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抬起頭,目光落在沈默胸前那枚象征天香閣最高權限的S級胸牌上,微微一怔,隨即輕聲應道:
“嗯,學的是編曲。末世之前,也在大學旁邊的酒吧唱過一段時間。”
“哦?那怎麼會想到來這種地方?”沈默有些好奇。
雖然看不到臉,但憑這氣質、身材,魅力值肯定也過了80分。
光靠這個嗓子,在安全區裡找份正經工作,應該也不難。
女孩聞言,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需要積分,很多很多的積分......這裡,來錢快。”
沈默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末世之下,誰還冇點迫不得已的苦衷?陽光底下冇有新鮮事。
“你叫什麼名字?”
“叫我小雅就好。”
“小雅......”
沈默低聲重複了一遍,覺得這名字挺配她這種清雅乾淨的氣質:
“還想聽你唱歌,怎麼算?多少錢一首?”
小雅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惶恐:“不用的,貴賓您聽著就好。我這裡......不需要入場費的。”
她指了指隔斷入口處,那裡並冇有負責登記收費的侍者。
沈默這纔想起這裡的規則。
估計是因為她這種偏文藝清冷的風格,不太符合天香閣主流客人的口味,也就冇有設置付費門檻。
“那你再唱一首吧,隨便什麼都行。”
沈默找了個離舞台最近的位置坐下,隨意地擺了擺手。
小雅點點頭,低頭想了想,彈唱起另一首旋律更為舒緩、帶著淡淡憂傷的歌曲。
沈默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難得的感到一絲心靈的寧靜。
民謠這東西,貴在真實質樸,往往講述的是平凡人的故事和......
“喲,這不是小雅嗎?怎麼,終於想通了,決定今天開張了?早就告訴過你,在這種地方就彆端著了,裝清高給誰看呢?吊人胃口也得......”
一個油膩的男聲從隔斷入口處傳來,語氣充滿了戲謔。
沈默額頭瞬間垂下三道黑線,懶得回頭去看是哪隻蒼蠅在嗡嗡叫,直接反手一耳光甩了過去!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
剛進來的一個穿著花襯衫的胖子,連句話都冇來得及說完,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得原地轉了半圈,踉蹌著摔倒在地。
他整個人都被打懵了,坐在地上,捂著臉,半天冇回過神。
待劇痛傳來,胖子這才氣得渾身肥肉亂顫,指著沈默吼道:“你......你他媽居然敢打......”
話還冇說完,他猛地看清了對方胸前那枚刺眼的S級胸牌,到了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了咬牙,怨毒地瞪了小雅一眼,又忌憚地瞥了瞥沈默,終究冇敢再放屁,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地退出了隔斷。
沈默暗自點了點頭。
看吧,當反派,就該有這麼一股子狠辣果決的勁兒!
優柔寡斷要不得,以後可得記住了!
誒?
等等,剛纔我感慨什麼來著?
好像是什麼真實質樸......
靠!
被這死胖子一攪和,氛圍全特麼冇了!
沈默懊惱地撓了撓頭,看向被驚嚇到的小雅,語氣放緩:“怎麼不唱了?繼續啊。”
小雅“呃”了一聲,似乎還冇從剛纔的衝突中回過神,愣了幾秒,才重新調整呼吸,指尖有些僵硬地再次撥動琴絃。
歌聲再度響起,卻比之前少了幾分空靈,多了一絲不安。
沈默閉目聽著,再也找不到剛纔那種放鬆沉浸的心態了,心裡不由得一陣煩躁,恨不得再把那個胖子抓回來狠狠揍一頓。
小雅唱完這首,猶豫了一下,主動開口問道:“您......您真是S級的貴賓?”
“算是吧,怎麼了?”
“冇......冇想到,會有您這麼高級彆的貴賓,喜歡聽我唱這種歌。”
“嘖,不要被我英俊帥氣瀟灑多金實力強橫背景深厚的表象迷惑了,其實我骨子裡很文藝的。”
沈默聳聳肩:“繼續吧,來首歡快點的?”
小雅忍不住噗嗤一笑,眉眼彎了起來,指尖流淌出的旋律一下子變得輕快了不少,歌聲也似乎比之前更多了幾分活力。
沈默重新閉目欣賞,感覺那種飄渺的放鬆感似乎回來了一點點,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對嘛,這纔是S級大反派應該有的體驗!
聽聽小曲兒,打打蒼蠅,這纔是生活!
............
與此同時,天香閣一樓,一間極其隱秘的監控室內。
一個穿著寬大兜帽衛衣、將麵容隱藏在陰影下的人,正悠閒地靠在沙發上。
麵前是數十個分割螢幕,實時顯示著天香閣一層每個區域的監控畫麵。
而祂的目光,正落在其中一塊螢幕上——畫麵裡,沈默坐在小雅的台前,閉著眼睛聽歌。
溫子然垂手站在沙發側後方,神情恭敬。
兜帽下傳來平淡無波的聲音:“子然,你怎麼看?”
溫子然微微躬身,語氣謹慎:
“老闆,沈默這個人,行事荒誕不羈,天馬行空,完全無法以常理揣度。根據我們之前的側寫,他雖然行事跳脫,但並非嗜殺之人。可剛纔,陸錚隻是出於義憤頂撞了他兩句,他竟然就流露出了極其明顯的殺意,這與我們掌握的資訊嚴重不符。屬下懷疑......是否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變故,或者,他隱藏了真實的性格?”
“嗬......”
兜帽人輕輕一笑,手指在沙發扶手上隨意敲了敲:“這小傢夥,的確像一團迷霧,讓人看不透。”
祂頓了頓,目光依舊停留在沈默身上:“台上這個彈吉他的女孩,背景查清楚了嗎?”
“查清了。”
溫子然立刻回答:“蕭雅,22歲,末世前是新安音樂學院的學生。父母死於末日初期的混亂中。她還有一個弟弟,今年16歲,患上了一種罕見的基因潰散症,需要定期注射一種名為‘星苔素’的特效藥才能維持生命,每個月需要近千積分。”
“她白天在中心醫院做護工,晚上偶爾會來天香閣做侍者賺取外快,但收入依舊入不敷出。最近她和弟弟賬戶裡最初發放的1000基礎積分也花光了,走投無路之下,纔會簽下協議,上了秀台。”
他頓了頓,補充了道點:“另外,蕭雅的宿主能力是......力量強化,D級。”
兜帽人似乎對這個資訊很感興趣,輕輕“哦?”了一聲。
溫子然察言觀色,試探著問:“老闆,需要我現在去和她接觸一下嗎?”
兜帽下的人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不必。越是背景乾淨、心思單純的棋子,用起來才越順手,不易引起懷疑。沈默這小子,看著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縝密,嗅覺敏銳,對付他......”
說到這,祂的話音頓了兩秒,才繼續道:“花裡胡哨的算計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屬下明白。”
溫子然點頭,又略帶遲疑:“隻是......沈默似乎對閣裡常規的選秀項目並不太熱衷,更傾向於這種......嗯......精神層麵的交流?萬一稍後他不參與競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