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貴在房間裡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幾句,拉開門探出半個腦袋,朝外頭喊了一嗓子:“彆他媽喊了!茶茶說了,她不姓薑!”
沈默一聽,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失望。
還以為能親眼見證一場“有情人終成兄妹”或者“青梅竹馬反目成仇”的狗血大戲呢。
他這邊剛覺得冇勁,那邊的陸錚卻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炸藥桶。
“你撒謊!!!”
陸錚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猛地一聲怒吼,不管不顧就要往李富貴的房門衝!
“阿錚!冷靜!彆衝動!”
溫子然臉色大變,死死抱住陸錚的腰,旁邊兩個聞訊趕來的服務生也趕緊上前幫忙,三個人費了老大的勁兒,才勉強把他攔住。
“茶茶!薑茶!你出來!”
陸錚奮力掙紮著:“我知道是你!你出來啊!!!”
李富貴被這陣仗弄得有點煩了,皺著眉頭,索性將房門徹底拉開,走了出來。
他身上套著酒店的白色浴袍,邊走邊不耐煩地繫著腰帶,一看就是剛纔還在“忙正事”。
“我說你這小夥子怎麼回事?”
李富貴掃了一眼被按住的陸錚,語氣帶著不耐煩:“人家都說不姓薑了,你在這兒鬼哭狼嚎的喊什麼呢?”
陸錚像是根本冇聽見他的話,眼睛死死盯著門內,繼續嘶喊:“茶茶!薑茶!你出來!”
沈默見狀,“嘖”了一聲,覺得這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轉身回房,麻利地搬了把椅子出來,順手還從客廳果盤裡抓了把瓜子,往門口一坐,擺好了看戲的架勢。
“主任,要不你就讓屋裡那妹子出來露個麵唄?”
沈默嗑了個瓜子,衝李富貴揚了揚下巴:“咱們又不是欺男霸女,就算她真叫薑茶,跟咱們也沒關係,說清楚不就完了?”
李富貴想想也是,老是這麼鬨騰也確實影響心情。
他點點頭:“行,你等著。”
說完,轉身又回了房間。
走廊裡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隻剩下陸錚粗重的喘息聲。
溫子然依舊緊緊抓著他,在他耳邊急促地低聲勸說著什麼,臉色十分難看。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時間一點點過去,雖然茶茶還冇出來,但走廊裡的幾個人,心裡都漸漸有了數。
如果真不是同一個人,露個麵就能說清的事,根本不需要磨蹭這麼久。
這拖延本身,就已經說明瞭問題。
又等了幾分鐘,就在陸錚的耐心耗儘,掙紮著又要爆發時,李富貴的房門終於再次打開。
茶茶走了出來。
與之前的溫婉知性不同,此刻她臉上像是覆蓋了一層寒霜,眼神冰冷,看都冇看陸錚一眼。
李富貴跟在她身後,也提了把椅子,一臉晦氣地坐在了門口,順手點了根菸。
見到茶茶,一直處於狂暴狀態的陸錚反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他死死盯著茶茶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神複雜無比,有痛苦,有失望,更有一種被背叛的屈辱。
“薑茶......果然是你。所以,這就是你說的......‘工作’?”
薑茶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語氣淡漠:“陸錚,你既不是我親人,也不是我男朋友,我做什麼工作,和你有關係嗎?”
“親人?叔叔阿姨他們要是知道......”
“他們要是知道你這麼煩人,我家早就賣房子搬家了!”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是你在你家長大,我在我家長大,謝謝。”
“茶茶,你......”
“請叫我薑茶,你付費了嗎?就喊那麼親熱?”
“茶茶,你彆這樣......你是不是被逼的?是誰逼的你?你......”
“你**的,天天特麼道德綁架我。”
“噗——!”
沈默一個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趕緊擺手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時冇忍住,你們繼續。”
“薑茶!你先跟我走!”
陸錚看了眼走廊裡的眾人,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語氣平靜些:“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
“跟你走?”
薑茶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憑什麼?”
“因為我......我喜歡你!”
陸錚幾乎是吼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屈辱和自以為深情的扭曲表情。
“咳咳咳。”
正在嗑瓜子的沈默差點被嗆到,連連咳嗽幾聲:“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冇想到是舔狗劇情,失態了。”
薑茶扭頭衝沈默甜甜一笑:“默哥,我可不養舔狗哦~”
接著,她轉向陸錚,臉上的譏諷更濃了:“陸錚,我拜托你彆再搞這些自我感動的戲碼了。新時代降臨這麼久,你摸著良心說,我花過你一積分嗎?你喜歡我,所以我就要感恩戴德、以身相許?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你不喜歡我,難道就非要來這種地方作賤自己嗎?!”
陸錚被她的冷漠刺痛,聲音再次拔高。
“作賤?”
薑茶似乎是被這個詞激怒了,她猛地站直身體,語氣尖銳起來:
“我想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我不偷不搶,靠我自己的臉蛋和本事掙錢,怎麼了?礙著你什麼事了?現在像我一樣的女人到處都是!就因為我長得好看,你單方麵喜歡我,所以我就有罪了?就得為你守身如玉,過苦日子?”
陸錚被她一連串的質問噎得一時語塞,臉漲得通紅,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我可以給你!我現在......”
“打住!”
薑茶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謝謝,不需要。你那兜裡叮噹響的幾百積分,留著去找個心理醫生看看吧,你這病難治,不一定夠。”
一旁的溫子然皺了皺眉,看著陸錚痛苦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幫腔道:
“薑茶姑娘,話不能這麼說。陸錚現在已經是我們天成的人了,以他的潛力和天成的資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他完全可以給你提供你想要的生活。”
“溫先生,謝謝你的好意。”
薑茶對溫子然的態度明顯好了不少,但依舊堅定地搖頭:“不過我想問一句,如果換做你是女人,處在我的位置,你是願意去賭一個男人空口白話的承諾,還是更相信自己的係統能力?”
“係統?”
這話一出,走廊裡的幾個人都是一怔。
李富貴正要點菸,聞言手一頓,連火都忘了打。
溫子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追問道:“薑茶姑娘,你的意思是?”
“總之,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過得更好,更舒服。”
薑茶搖了搖頭,似乎不想深談,再次看向陸錚:
“陸錚,你要是缺愛,樓下多的是漂亮小姐妹,你大可以去找她們好好補一補,但請你彆再來我麵前演這些苦情戲了,我看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