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再次啟程。
李富貴換到了頭車去指揮,沈默則帶著莉莉絲坐進了之前那輛越野車的後座。
上車時,莉莉絲假裝腳下踉蹌,迅速用牙齒咬破指尖,將一滴血珠悄悄滴落在地,又飛快用鞋底蹭去痕跡。
她自認做得隱蔽,卻不知這一切早就被假裝看向彆處、實則餘光緊鎖她的沈默儘收眼底。
他打了個哈欠,若無其事地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車輛啟動,駛離紮營地。
沈默一上車就順手拉上了前後排之間的隔簾,創造出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
他靠在椅背上,開始有意無意地表演起來。
一會兒扭扭脖子,低聲嘀咕:“嘖,落枕了?脖子怎麼這麼酸......”
一會兒又故意側過身,將整段頸動脈完全暴露在莉莉絲眼前,甚至還伸手撓了兩下:“怪了,也冇蚊子啊,什麼東西咬了我一口?”
機會!天大的機會!
莉莉絲的心跳驟然加速。
隻要撲上去,咬破他的皮膚,注入自己的血之精華,這個能瞬殺德克叔叔的恐怖男人,就會成為她最忠誠、最強大的血仆!
到那時,營救塞納、掌控車隊,簡直易如反掌。
「猩紅契約」是血族中極罕見的、能實現以下克上的係統。
家族實驗早已證實,即便是A級宿主,一旦被咬中,思維也會被強行扭曲,徹底效忠於她。
這是她敢來執行這個危險任務的底氣。
可是......
莉莉絲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那個看似毫無防備、實則渾身散發著“變態”氣息的男人,心裡不禁打起鼓來。
誘惑他?
怎麼誘惑?
拋個媚眼?還是假裝冇坐穩撲過去?
對付普通男人,或許對方會精蟲上腦主動撲來,她就能趁機下口。
可誘惑這傢夥......
她腦海裡瞬間閃過被換褲子、被戴口塞、被綁住、被強行對視的一幕幕......
天曉得他會不會又冒出什麼更離譜、更令人窒息的“癖好”?
萬一自己剛流露出一點曖昧,他反手又掏出一條繩子或者什麼奇怪的道具怎麼辦?
一想到可能發生的各種變態展開,莉莉絲就感到一陣惡寒,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
於是,她慫了。
她選擇繼續裝鵪鶉,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視,努力扮演著一個受驚過度、老實巴交的落難女子,壓根不敢多看身旁那截誘人的脖子一眼。
沈默表演了半天,脖子都快扭抽筋了,見這女吸血鬼居然慫成這樣,心裡一陣無語。
他咂咂嘴,決定再主動一點,給她創造更“優越”的條件。
他故意朝莉莉絲那邊挪了挪,直接把脖子歪到她眼前,語氣帶著抱怨:“哎,周小姐,你幫我看看,我脖子後麵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怎麼這麼不得勁?”
莉莉絲見他突然靠近,嚇得猛地一縮,幾乎貼到了車門上:“冇......冇有!什麼都冇有!你離我遠點!”
沈默:“......”
靠!
這屆吸血鬼素質不行啊!
膽子這麼小怎麼出來混?
兩人的“互動”雖然隔著簾子,但偶爾的隻言片語和動作幅度,還是讓前排的司機和副駕的隊員隱約察覺到什麼。
每次中途停車休整,隊員們看見沈默帶著那個身材火辣、“形影不離”的姑娘下車透氣,而他總是一副笑眯眯、心情大好的樣子,
再對比一下獨自一人站在遠處、周身氣壓低得能凍死人的白青霜,投向後者的目光裡就難免帶上更多的同情。
甚至有人低聲感歎:“唉,白小姐輸得不冤啊......這周姑娘,確實......嗯......更放得開,更迎合沈先生的‘需求’啊......”
這些目光和歎息,持續刺著白青霜的神經。
她的臉色越來越黑,目光越來越冷,擦拭長劍的頻率也越來越高,彷彿那把劍就是某個混蛋的脖子。
......
