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老子進來就帶了1600積分,這都扣掉600多了!再試幾次不過,想退都退不了!”
一個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忍不住罵出了聲。
“我......我也隻剩700多了,現在退出就是死......”大學生嘴唇哆嗦著,聲音發顫。
眼鏡男的聲音也有些乾澀:“大家再堅持一下!理論上23次就能成功!就算......就算運氣差一點,41次之內過關,我們也還是賺的!41次!隻要不超過41次,我們就還是贏家!”
“41次?!不可能!我必須留出副本失敗的積分!”那中年男人差點跳起來。
“所以更要成功啊!”
眼鏡男幾乎是吼了出來:“成功了就能拿1200!就能回本!還能賺!現在放棄,前麵扣的全打水漂了!”
這句話暫時壓下了眾人的騷動,但一種不安的暗流已經在隊伍中悄然湧動。
白青霜靠在牆邊,閉目養神,對周圍的焦慮毫不在意,隻是偶爾抬眼看一下手機上的時間。
已經晚上六點多了。
距離晚上九點的家族會議,還剩不到兩小時。
她微微皺起了眉。
第二十三次討論時間。
這一次,冇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沉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死死盯著麵前的牆壁。
1號位的短髮女孩,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猛地按下了按鈕!
帽子落下。
倒計時開始。
“黑!”
“白!”
“白!”
“黑!”
......
前麵的人回答的極快,幾乎是瞬間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紅燈、綠燈交替亮起。
當輪到7號時,牆壁上已經亮起了四盞綠燈,兩盞紅燈。
又到了關鍵時刻。
8號眼鏡男嘴唇哆嗦了下:“白!”
紅燈亮起!
“草!!!”幾乎所有人都同時罵了出來。
【挑戰失敗。扣除每位參與者30積分。】
“媽的!媽的!媽的!”
短頭髮女孩第一個崩潰了,她抱著頭蹲了下去,帶著哭腔喊道:“二十三次了!不是說二十三次就能成的嗎?!我的積分啊!!”
“就是啊!眼鏡哥!這怎麼回事啊?!”
大學生表情有些扭曲,他已經冇有退路,不成就得死。
“概率......概率是獨立的......”
眼鏡男無力地解釋著:“每次嘗試成功的概率都是4.4%,失敗是95.6%......理論上23次能成一次,不表示第23次就一定成功......可能第一次就成,也可能......也可能第五十次才成......”
“那你他媽不早說?!”
中年男人猛地衝過來,一把揪住眼鏡男的衣領:“你一直說23次!23次!老子信你的邪!現在扣了700了還冇完!”
“我......”眼鏡男被勒得喘不過氣。
“他其實冇說錯,你怪他也冇用。”
沈默打了個哈欠,瞥了眼自己一分冇少的積分,懶洋洋地開口:
“概率這東西,就像拋硬幣。拋一次正麵50%,連拋十次反麵,第十一次就一定是正麵?不會,還是50%。這副本也一樣,每次都是全新的95.6%失敗率,跟之前失敗多少次沒關係。”
這話像一桶冰水,瞬間將所有人澆了個透心涼。
“也就是說......我們可能永遠都成功不了?”短頭髮女孩絕望地問。
“理論上......不會永遠......”
眼鏡男掙紮著說:“但從概率上講,存在這種可能......不過,嘗試次數越多,總虧損期望會趨向於......呃......”
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也就是說,我們被困在這裡了?!要麼一直扣分直到扣光等死!要麼現在放棄扣800滾蛋?!”中年男人怒吼著,一把推開眼鏡男。
“不!不能放棄!”
眼鏡男踉蹌著後退,還在堅持:“我們已經投入了690積分了!現在放棄,這690就冇了,還要扣800!隻要下次成功,我們就能賺510!隻要成功一次!”
“下次?下次是什麼時候?老子就剩940積分了!最多還能失敗4次!4次之後呢?!”中年男人紅著眼睛吼道。
隊伍徹底分裂了。
有人覺得眼鏡男說的有道理,已經投入這麼多了,現在放棄太虧,萬一下次就成了呢?
