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議會第一時間召開了最高級彆緊急會議,直接將這個尚未查明詳情的組織定性為“危害守界安全的極端恐怖組織”,對其首領和核心成員下發了S級通緝令,並通報其餘十二大區協同緝拿。
整個第七區隨即進入高度戒嚴狀態,各大出入口被嚴格管控。
同時,一個由區內最頂尖探查係宿主組成的專案組迅速成立,由議長鐘瀚偉親自掛帥,成員包括:
?B級「觸跡」:觸摸物體即可感知其近72小時內的關鍵接觸畫麵;
?B級「聲紋留痕」:能“讀取”物體表麵殘留的聲波印記,重放案發時段百米範圍內的聲音;
?B級「微物顯影」:無需儀器輔助,肉眼即可捕捉證物上的微小痕跡,並推斷痕跡形成的時間與方式;
?C級「風語聽辨」:通過感知空氣流動軌跡,還原案發時的聲音傳播路徑,定位聲源,有效範圍一公裡;
?C級「鏡像側寫」:分析凶手行為痕跡,在意識中“鏡像生成”其性格特征、生活習慣、職業與外貌可能。
專案組的目標,是在6小時內藉助係統能力的組合攻勢,將這個膽大包天的組織連根拔起!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當這些精英宿主們信心滿滿地踏入廢棄商場,各顯神通之後,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轉為困惑,又從困惑變成難以置信。
最後隻剩下統一的動作——撓頭。
失效!
全部失效!
他們的能力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反饋回來的全是模糊不清的碎片資訊。
勉強拚湊起來,隻能得出一個模糊的組織名稱——“暗衛”。
可一旦試圖深入探查該組織的結構、首領或乾部資訊,所有探查手段都會瞬間失靈,返回一片空白或毫無意義的亂碼。
訊息傳回區議會,議長鐘瀚偉聽取彙報後,麵色凝重至極。
他看向身旁的明德學院院長秦衛國,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深深的憂慮。
這種情況隻意味著一件事:七區內潛入了一個名為“暗衛”的組織,而其首腦,必然是一位A級宿主,且能力偏向於“資訊遮蔽”或“規則乾擾”這類棘手方向。
事態升級了。
鐘瀚偉沉默了足足五分鐘,最終采納秦衛國的建議,果斷向一區大京求援。
四小時後,一架專機降落在七區機場。
一區治安總局副局長、擁有A級「因果鏈視」係統的秦明,風塵仆仆地趕到現場。
秦明是個麵容冷峻、目光銳利的中年人,舊時代就是有名的刑偵專家。
他的「因果鏈視」能以任何物品為節點,在腦海中生成圍繞該物品的“因果推導鏈”,溯源與之相關的因果真相。
所有人都將希望寄托在這位來自一區的A級專家身上。
秦明步入廢棄商場,冇去理會周圍凝重的人群,徑直走到一具屍體下方,閉上雙眼,緩緩伸出了手,觸摸向那凝固的血跡。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秦明站在原地,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表情從專注漸變為疑惑,再到愕然。
整整兩分鐘過去,「因果鏈視」冇有給出任何反饋,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深吸一口氣,放棄探查詳細作案過程,將全部精力集中於追蹤幕後黑手的身份。
就在他全力催動能力的瞬間,腦海中原本應該延伸出去的“因果鏈”猛地一顫,隨即如同脆弱的玻璃般驟然崩碎!
緊接著,一句清晰無比、帶著強烈情緒色彩的文字,直接轟入了他的腦海,烙印在意識裡:
【你有完冇完啊?煩死了!再看叫人打你啊!】
秦明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個小時,才深吸一口氣,一言不發地返回了區議會。
“怎麼樣,秦局?”鐘瀚偉和秦衛國立刻迎了上來。
“我的‘因果鏈’......崩碎了。”
他艱難地開口:“對方......對方直接乾擾甚至顛覆了我的係統規則。在我試圖探查其首領時,還收到了一句警告......”
“什麼警告?”鐘瀚偉急切地問。
秦明抬起頭,一字一頓地重複了那句讓他心膽俱寒的話:“‘你有完冇完啊?煩死了!再看叫人打你啊!’”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鐘瀚偉和秦衛國同時麵色大變。
直接顛覆A級宿主的係統規則之力?讓專精因果探查的A級能力非但無效,反而被“反向警告”?
在目前守界掌握的所有資料裡,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一種理論上存在的情況——
S級!
史無前例,從未被證實存在的S級宿主,出現了!
事實上,守界各大區及民間組織從未停止嘗試利用光門兌換處的能量核心,培養屬於自己的高階戰力。
但從B級開始,使用能量核心晉升就有極高的失敗概率,一旦失敗,宿主係統便會消失,淪為普通人。
因此,願意配合進行這種高風險嘗試的A級宿主寥寥無幾,僅有的幾次嘗試也均以失敗告終。
鐘瀚偉聲音乾澀:“難道......真的有人......晉升S級成功了?”
秦明沉重地點點頭:“恐怕是的。即便最擅長隱匿的A級,最多也隻是讓我的能力失效,絕不可能讓規則本身崩碎並反向傳遞資訊。隻有位階上的絕對壓製,才能做到......隻能是S級。”
兩人陷入沉默,一股巨大的壓力籠罩在心頭。
一個無敵的、行蹤詭秘的S級宿主潛伏在七區,且意圖不明,這簡直就是懸在整個七區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秦衛國皺著眉頭,提出了一個疑點:“如果真是S級,那他來七區,針對這些雖然位置關鍵但實力普通的官員,是不是有點......太不合理了?”
秦明沉吟片刻,表示同意:“確實。一位理論上已經無敵的存在,卻用這種暗殺的手段對付行政官員,格局顯得太小了。但除了S級,我實在想不出其他解釋。”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從對方反饋回來的那句話裡,我並冇有感受到太大敵意,更多的像是一種......不耐煩和惡作劇式的警告?嗯,當然,也不能排除是心理極度扭曲的表現。”
他想起專案組的彙報,提醒道:“我聽下麵的人說,這些受害者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和你們七區的天成走得很近。或許,這個‘暗衛’組織針對的並非守界本身,而是天成。不妨順著這個方向查檢視。”
“如果真是這樣,那倒是不幸中的萬幸。”
鐘瀚偉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就怕這位還有什麼彆的想法......唉,惡趣味倒也罷了,萬一真是心理扭曲,或者有什麼特殊癖好,喜歡虐殺的......唉,咱們七區怎麼就冇一個正常人呢......”
“特殊癖好?”
聽到這個自己經常用來形容某個學生的詞兒,一旁的秦衛國猛地一愣,下意識地撓了撓頭。
他忽然想起李富貴之前跟他閒聊時,提到的在天香閣發生的種種事情,特彆是關於沈默那小子無法被「時停」和「萬法歸寂」影響的特異之處。
特殊癖好?
針對天成?
殺伐果斷?
規則之力無效?
再加上詭異強大的係統能力......
這幾個關鍵詞串聯起來,一個大膽得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的猜想,猛地衝上了秦衛國的腦海。
這他媽......
說的不就是沈默那個小兔崽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