時間到了下午。
高空之中,再次出現了禿鷲盤旋的身影,而且數量比之前更多。
同時,在車隊側後方遙遠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支不明身份的車隊。
他們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如同附骨之蛆,給人帶來無形的壓力。
李富貴通過對講機通告全隊:“都打起精神來!對方這是在給我們施加心理壓力,試探我們的耐性和防線。估計明後天,等他們人手集結完畢,或者找到合適的地形,真正的硬仗就要來了!”
車隊裡的氣氛明顯變得更加凝重,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
夜幕降臨,車隊在一片背靠石山的區域紮營。
沈默拉著莉莉絲回到帳篷。
看著眼前這個臉色發白、眼神裡充滿戒備的女吸血鬼,他猶豫了一下。
按照“變態”人設和“安全”考慮,似乎應該再把她捆起來。
但為了給她創造最“完美”的動手機會,他決定今晚......
玩點不一樣的。
“今晚情況特殊,估計不太平。”
沈默故意皺著眉頭,一副為難的樣子:“算了,看在你今天‘表現’還不錯的份上,就不綁你了。老實點,彆亂動,趕緊睡覺!”
說著,他直接伸手,一把將莉莉絲摟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按進自己懷裡,從身後緊緊抱住她,隨後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莉莉絲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被......被摟住了?這麼緊密地貼在了一起?
他怎麼能這麼理所當然?這麼理直氣壯?
連問都不問一句,彷彿自己就是他隨手抓來的一個抱枕,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的所有物?
強烈的屈辱感和一種陌生的、被侵犯的戰栗感湧上心頭。
她這輩子都冇被男人這樣對待過!
家族裡的那些追求者,哪個不是對她彬彬有禮、小心翼翼?
這個粗魯、野蠻、變態的龍國男人!
她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轉身,用儘全力咬斷他的脖子!
用最惡毒的詛咒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但她最終還是強行忍住了。
不能衝動!
機會隻有一次!
她暗暗告誡自己,必須等待最佳的時機。
隻要成功轉化了這個男人,眼前的一切屈辱都將百倍奉還!
到時候,一定要讓他跪在地上,舔自己的腳趾,哀求自己的寬恕!
莉莉絲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騰的殺意和那種令人不安的生理反應,身體僵硬地保持著姿勢,開始耐心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帳篷外隻有風聲和遠處守夜隊員偶爾的低語。
莉莉絲能清晰地聽到身後男人平穩的呼吸聲,似乎已經陷入了沉睡。
他的手臂依然牢牢地圈著她,但力道似乎放鬆了一些。
她的心跳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
機會是不是來了?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她感覺時機正在慢慢成熟。
這個男人似乎真的睡著了,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就在她暗中調動體內被封印的力量,犬齒微微發癢,準備悄無聲息地徹底解除封印,給予沈默致命一吻時......
“靠!真特麼服了!”
身後的男人突然毫無征兆地歎了口氣,罵罵咧咧地嘟囔了一句:“困了!睡覺!”
然後......
莉莉絲就感覺到那隻環在她腰上的手臂鬆開了。
下一秒,一塊熟悉的、帶著點汗味的布團再次被精準地塞進了她的嘴裡!
緊接著,那捲讓她恨之入骨的繩子再次出現,熟練地將她的雙手在身前捆了個結結實實!
最後,沈默用力將她的身體扳得背對著自己,再次從身後緊緊摟住被捆好的她,把她的身體當成一個大型抱枕,腦袋往她頸窩一埋。
冇過幾秒鐘,就發出了均勻而輕微的鼾聲。
莉莉絲:“???”
懵了。
她徹底懵了。
大腦直接宕機。
困了?!
那你剛纔摟著我那麼久是在乾嘛?!
是在測試我的忍耐力嗎?!
還是在玩什麼讓人無法理解的變態遊戲?!
巨大的荒謬感和強烈的挫敗感瞬間沖垮了莉莉絲的心理防線。
她僵硬地躺在那裡,嘴被堵著,身體被捆著,身後傳來男人可惡地呼吸聲。
眼淚不爭氣地從眼角滑落,滲入枕頭。
她第一次對這次任務感到了深深的絕望。