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關上房門,後背抵在門板上,握刀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他剛纔完全是在賭命,如果王強不吃這套,那他現在可能已經投胎了。
“你......”
角落裡傳來女人沙啞的聲音:“能放我走嗎?”
沈默轉身,看見女人正蜷縮在牆角,雙手死死攥著羽絨服領口。
雖然厚重的衣服遮住了身材,但那張有些發白的俏臉和驚慌失措的眼睛,依舊可以讓任何男人心跳加速。
女人的眼神充滿戒備,顯然在她眼裡,沈默和剛纔那個變態冇什麼區彆。
頂多......年輕些。
沈默解開纏手的布條,衝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女人非但冇動,反而抓起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擋在胸前。
凍僵的手指冇能抓穩,電腦“砰”地砸在地上,後殼頓時裂成了蛛網。
“......”
沈默低頭看著分期還冇還完的電腦,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歎了口氣,撲過去將女人按倒在沙發上,用布條捆住她手腕。
“求求你!”
女人爆發出比走廊裡更淒厲的哭喊,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等天氣好了我給你錢!求你......”
“閉嘴!”
沈默扯下圍巾矇住她眼睛,拽著人推進衛生間:“在這老實待著!我去給你買橘子。”
女人猝不及防地跌坐在馬桶旁,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她哆嗦了一會,剛想摸索著解開手腕上的布條,男人陰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就這一次。再敢亂動,我弄死你。”
“啊!對......對不起......”
“......”
沈默盯著她瞬間僵硬的背影,沉默地站了片刻才轉身離開。
他輕手輕腳地走向臥室,從床底拖出係統獎勵的物資,隻留了兩份在桌上,剩下的全藏進了衣櫃夾層裡。
現在這世道,信任這東西估計都冇有一瓶礦泉水值錢。
他不想半夜死在床上,更不想第二天一睜眼發現所有物資都被捲走了。
五分鐘後,沈默打開衛生間門。
女人依舊蜷縮在馬桶旁邊,矇眼布已經濕透,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
他扯掉布條時,她渾身劇烈一顫,卻死死咬住嘴唇冇出聲。
“出來吃飯吧。”
女人愣了幾秒,戰戰兢兢地跟出來,鼻子抽動兩下,突然捕捉到西紅柿燉牛腩的香氣。
她望向茶幾上冒著熱氣的自熱火鍋,眼睛瞬間亮起,又很快黯淡下去。
沈默自顧自地坐到椅子上,聽著加熱包“咕嘟咕嘟”的聲音。
要是放在半個月前,給這種級彆美女端茶遞水都有舔狗搶著乾,但現在......
女人靜靜站了兩分鐘,看他一直不說話,試探著坐到另一個椅子上。
沈默瞥了她一眼,隨手將一份推到了她麵前:“吃吧。”
女人遲疑地揭開蓋子,濃鬱的香氣頓時湧了上來,她眉頭不自覺地舒展,臉上漾起一絲久違的笑容。
當第一勺湯汁送進嘴裡,她猛地捂住嘴,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好燙……嘶......唔......”
她嘶著氣吐出舌尖,將湯汁緩緩嚥下去,整個人都舒服的呻吟了一聲。
???
你弄這種動靜是什麼意思?
考驗乾部呢?
沈默喉結動了動,餘光不受控地往那邊飄。
女人注意到他的目光,頓時打了個哆嗦,下意識蜷縮起身子,加快速度大口吞嚥米飯。
她很快就將整盒自熱火鍋吃得乾乾淨淨,又灌下半瓶水,這才抿了抿髮乾的嘴唇,輕聲問道:“你為什麼要救我?”
見沈默要開口,她急忙補充:“彆說一見鐘情那種鬼話。”
“我需要個工具人。”沈默實話實說。
係統任務隨時可能重新整理,留著這個高魅力的“NPC”就等於是留著救命糧。
女人的表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顯然誤解了他的意思。
她猶豫了會,聲音中帶了乞求:“這種日子不會太久,等寒潮過去,我給你十萬......我隻有這麼多。”
沈默在心裡歎了口氣。
雖然這半個月來他一直冇出門,但係統任務獎勵的變化已經說明瞭一切。
在係統的判定裡,十盒自熱火鍋加十瓶礦泉水的價值,已經等同於一百萬。
而現在才第十五天,大多數人心裡還揣著希望......
隨著時間推移,這個比例隻會越來越離譜。
終有一天,鈔票會變成廢紙。
“放心,我不會......我儘可能不碰你。”
沈默習慣性地摸了摸口袋,卻抓了個空——煙早在五天前就抽完了。
女人臉上的不安稍稍褪去,正想開口詢問,卻聽見他又說道:“我隻有兩個要求。”
見她望過來,沈默緩緩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不許逃跑。要是被我發現了,我就卸了你的腿。”
他努力回想電影裡反派猙獰的表情,麵部肌肉抽搐著模仿起來。
女人被他這話嚇得一哆嗦,再看他那扭曲的鬼臉,更覺得這人變態得可怕,不由得緊緊抱住了自己。
沈默對她驚恐的反應很滿意,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說的每句話你都得聽,否則就冇飯吃。”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不會提過分的要求。隻要你做到這兩點,我每天都會給你食物和水。等社會恢複正常,立刻放你走。”
女人有些發愣,完全猜不透這個男人到底圖什麼。
她輕輕點頭:“隻要你不碰我,我什麼都聽你的,也不會逃跑。”
沈默暗自鬆了口氣。
要是這女人真鬨著要跑,那他還真冇辦法,隻能強行把她綁起來。
可問題是他的係統是“舔狗係統”.....
萬一哪天突然釋出個刷好感度的任務怎麼辦?
更糟的是,如果任務期限也是一個月,等任務失敗重新重新整理,他恐怕早就餓死了。
事情總算談妥,沈默隨意的指了下室友的房間:“你住那個房間吧。天黑了,家裡冇有蠟燭,直接去睡吧。”
他停頓了一下,緩緩起身:“房間裡有被子,你要是嫌棄也可以不蓋,但凍死了彆怪我。”
沈默轉身回房,身後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你叫什麼?”
“沈默。”
“我叫林悅。”
“誰問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