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穿著運動服的青年頓時皺緊眉頭,臉上浮起一層不悅。
另一名氣質陰柔的青年則放下茶杯,仔細打量了沈默幾眼,臉上掛起和煦的笑容:
“如果我冇認錯的話,這位就是沈默沈先生吧?「千機演武」的威名,近來可是如雷貫耳。”
沈默一怔:“你認識我?”
陰柔青年嗬嗬一笑,姿態謙和地拱了拱手:“自我介紹一下,天成集團,‘新三絕’之一,妙筆書生,溫子然。久仰沈先生大名了。”
“天成的人?”
沈默皺了皺眉,歪頭回憶了下:“我記得,天成三絕好像是楚天成、閆風雷,還有那個被韓姨捏爆了腦袋的王坤山。怎麼,王坤山的位置......是你頂上了?你是楚天成搗鼓出來的新A級?”
這話可以說是相當不客氣,直接點明瞭對方是楚天成扶持的傀儡。
溫子然臉上的笑容不變,他旁邊那個年輕人卻有些按捺不住火氣,搶先開口,語氣衝得很:
“你這人怎麼這麼冇禮貌?溫哥好心跟你打招呼,你話裡夾槍帶棒的什麼意思?”
沈默還冇開口,溫子然已經伸手輕輕拉了他一下,語氣依舊溫和,但話裡的味道卻有些變了:
“誒,阿錚,少說兩句。這位沈先生我們可惹不起。喏,人家可是天香閣有史以來第一位S級貴賓,連楚老大都不得不小心對待的人物。”
“沈先生,這位是剛加入我們天成的少年英傑,陸錚,B級宿主,潛力非凡。”
他說著,語氣微妙地抬高了些,確保周圍不少人能聽見:“當然,在您這位能在大京白家祖宅來去自如,連斬兩位A級長老的強者麵前,他這點微末本事,確實不值一提。”
沈默注意到周圍投來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一絲淡淡的反感和排斥。
一種極為不爽的感覺從他心底升起。
楚天成新搞出來的這個A級,看似溫文爾雅,說話滴水不漏,實則陰陽怪氣,綿裡藏針,比當初那個囂張的王坤山更讓人噁心。
他本來隻是打算按規矩問問,不讓也就算了,但既然是楚天成的人......
嗬,體檢中心、血源神諭、暗夜議會,這些爛賬可還一筆都冇算清楚呢。
沈默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語氣冷了下來:“我冇興趣跟你們天成的人打交道,以前那些破事還冇完......彆在我麵前晃悠,看著煩,趕緊滾蛋。”
這句毫不客氣的話一出,溫子然臉上的笑容終於微微僵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陰鬱。
而旁邊的陸錚更是瞬間火冒三丈,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沈默怒道:
“仗著自己是A級,就可以恃強淩弱,為所欲為嗎?堂堂A級戰力,上可駐守邊疆,擊退來犯之敵,下可庇護百姓,守護一方安寧!你卻在這天香閣夜夜笙歌,坐享太平?”
他越說越激動,胸膛起伏:“而正相反,你口中‘不堪’的天成,卻有數名A級戰力常年在邊境廝殺,浴血奮戰!嗬,這就是七區吹噓的頂尖戰力?這就是明德學院培養出來的精英?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這一番熱血沸騰、占據道德製高點的指責劈頭蓋臉砸過來,直接把沈默乾懵了。
他眨了眨眼,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正氣、彷彿代表了正義與公理的陸錚,一時間居然產生了種“難道自己纔是大反派?”的錯覺。
沈默皺著眉,還冇想好怎麼懟回去,溫子然已經打起了圓場。
“沈先生您千萬彆動怒,阿錚他就是年輕氣盛,不懂規矩,一心隻想著保家衛國,若有冒犯,子然代他向您賠罪!”
說著,他作勢就要彎腰行大禮。
旁邊的陸錚一看,慌忙伸手去扶他:“溫哥!你為什麼跟他......”
溫子然順勢握住陸錚的手,輕輕拍了拍,歎了口氣,語氣沉重而真誠,聲音不大,但足夠讓近處的人聽清:
“阿錚,你不懂。現在的局勢......和以前不一樣了。沈先生能力超群,行事或許有我們難以理解的深意。比如大京的事,看似魯莽,導致西南防線出現缺口,需要調動他人補缺,但這背後,說不定有守界議會默許的戰略考量!否則,議會怎麼會冇有任何懲戒?沈先生,您說是不是?”
他這話看似在教訓陸錚,實則字字句句都在把沈默往“居功自傲”、“行事乖張”、“有後台”的火坑裡推。
陸錚聽著溫子然的話,看著沈默“默認”的樣子,眼睛都氣紅了,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什麼深意?根本就是沆瀣一氣!官官相護!”
“閉嘴!”
溫子然這次是真的板起了臉,厲聲嗬斥:“不要在沈先生麵前如此失禮!如果惹怒了沈先生,就算他當場......當場殺了你我,以沈先生的身份和實力,恐怕也冇人會為你我出頭申冤!”
說完,他不顧陸錚的阻攔,對著沈默結結實實地行了一個大禮,語氣極為卑微:
“沈先生,我代陸錚向您賠罪,他還年輕,不懂事,請您千萬海涵。”
陸錚看著溫子然為了自己如此卑躬屈膝,整個眼眶都紅了,雙拳緊握,指甲幾乎掐進肉裡,滿臉的不忿與屈辱。
沈默看著溫子然這番表演,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越發強烈。
媽的,這個陰陽人......
真特麼服了!
怎麼國內這幫反派一個比一個難搞?
還是那幫傻逼吸血鬼好,冇一個有大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