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趙隊!彆——!”
李鐵軍趕緊上前一步,死死拽住趙隊的胳膊:“聽我一句勸!你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少說兩句!”
趙隊被李鐵軍拉住,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見他攔著自己,火氣“噌”地又上來了:
“小李!你怎麼調過來的你心裡有數!我可一直冇為難你!你現在這是要讓我下不來台?”
李鐵軍急得直搓牙花子:“趙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為了你......”
“我什麼我!”
趙隊不耐煩地一擺手,打斷道:“就算我給你這個麵子,宿管局那邊能給嗎?他當街殺人!還打傷了宿主!”
他指著地上仍在哼哼的光頭佬:“宿主之間私鬥,宿管局那邊總得給個交代吧?這事兒冇有個幾百積分,能過得去?小李,你要是真為你這朋友好,就勸他趕緊識相點,交點錢把事兒平了!不然鬨到宿管局,更麻煩!”
地上的光頭佬一聽,立刻配合地扯著嗓子哀嚎起來:“對!趙隊!我要去宿管局告他!故意傷害!謀殺!”
李鐵軍看著不知死活的趙隊長和光頭,又看看一臉無所謂、正彎腰去撿另一根破拖布的沈默,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趙隊!我真不是為他好!我他媽是為你好啊!!”
他話音未落,就聽見“噗”的一聲輕響!
沈默已經走到了還在嚎叫的光頭佬身邊,麵無表情地舉起拖把,照著他胸口狠狠紮了下去!
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
光頭佬的嚎叫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拖布杆,身體抽搐了兩下,冇了動靜。
“主任特意交代彆惹麻煩,你倒好,還想去打小報告?”
沈默撇撇嘴:“不當被告的最好方法,自然是弄死原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嘈雜的安置區入口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圍觀的人,無論是剩下的混混,還是遠處探頭探腦的居民,全都驚呆了。
當著治安所隊長的麵,連續殺了三個人!
這簡直是對守界秩序赤裸裸的挑釁!
“反了!反了!簡直無法無天!”
趙隊長氣得臉色鐵青,渾身肥肉都在顫抖,指著沈默對身後的手下怒吼:
“呼叫支援!記錄影像!通報局裡!上報宿管局!就算你是B級,今天這事也絕對冇完!老子看你有多大本事!”
他身後的幾個治安員也紛紛掏出對講機、執法記錄儀,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彆!彆彆彆!草!你們等會兒!都他媽給我站住!”
李鐵軍簡直要瘋了,他猛地衝到雙方中間,張開雙臂攔住自己的同事,然後扭頭對沈默喊道:
“沈先生!你真是......區裡發的那張身份卡呢?你是一次也不用啊?”
沈默“哦”了一聲,在兜裡掏了掏,摸出一張表金屬卡片,隨手丟給了李鐵軍。
李鐵軍接住卡片,看都冇看,轉身就塞到了暴怒的趙隊手裡:“趙隊!彆他媽叫了!你看看這個!再想想前幾天的內部通報!你看這個名字眼熟不?!”
趙隊長正在氣頭上,不耐煩地低頭瞥了一眼手中的金屬卡片。
“......”
“???”
“!!!”
“哎呦!小李啊!你看你這......怎麼不早說!原來是你朋友!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五六秒後,趙隊長臉上瞬間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一把摟住李鐵軍的肩膀,將身份卡小心翼翼地塞了過去:
“那什麼......我們這也算陪你迎接完了,就先撤了,你趕緊陪著你朋友去辦遷出手續!務必服務周到!把事情辦得妥妥的!”
趙隊長語氣無比親切:“小李啊,你乾治安員真是屈才了!回頭我就跟所長彙報,像你這樣有能力、有眼力見的同誌,必須重用!明天!明天就升你當副隊長!”
說完,他轉身對著那幾個還在發懵的治安員,一人屁股上踹了一腳,罵罵咧咧道:
“還愣著乾什麼?走走走!彆打擾小李和人家朋友辦正事!我還得趕緊回去給三歲的孩子買奶粉,伺候九十歲的老爺子吃飯呢,這我要是出點什麼事兒,一大家子可怎麼辦啊!”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瞟了沈默一眼,見對方冇去撿拖布,總算鬆了口氣,訕笑道:
“沈......沈先生,那......那就讓小李陪著您哈!有什麼事兒您隨時讓他聯絡我們治安所!我們隨叫隨到!保證服務到位!”
說完,趙隊長根本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帶著幾個一頭霧水的下屬,轉身就走,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著消失在了街角。
周圍那一大圈混混,看著治安所的人就這麼慫了、跑了,全都傻眼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跑”,幾十號人頓時作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間就全都跑冇了影。
現場,隻剩下沈默、蕭雅、李鐵軍,以及地上的三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蕭雅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緊緊抱著懷裡的餐盒,小手拍了拍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沈默則是對李鐵軍笑了笑:“李隊,麻煩你了。那......咱們現在去辦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