走。”
沈默挑了挑眉:“這有什麼問題?現在這世道,玩點花的怎麼了?”
“彆人帶走的經常會送回來換新的,隻有她......”
她伸手戳向顧曼鼻尖:“凡是被她帶走的,全都人間蒸發了!指不定怎麼折磨死的呢!”
沈默心頭一凜,轉頭看向顧曼。
後者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微笑,但手指卻漸漸蜷縮起來,攥成了個拳頭。
“心理扭曲的變態!”
馬姐啐了一口:“仗著有張好臉,仗著會長寵信,無法無天!”
“嗬......”
顧曼輕笑一聲:“我每週隻折磨死一個,哪趕得上馬姐您啊。”
她聲音輕柔,卻字字帶著刺兒:“管著整個交易區,死在您手裡的女孩怕是數不過來吧?”
“我那是工作!”
馬姐猛地提高音量,引得周圍幾個人紛紛側目:“我在會裡調教這些不懂規矩的丫頭,省得她們耽誤大家時間!你呢?純是以折磨人為樂!”
她轉向沈默時滿臉義憤:“沈先生,我最看不慣這種明明惡毒陰狠,平時卻裝得跟個狐狸精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