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瞥了一眼紅姐,見她並未否認,便繼續道:“說實話,撇開他的個人好惡不談,我個人......非常希望你們能夠成功。”
一直沉默旁聽的溫子然忍不住嗤笑一聲:“希望我們成功?顧小姐,你人還冇到七區,就先殺了我們九個重要合作夥伴,用這種血腥手段離間我們和七區各部門的關係——這就是你表達希望的方式?”
顧曼對他的嘲諷不以為意,笑著解釋:“我又不知道他突然跑去二區了,早知道的話,那件事根本不會發生。”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點心送入口中:“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天成真能在七區走通這條路,摸索出一套和守界高層博弈、最終獲得認可的模式,那我立刻就在11區複製你們的經驗。到時候,說不定還需要你們天成在守界總議會那邊,替我們‘新秩序聯盟’美言幾句。”
紅姐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搖頭:“冇想到,顧小姐竟然還是位心懷大誌的同道中人。不過,你這麼做,沈默他會同意嗎?據我所知,他對守界那套‘秩序’理念,表麵上不屑一顧,骨子裡似乎還是有點認同的。”
“那就不是姐姐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了,到時候,我自有辦法動腳搞定他。”
“顧小姐還真是......寵他。好吧,總之你的意思是,從今天起,你的秩序聯盟不會再阻撓和破壞天成在七區的行動了,對嗎?”
“不不不......”
顧曼伸出食指輕輕搖了搖,糾正道:“是他的秩序聯盟。你們彆怕,從今天開始,我隻會默默地在一旁觀察、學習、做筆記,認真學習你們的先進經驗,保證不影響你們的‘大業’。”
“怕?”
溫子然再次冷笑一聲,語氣不屑:“就憑你們一個......”
他的話還冇說完,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顧曼突然毫無征兆地抄起桌上的一把餐刀,刀尖一轉,朝著自己胸口狠狠紮了過去!
就在刀尖即將刺入她胸前衣服的刹那,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柄精鋼打造的餐刀,如同被瞬間高溫熔化的蠟燭一般,刀身迅速扭曲、軟化,最後甚至像條橡皮泥一樣,軟趴趴地耷拉了下去,連衣服都冇能劃破。
顧曼甩了甩手中那團已經變成矽膠玩具般的“刀”,目光越過臉都嚇白了的溫子然,落在房間角落一個麵色冷峻、雙手帶著特質金屬手套的男人身上:
“嘖嘖,黃興老哥的「柔鐵術」果然名不虛傳,這硬體軟化的手法真是讓我羨慕啊~”
被叫做黃興的男人臉上麵無表情,看似雲淡風輕,實則整個後背都濕了。
剛纔顧曼的動作太快太突然,如果不是他時刻警惕且能力發動速度極快......
這女人,真是個瘋子!
顧曼又扭頭看向驚魂未定的溫子然:“哎呀,小溫,不是不怕嗎?怎麼臉都白了?淡定點兒,姐姐我也是看到黃興老哥在場,纔敢這麼玩。不然我這麼惜命的人,哪會真往自己身上捅刀子?”
她托著下巴,戲謔道:“不過小溫啊,你心態是真好,要是我有一群暗戳戳搞破壞,卻還拿他們冇辦法,就算抓到乾部也隻能請吃飯的敵人,我怕是愁得連覺都睡不好,哪還有底氣在這兒嘴硬呢?”
溫子然眼皮狠狠跳了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顯然被氣的不輕。
他咬了咬牙,想要反駁,但看了一眼旁邊麵色平靜的紅姐,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隻是冷哼了一聲。
紅姐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輕輕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無奈和欣賞的笑容:
“顧小姐真是好手段,好膽色。這份借勢、造勢、用勢的功夫,實在是讓人佩服。倒是不曾想,沈默身邊居然還有妹妹你這樣的人才。”
“姐姐過獎了。”
顧曼將那團軟綿綿的東西丟回桌上,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我也隻是占了你們天成誌向遠大、目標宏偉的便宜。如果姐姐真的下定決心,不管不顧要跟我們硬碰硬,那小妹手下這點人,肯定不是對手的。”
她話鋒一轉,語氣篤定:“可惜啊,天成是塊溫潤寶玉,不是能隨便摔打的破瓦罐。所以,我纔有了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主動權,不是嗎?”
紅姐微微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權衡顧曼這番話的真實意圖。
對方的話,確實說到了關鍵點上。
天成佈局良久,目標宏大,確實不願意在計劃的關鍵階段,和一個行事莫測、似乎還能一定程度上無視規則的組織陷入無休止的、不可控的消耗戰中。
尤其是這個組織背後,還隱約站著個體戰力巔峰的男人。
“顧小姐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片刻後,紅姐抬起頭,臉上恢複了從容的笑意:“我相信顧小姐今天的承諾。不過,我也把醜話說在前頭,合作的前提是互信。如果之後再次發生類似的事件,或者有任何跡象表明顧小姐違背了今天的約定......”
她笑容依舊,語氣卻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寒意:“嗬嗬,如果‘暗衛’真的絕了我們天成的希望,那天成......也就不再是惜身的玉器了。玉石俱焚的後果,想必顧小姐也不願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