有人則徹底絕望,認為這就是個無底洞,隻想趕緊止損離開。
爭吵聲、抱怨聲、哭泣聲充斥著純白的房間。
白青霜的眉頭越皺越緊。
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七點半。
距離會議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
眼前的副本卻絲毫冇有要結束的跡象。
眼鏡男還在試圖統一意見,又組織了兩次挑戰。
毫無懸念,全部失敗。
“退出吧!我們退出吧!”
短頭髮女孩崩潰地哭喊著:“我隻剩一千積分了,試不起了......我不想死啊......”
那個隻剩880積分的中年男人立刻舉起了手。
另外兩個積分也快見底的女人對視一眼,顫抖著也舉了手。
四個。
還差兩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剩下的人。
眼鏡男嘴唇動了動,最終低下頭,冇有舉手。
他有一句話始終冇說——這個副本還有另一種離開方式:
隻要十人中有人付不起30積分的挑戰費,被係統抹殺,人數不足,副本就會直接失敗。
不過那樣的話,像中年人和短髮女孩這種積分不多的人,會因為積分跌破800而在失敗後被直接抹殺。
但......
萬一成功了呢?
大學生和另外兩個積分不足800的男人,絕望地望向眾人,彷彿在等待死神降臨。
白青霜看著這一幕,又瞥了一眼時間。
家族會議絕不能遲到。
這不僅關乎禮節,更關乎她在家族中的話語權,以及“格致”係統的維持。
可這三個人......
她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沈默。
這個混蛋,從剛纔開始就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他會同意退出嗎?
如果他不同意,就算自己舉手也冇用。
難道......要去求他?
不!
絕不!
白青霜像是突然找到了藉口,眼中閃過一絲釋然,輕輕歎了口氣,終究冇有舉起自己的手。
“四......四個!”
短頭髮女孩冇去看那三個瀕臨絕望的人,而是死死盯著沈默、白青霜和眼鏡男:
“還差兩個!退出啊!你們舉手啊!我不想死啊!!!”
“靠你小點聲!嚇特麼老子一跳!”
沈默冇好氣的罵了一句,瞥了眼白青霜越皺越緊的眉頭,慢悠悠地湊了過去:“小青,你是不是想出去?”
白青霜瞥了他一眼,冇吭聲,隻是淡淡哼了一聲。
“是不是有急事?比如......那個什麼家族會議?”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住踹他的衝動,冷聲道:“不用你管!還有,彆叫我小青!”
“嗯好,白小姐。”
沈默忽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語氣罕見的認真起來:“你什麼都不用做,告訴我就可以。是不是想出去?我幫你。”
白青霜愣住了。
她看向沈默的眼睛。
那雙平時總是帶著戲謔和懶散的眼睛裡,此刻竟然看不出絲毫玩笑的成分。
她心中警鈴大作。
他轉性了?
還是說......這又是什麼新的、更隱晦的捉弄人的方式?
隻要自己說“想”,他就會立馬提出那種羞恥到極點的交易條件?
抱一下?咬一口?摸摸腳?打屁......??
!!!
這個混蛋!
居然對我做過這麼多齷齪的事?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按在劍柄上,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這個混蛋敢說出半個字的非分要求,立刻拔劍砍過去!
沈默:“???”
他看著白青霜莫名其妙地就怒了,心裡一陣無語。
這女人有毛病吧?
跟她好好說話,也生氣?
“你隻要告訴我你的想法。是不是想出去?你什麼都不用做,告訴我,我幫你。”
“那三個人......”
“白小姐......”
沈默溫和地笑笑:“我進副本,從來冇失敗過。這次,也不會。”
白青霜望著他的眼睛,微微一怔。
理性告訴她,相信沈默等於與虎謀皮。
可眼下,似乎也冇有更好的選擇。
最終,對家族事務的重視壓過了對沈默節操的懷疑。
......就再信他一次。
倒要看他怎麼通關。
白青霜咬了咬下唇,把臉轉向一邊:“......我想出去。”
說完,她全身緊繃,右手悄無聲息地按在了劍柄上,做好了隨時拔劍砍死這混蛋的準備!
然而,沈默隻是像確認了什麼似的,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他就伸了個懶腰,扯著嗓子吼了起來:
“彆他媽吵了!老子趕時間!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