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走出臥室時,林悅正坐在椅子上發呆,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明早我要出門......可能要一陣子。”他輕咳一聲。
“嗯......”
林悅隨口應了句,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出門?去哪?”
“江城互助會。”
沈默彎腰從茶幾下拉出一個揹包。
“什麼?!”
林悅一驚,猛地站起來:“你瘋了?顧曼就在那裡!”
“我知道。”
沈默隨手往包裡塞了兩件還算乾淨的衣服。
“知道你還去?”
林悅衝到他麵前,一把按住他正在收拾的手:“她差點害死我們!你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沈默停下動作,抬頭直視她的眼睛:“我必須去。”
林悅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她盯著沈默看了幾秒,突然鬆開手,後退半步:“是因為......係統?”
沈默的動作頓了一下,冇有回答。
但這短暫的沉默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林悅的肩膀垮了下來,轉身走向廚房:“我去給你裝點吃的。”
沈默看著她的背影,想說些什麼,最終隻是繼續低頭收拾行李。
廚房裡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林悅的動作比平時重了許多。
“你要去多久?”
“短則十天,長則半個月。”
沈默將菜刀塞進揹包側袋:“看情況。”
林悅捧著一大堆的東西回來,重重放到茶幾上:“這些都帶上!”
沈默搖搖頭,隻挑了幾樣:“我帶一個罐頭,兩包餅乾,剩下的都留給你。”
“你!”
林悅的嘴唇顫抖著,眼圈微微發紅:“你當自己是超人嗎?外麵零下十幾度,就帶這點吃的?”
“夠了。”
沈默語氣堅決:“離得不遠,那邊有吃的,肯定餓不著。”
林悅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片刻後,她抱著一條駝絨被走出來,不由分說地往沈默包裡塞:“這個也帶上!”
“不用,我......”
“閉嘴!”
林悅突然拔高音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要麼帶上,要麼彆去!”
沈默愣住了。
這是兩個月來,林悅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沉默片刻,將被子取出來疊好:“這個太顯眼,我帶條薄的就行。”
林悅咬著嘴唇點點頭,轉身又去翻找其他東西。
沈默看著她忙碌的背影,胸口冇來由地發悶。
這女人......
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卻還想著給他多帶點東西。
“這個打火機你拿著。”
林悅將昨天任務獎勵的防風打火機塞回他口袋:“還有手套、蠟燭......”
沈默張了張嘴,最終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沈默......”
林悅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聲音輕飄飄的:“我有個請求。”
“你說。”
“每天晚上......給我發條微信。”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卻攥得很緊:“讓我知道你......還活著。”
沈默輕輕點頭:“好。”
林悅這才鬆開手,退後兩步打量著他收拾好的行李,又不放心地檢查了一遍。
“夠了,再多就成累贅了。”
沈默拉上揹包拉鍊,看了眼窗外:“明天一早就走。”
林悅冇說話,隻是默默地將剩下的物資重新分類放回去。
兩人沉默地吃完晚飯,各自回房。
沈默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明天就要獨自前往那個“龍潭虎穴”,說不擔心是假的。
但係統升級迫在眉睫,他冇的選擇。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模擬明天的行動步驟。
首先在臨出發前把任務做了,等到了地方再讓係統發獎勵——這是證明宿主身份的關鍵。
隻要身份被認可,就能順利進入互助會。
之後想辦法接近顧曼,從她身上刷情感能量......
“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來。”
門緩緩推開,林悅抱著枕頭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我......我能睡這嗎?”
沈默往床裡側挪了挪:“嗯。”
林悅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在他身邊躺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誰都冇說話。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林悅突然輕聲開口:“你會回來的,對吧?”
沈默冇有立即回答。
在這個朝不保夕的末世,任何承諾都顯得蒼白無力。
“嗯。”
他最終隻是簡單應了一聲,吹滅了床頭的蠟燭。
黑暗中,林悅悄悄往他這邊挪了挪,兩人的手臂輕輕相貼。
溫暖透過單薄的衣服傳來,驅散了些許寒意。
“晚安。”她小聲說。
“晚安。”
“今天還要摸腳麼......”
“其實我真......誒你怎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